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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胡椒粉,田如月揭开锅盖之后只往汤里放了点盐。尝了一口汤,味浓鲜香就是有点淡,赶紧又加了一点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熄火之后从橱柜中拿出最大的汤碗盛满,最后才撒上葱花,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唯一的不足就是汤碗太破,上边竟然有四、五个缺口还有一道裂缝。
田如月凑近认真看了两眼,吁出一口气:「幸好不漏。」不然吃饭的时候汤漏了一桌子……那画面简直太美。
烧的时候水放的有点多,锅里还剩下一些汤,捡起锅铲全部盛进小碗里喝了起来,先混个汤饱再说。
「你说啥?!死丫头炖蛇汤竟然用了鸡蛋?!」耳边骤然乍响金钱氏的一声狮子吼。
「一人一个?拿了六个?!!!」
「你们一个个配吃鸡蛋吗?那是老娘给多贵攒着的!」
田如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等着钱氏来找她算账却没等到,反倒是听见田多财骤然哭了起来,田父跟金钱氏吵了起来。
「咦?」田如月心里正奇怪呢,看见田多财跑了进来。
刚才还哭的惨兮兮的田多财此时拽着田如月的衣角龇牙笑:「祖母知晓你用鸡蛋炖蛇汤要揍你,被娘拽住,我趁机抱祖母的大腿被她一脚踢开,我故意哭的很厉害说这辈子都不吃鸡蛋,还说二狗子想吃鸡蛋他爹娘不给他吃,他一气之下弄了点老鼠药毒死了家里所有的鸡。我故意说我不会跟他学,可祖母却吓坏了,嘿嘿嘿……。」
田如月听的一阵心酸,见他身上留下了金钱氏踢踹的脚印,蹲下去略微的拍掉:「傻孩子,你不疼吗?」
田多财嘻嘻的笑了:「别看我哭的惨,其实我装的,我早被祖母打习惯了,她一抬腿我提前松手自个摔了出去,一点也不疼,嘻嘻。」
田如月:「……」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按着他的头缓慢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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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田母走了进来,帮忙端菜。
田如月揭开另一个锅盖开始盛饭。
田多财殷勤的等在一旁,嘴里念叨着:「三姐,先给我盛一碗,再给祖母盛一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田如月瞟了他一眼,这样东西小机灵鬼很清楚他光盛自己的饭去吃肯定要挨骂,可带着金钱氏的饭碗就不同了。
盛了两碗饭递给他,盯着他咚咚咚的跑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等她再盛其他人的饭时骤然发现上次发飙掀桌子的严重后果,六个人吃饭却只有四个人的碗……。
转过身从橱柜里找出一名平时盛菜的大碗装饭。
田母过来端饭,一眼看见了鹤立鸡群的大碗。
田如月抬头看了她一眼解释:「我用这个大碗给爹装饭,省得再给爹添饭来回跑。」
田母眼神奇怪的瞅了她一眼,了然了什么却没戳破。端起两碗饭走了出去,正好跟迈入来的田如香擦肩而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田如月瞥见田如香进来了,把灶台上的最后一碗饭剩给她,自己转过身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盛菜的盘子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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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如香走近之后一眼看见她往菜盘子装饭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怎的用菜盘子装饭?给谁吃?」
「我自己。」田如月一脸随意的回答完端着一盘子饭走了。
田如香看着她的背影,这才记起之前她掀了桌子打碎了几个碗,这回吃饭才导致碗不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过头看着灶台上唯一剩下的饭碗,一时之间心情复杂极了。
这段日子她老是跟三姐吵架,按理说三姐该独占饭碗不管她的,结果对方却主动把饭碗让给了她……伸手端起饭碗往外走。
来到堂屋,一眼看见钱氏一边吃着蛇肉,同时还在训斥田如月:「你个死丫头天天不干活,让你独自做一顿饭却如此败家!鸡蛋、大米哎呦呦,这些都是过年吃的东西!平时怎么能动?!」
「上次你掀翻了桌子打碎了碗,如今吃饭碗都不够用!」钱氏盯着她用盘子吃饭就来气,越说越火大。
田如月喝了一口蛇汤,抬头看了一眼钱氏。见她同时骂自己,同时吃饭的身法却还不慢,这种荣誉图标也就她能达成点亮。
难得吃顿好的,没有人有意见,唯独田父附和了钱氏一句:「三丫这次着实不对。」抬头盯着田如月:「难得一次就算了,以后不许私自动厨房的鸡蛋,那是给多……。」
田如月顿时眯起了眼睛露出危险的眼神。
‘贵’字直接卡在了田父的喉咙,望着女儿不善的眼神想起了上次掀桌子就是由于把好的全留给了多贵,赶紧住了口。
由于全家吃糠咽菜供四儿子读书,村里又有若干小人挑拨,好几个儿女的心里都生了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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