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巴黎的先生们〗

君临法兰西 · 孤山钓雪

安宁：「哦，我是觉得部队总唱歌颂国王的军歌也不太好，毕竟我们是国民自卫军，不是国王的军队。所以就临时弄了一首军歌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安宁弄的军歌，是抄的后世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歌旋律好记，给部队教个几遍就能教会,歌词的内容还能强化部队的军纪，顺带跟当地人宣传一波，没有比这更适合的军歌了。

在法国的土脚下用德国军歌，总有种黑色幽默的味道。

唯一的问题是，这首歌的曲子，用的袁世凯小站练兵的时候的军歌《大帅练兵歌》的曲子，据说是德国军歌《德皇威廉练兵歌》。

丹东沉寂的听了一会儿，骤然笑了：「真不错,即便旋律是那种很没有技巧性的简单旋律，可是很朗朗上口，很容易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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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含笑道：「那是啊，我只用了一个下午，就让全军都会了这首歌。」

「歌的内容也不错，强调了纪律的重要性，还有国民军队正义性的来源！你是个天才啊，居然搞出这种好东西。」

——其实主要是马赛曲我搞不定，只会哼副歌部分，也不知道歌词是啥，不然我给你整马赛曲你信不信？

丹东：「对了，这首歌叫啥？」

安宁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曲子的名字直接盗来用，说叫《大帅练兵歌》，可是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回回答道：「叫国民自卫军纪律歌。」

丹东：「真不错,格外不错！你真是个才华横溢的家伙,令人羡慕啊。我真的觉得你不应该跑去守孔塔，你应该在巴黎,国民议会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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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一脸局促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特么就是由于国民议会太需要我了我才要跑啊。

丹东叹了口气，又说：「可议会接下来要宣布的法令，肯定会在全国掀起波澜，孔塔这样保守的地区，确实需要你这样的猛将来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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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挑了挑眉毛心说不会吧，这就要通过教士法了？

法革中的教士法是个很激进的法律，要求法国全国的教士，都非得宣誓效忠国家，更重要是，这部法律规定教士的任命权全然归国民议会，彻底和罗马的教皇斩断联系。

拒绝接受教士法的教士，会被视作叛国者，被捉拿和处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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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法案直接造成了法国的割裂，保守的人们直接被推到了议会的对立面去。

再加上革命以后革命派新贵蹿升太快，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矛盾，所有这些矛盾在这样东西法令的激化下发生了总爆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量保守的地区揭竿而起，反对新兴的国民议会，法国内战彻底涌出。

有那么电光火石间，安宁有点想利用自己的声望，阻止教士法的通过,让整个法革变得不那么激进。

这样没准可以阻止内战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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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那样历史就要完全脱轨了，自己看过剧本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站错队死在汹涌的革命大潮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打消了干预历史的念头的安宁装作好奇的问：「怎么了，议会要通过啥了不得的法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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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东：「是的，要通过一个非常激进的法案，要把教士变成国家派遣的公务员，斩断和罗马的联系。马克西米连很支持这个法案，我觉着这样东西法案有点太激进了。」

安宁寻思丹东你和马拉可是激进派的啊，怎的表现得像个温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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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东继续说：「我记起你之前预言过的，如果对教士们的政策过于激进，那些保守的地区会叛乱，你当时说的旺代。所以我非常忧心这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靠，所以是我把丹东这样东西激进派给变得像是温和派吗？

我真是罪大恶极啊！

安宁赶忙找补：「可是，不采用激进一点的手段，没办法治好法国的弊病啊。重病的时候就要下猛药啊！」

说完安宁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欧洲人家得病不吃药，人家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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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他即刻修正到：「我是说，就像放血，得了大病就要大量放血，才能一次过治好啊！内乱就内乱吧，这就是放血，是排空法国体内积累的毒素的必要条件！」

——我他妈在说啥啊！

罢了罢了，这是这个时代的人特有的比喻，和现代人无关。

丹东神色凝重的颔首：「嗯，我懂的。可，若是我们的部队都能像你的部队一样善战，估计评定叛乱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

安宁笑而不语。

法国内战可是打到了1796年，更何况中间还夹杂着和外国的战争。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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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1790年过完，整个法国就没有几天和平的日子，一直各种打仗。

这种事不用告诉丹东。

丹东换了个话题：「对了，说起来，你和公爵的女儿有进展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安宁：「哈？什么鬼？」

「巴黎都在说，说你是公爵看中的女婿，故而他才这样卖力气的帮你呢。现在巴黎的小册子里面，一多半是你和克里斯蒂娜的军旅情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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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电光火石间不由得想到了克里斯蒂娜的胸肌，他赶忙把那夸张的白色赶出脑海。

「没有的事情，我忙着行军打仗，哪儿顾得上这些啊。」安宁回答，「克里斯蒂娜是个出色的骑兵军官，她的侦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丹东：「只是侦察？」

「只是侦察。」安宁斩钉截铁的说。

丹东又说：「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即便克里斯蒂娜当了兵，但她也是女孩子啊，当兵之后又结婚的例子，也是有的！」

安宁：「这种事情还要看人家女孩子的意思，我们说了不算。更何况，现在这样东西局面，不是个恋爱的好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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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丹东耸了耸肩。

即便反驳了丹东，但是安宁内心不由得遐想连篇——克里斯蒂娜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很大，人也漂亮，更何况很大……

故事还在继续

安宁一行人，用了一名星期才回到巴黎。

在他回答巴黎前的三天，他要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巴黎城。

对这样东西消息，最不爽的就是拉法耶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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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拉法耶特在自己的书房里，闷闷不乐的抽着烟。

巴黎市长巴依坐在会客用的沙发上，悠然自得的点燃了烟斗：「本来想要借此机会废掉他的声望，结果现在他反而载誉而归了。过几天他在国民议会上演说完了，估计会被提升为准将。到时候，怕不是还要给他一名国民自卫军副司令的头衔哟。」

巴依：「你也不了解吗？我以为独立战争的英雄会有办法做到同样事情呢！」

拉法耶特咋舌：「谁能不由得想到他能打败那么多叛军呢？从目前收集到的情况看，就算战果有水分，他也至少击败了三倍于己的敌人。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拉法耶特：「独立战争的兵力比可没有这么悬殊。就算刨除掉不堪用的大陆军，我们和英军的对比也是优势。」

巴依：「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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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耶特长叹一口气：「这样东西夸张的战损比，就算我再不愿意相信，也得承认，这个该死的皮匠着实有点打仗的天赋！」

巴依：「你就不做点什么吗？这样下去，他在议会的声望会彻底压过你！」

拉法耶特：「哼，我也只能恭喜他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也有独立战争胜利的功绩，不至于把国民自卫军总司令的位置输给他。」

「往好一点的方向想，」巴依顿了顿，「那个皮匠一直表现得对地位和权力不怎么感兴趣，没准他会无欲无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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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他获得了那样的胜利，怎的可能会无欲无求？等他到了巴黎，肯定会展现出他的贪婪的！」拉法耶特斩钉截铁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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