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精锐之师〗

君临法兰西 · 孤山钓雪

说完安宁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战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忽然注意到在阵势的最边缘，另一只部队完成了展开。

安宁指着那支部队问卡诺：「那是啥部队？」

「穿裙子的，是女兵们。他们人少，展开更快很正常。」

安宁：「不错啊，看来女兵们组织度挺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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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和男兵们抓到机会就嘲讽他们，说老娘们不会打仗有关系。」拉扎尔·卡诺耸了耸肩，「我还是认为女兵更适合编制成散兵,毕竟散兵只要会开枪就行了，连肉搏都不用考虑，能把女性在体格上的劣势大大削弱。」

安宁：「骑兵只是侦察的话……」

「骑兵不光侦察，只把他们当做侦察部队是不对的，他们还是重要的冲击力量，需要担负战斗任务。」

安宁挑了挑眉毛：「我让达武去看过女士们的训练,达武说他们能当做冲击力道。这是专业骑兵的判断。」

拉扎尔·卡诺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不过短暂的沉默后，他又问：「达武就甘心于指挥一只步兵部队吗？他可是骑兵，他爸爸也是骑兵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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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家专业骑兵都判断女骑兵可用，专长与部队编制等文书工作的他也没啥好说的了。

「我看他挺乐意的。」安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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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达武是个全面的人才，不管骑兵还是步兵他都能玩得转，不像缪拉，骑兵一根筋。

这时候一名炮兵少尉骑着马来到安宁面前：「炮兵部队展开完成，能开始演练吗？」

「好，开炮，给大家增添一点战场气氛。」安宁下令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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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即刻经历，骑马离去。

不久炮兵的齐射就开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炮兵的最高指挥官就是安宁自己，他命令炮兵集中布置，全摆在了他所在的这个小山包的山坡上。

所有一百门火炮都被集中排列在山坡上，齐射的时候的场面相当的壮观。

拉扎尔·卡诺：「这样炮弹会呼啸着略过此时正展开的步兵队头顶的，我猜不少人要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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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的部队，理所当然的还没有被炮兵轰击的经验，这样炮弹呼啸着从头顶略过的经验也没有。

安宁发现大炮开火的时候,不少人都扭头回来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发现有人被吓得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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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我对有人由于炮声就摔倒这点很不满,演习结束你处理一下。」

拉扎尔·卡诺：「这样东西简单，演习结束后让士官们检查谁尿裤子了就行了。可也不要苛求他们,大炮这东西，对于没见过的人来说是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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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点点头，继续观察演习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宁对这個状况格外满意，硝烟弥漫能进一步考验部队的组织力和训练度。

此时战场上刮着东南风，正好从安宁他们背后吹来，故而大炮射击产生的烟雾被吹向此时正展开中的步兵部队。

大炮开始第二轮齐射，上百门大炮把炮弹喷向对面的田野。

缭绕的烟雾中，可以看见步兵的进攻横队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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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扎尔·卡诺掏出怀表望了望，小声说：「从开始进场到全然展开的时间……还不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当有的样子。」

安宁：「比之前我在苹果园伏击孔塔叛军的时候要快多了。理所当然那个时候，叛军此时正被我军的大炮轰击。当时我只有八门炮，可是打得还挺准的。我要是那时候有现在这上百门，他们根本不会有展开的时间。

「剩下就是看进攻的队列能不能走齐了……」

说着安宁自己笑起来。

卡诺一脸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又想起苹果园一战的时候我的部队走的那样东西糟糕的队列了，区区几百米的距离，走完队形已经全乱了，跟波浪线似的，中间还有个巨大的波峰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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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拉扎尔卡诺也跟着笑，一会儿之后所有人跟着一起笑，仿佛安宁刚刚抖了个巨好笑的包袱。

笑完，安宁板起脸：「从那以后我就决定不打正规的线列进攻。最后我是靠一场伏击战赢得的胜利,那场战斗中我们的步兵只冲了十几米就接敌了，基本上就是狂奔几秒的事情。」

这时候一直没有怎的开口的贝多芬说了句：「扬长避短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安宁：「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将近一年的训练的成果吧。」

这时候第一步兵旅旅长兼全军副指挥达武骑着马过来，对安宁敬礼：「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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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候火炮开始新一轮的齐射。

达武的话被隆隆的炮声完全盖住。

达武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抱怨什么，而是等齐射结束再次开口道：「报告，全军已经完成列阵。」

安宁点点头：「我发现了……即便看得不是太清楚。」

此时炮击的白烟已经遮蔽了整个战场，从安宁所在山丘看不到整个阵型，总有一部分被浓烟挡住。

达武点点头：「浓烟太大了，毕竟是一百门火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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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怎么样，这种能见度下，有信心走得齐进攻队列吗？」

