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不偏不倚撞上了〗

君临法兰西 · 孤山钓雪

之后的过程，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梵妮带着安宁逛巴黎约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至少安宁自己是这么脑补的。

安宁上辈子陪女孩子逛街都是集体行动，像这样单独和一名女孩子逛街的经历基本为零。

毕竟他穿越前还忙着为了自己的未来996奋斗呢，还没有时间考虑解决个人问题的事情。

梵妮带着安宁，到裁缝店买了衣服，又去日常用品店买了皮夹之类的日用品，最后还在路边的咖啡馆喝了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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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安宁终于坐着梵妮租来的出租马车，回到了罗亚尔宫附近。

刚下马车，他就听见有人此时正街上对人群发表演讲。

演讲者是一名戴着假发的贵族，他挥舞着两手，对着人群怒吼道：「在新大陆，人们早已把国王赶走了，随后宣称人人生而平等！新大陆人可以这样做，我们自然也能！贵族和教士们凭什么生来比我们更高贵？」

安宁略微放慢步伐，由于说话这个人打扮看起来就是个贵族，一名贵族，竟在演说里反对贵族特权……

就在安宁疑惑的当儿，围观的人里有人调侃道：「马布里！你又在哪儿偷来了一卷假发？」

演讲者怒吼道：「我本身就是贵族！但是正因为我本来就是贵族，故而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名字里面多了个‘德’而已！这并不会让我们更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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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想了想，终究想起来这位是谁了。

加布里埃尔·德·马布利，启蒙思想家，空想****者，没记错的话他早已七十一岁高龄了，居然还在罗亚尔宫的公共空间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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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又有围观的人喊：「下来吧马布利，我来这是想听人讲皇后的风流韵事的！」

「还有朗巴勒夫人的风流韵事！」另一名人附和道。

「你们就只了解这些风流韵事！可我在说的是每个人的人权！你们这样永远不可能成为卢梭所说的公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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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绅士开始骂骂咧咧。

安宁看得正开心呢，梵妮骤然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只要住在罗亚尔宫，这样的景象天天都能看见。巴黎最不缺的就是演讲和辩论，以及决斗。」梵妮说，「还是赶快进去吧，立刻就是晚餐时间了。」

安宁：「这种情况真的很常见吗？」

「是的，毕竟夜晚将至，长裤佬们下工了都习惯去酒馆喝一杯，公爵大人出租的房子里，开了巴黎最好的几间酒馆。故而这样东西时候长裤佬们会向这边聚集，就会有像马布利先生这样的人跟他们宣讲自己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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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嘟囔道：「长裤佬……」

后世讲到法革的书，都喜欢把巴黎的市民阶层叫无套裤汉，旨在强调他们和贵族的区别。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估计这个长裤佬，就是「无套裤汉」这样东西词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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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妮上前推着安宁的背：「快走吧，要吃饭了。」

安宁就这么被推着一路向自己主的地方走去，这时候几名贵族打扮的朝气人从罗亚尔宫侧门出来，正好和安宁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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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听见身后方推着自己的梵妮嘟囔了一句：「靠，还是碰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梵妮知道些什么。

「看看，这位该不会就是克里斯蒂娜说的那位皮匠的儿子吧！」贵族青年之一指着安宁说，「毕竟他身边跟着克里斯蒂娜的犟嘴小女仆啊。」

——好么，竟靠着小女仆识别出了自己。

另一名贵族青年点头：「肯定是他，看他这身不合身的打扮！他还想扮贵族呢，也不想想隔着老远他身上那顾皮鞋鞋油的味道就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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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伙贵族，把皮匠等同于擦皮鞋的人了。

安宁蹙眉，对方这明显找茬语调，让他甚是不爽。

便他昂首挺胸，不亢不卑的回应道：「我就是皮匠的儿子安迪·弗罗斯特，几位有何指教？」

话音刚落，梵妮就压低声音说：「别被他们挑衅，他们就喜欢找你这样的人的茬！」

「指教？」好几个贵族子弟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围了上来，「是你让我们指教的啊！我看看，你的套裤看起来不太合身啊！」

「当然不合身！毕竟他从一出生就穿长裤的嘛，骤然让他穿套裤，怎么可能合身嘛！」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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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他就像一名穿了套裤的猪一样！」

贵族少年们哈哈大笑起来。

不等安宁反唇相讥，贵族少年之一又说：「听克里斯蒂娜说你的英勇行为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你不是个鼓手吗？怎的可能打得过全副武装的强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另一名少年即刻接口道：「我看啊，是天太黑，那样东西强盗自己滑倒了，然后撞到他的刀上了！」

「再不然就是这样，他其实是想要给强盗擦擦皮鞋，」第三个贵族少年做出哀求状，「哦强盗大人，让我给您擦擦鞋子把，瞧啊，您的鞋子已经全是泥巴了，我父亲是个皮匠，我的手艺可好了！然后强盗信了，就准备脱鞋子，我们的皮匠英雄就趁机把强盗的脑瓜给砍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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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又是一阵哄笑。

安宁怒火中烧，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梵妮刚刚说的，整个巴黎最常见的就是演讲、辩论和决斗。

而安宁有系统在身，用西洋剑进行决斗的话，理论上讲永远不可能输。

于是安宁掏出适才买的手套，准确的扔到刚刚从罗亚尔宫出来的时候走头一名的贵族少年脸庞上。

贵族少年们一下子全沉默了。

这时候梵妮过来拉着安宁的衣服，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在干什么啊，和贵族决斗，输了你会丢掉性命，赢了你会获得麻烦！他的父母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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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可算是有了说话的机会，他朗声道：「你们既然怀疑我的刀法，那亲自领教一下不就好了？我听说巴黎经常会有人决斗，想必你们也是决斗老手了。」

安宁心想：不，我赢了以后，小少爷父母最多记恨我九年，然后就该他们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路灯款式了。

故事还在继续

大革命一来，什么贵族都特么玩儿蛋去。

这时候，被安宁扔手套的那样东西贵族少爷咬牙切齿的质问：「好大的胆子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宁：「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国王陛下的儿子，我也要跟你决斗。你敢不敢接我这样东西皮匠儿子的挑战吧，不敢就老老实实闭上嘴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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