达武笑了：「我的旅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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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那就你的旅先来。我可先说明啊，炮兵不会停火的，搞不好行军途中会有炮弹刚好落到你的旅队列里。」

安宁给炮兵们的炮击区域在正前方，而且所有的火炮都抬高了炮口，故而一般炮弹会落在800到1000米的地方。

可是这个时代火炮没有膛线，更何况炮弹和炮膛内壁不是紧密贴合，故而开炮的时候炮弹会在炮膛内来回弹射，故而出膛的时候运动方向是随机的。

就跟燧发枪一样，火炮的落点是真的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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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宁给他们的演练科目，是要保持队形走过五百米的距离，理论上讲走到最后一百米的时候是有可能被炮击的。

所以安宁这话并不是吓唬人。

达武信心满满的回答：「放心吧，将军阁下，第一旅不会让您沮丧的。」

安宁点点头，下领道：「第一旅，开始进攻！」

达武敬礼，信心满满的骑马返回自己的部队。

安宁盯着他一路回到自己在阵型最右侧的部队，下马站到队列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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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听见空气中传来达武的嗓音：「第一旅，前进！」

安宁：「嗓门是真的大。」

可这样东西年头当军官尤其是是基层军官嗓门必须大，不然战场上根本没法下命令。

故而安宁给自己的教导队做了一个特别的规定：说啥都要特别大声，要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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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安宁还加了个自己在布里埃纳时没有的科目：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到操场对着操场的树林喊话。

这一招的灵感也是来自那部《啊海军》，里面江田岛海军学校也有这个清晨到操场练大喊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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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安宁喜欢嗓门大的人，别说大头兵整天大嗓门了，就连来找安宁去舞会的那些小姐们也全都一个个大嗓门。

对，比如克里斯蒂娜，因为强撑着大嗓门，把嗓子都搞哑了。

至于达武，他大概不是故意的，他本来嗓门就很大。

不但如此，第一旅的士官们也全都大嗓门，他们传话的声音，仿佛达武那一声吼的回音一样，响彻整个战场。

随后第一旅开始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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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因为起步的先后有不同，中间的人离达武更近，故而起步早，于是整个队列成弓形。

但是紧接着这个弓形就拉平了。

整个旅两千人，排成了四个横队，远远的看过去就像四道粗平行线。

每个横队都有三排人，是标准的线列步兵出击横队。

安宁拿着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等横队走出去上百米，才点头称赞道：「很不错，达武干得很不错啊。」

拉扎尔·卡诺也点头道：「这训练度比我想的还要高啊，达武果然是个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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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安宁连连点头：那可不是将才吗，拿破仑的元帅里面达武可以说是最能打的，也是头发最少的。

这时候安宁骤然注意到贝多芬在旁边一副想说话的样子，便问：「怎的了？」

「呃，很抱歉打扰您检视部队，那样东西，第一旅用的是我新写的进攻进行曲，感觉怎么样？」

安宁这才发现军乐队演奏的乐曲和平时不一样，新的乐曲听起来非常的欢快，蕴含着一种大无畏的气概。

安宁：「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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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您的夸奖。」贝多芬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不过您每次评价都是很不错，很好，从来都不曾挑过毛病……」

安宁心想尼玛你是乐圣，我特么哪儿挑你的毛病。

安宁的翻译外挂，把贻笑大方这成语给翻译成了拉丁文。

但是表面上他说：「我的原则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若是是布置炮兵阵地，我肯定会发表一番见解的。但音乐嘛，不不，我还是不要贻笑大方的好。」

就在这时候，炮兵又一轮齐射。

卡诺：「是不是让一门炮调转目标，对着第一旅开火？这样可以试试看他们在面对炮击时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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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踌躇了一下，说实话，像这样搞，肯定能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演习里面有点伤亡也正常。可是短暂的踌躇之后，他摇头：「不。接下来法国肯定会陷入内乱之中，我们有的是仗打，不少人会死在连续不断的战争中。我们还是不要在演习中白白浪费他们的生命的好，虽然这样着实能提高全军的水准。」

卡诺点点头：「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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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贝多芬一副格外感动的样子：「您真是爱兵如子啊！」

安宁本来想说，这算不上爱兵如子，但是他凭着过往的经验，了解这一定会被理解为谦逊，故而干脆不说话了。

这时候，达武的部队已经走到了进攻停止线，在停止线守着的士官举起了绿色的旗帜，表明他们到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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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和拉扎尔卡诺一起举起望远镜观察达武的队形。

卡诺：「稍微有一点点乱，仍然在精锐之师的范畴内。」

安宁：「嗯，传令给达武，说我非常满意。命令第二旅，开始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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