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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选择困难症〗
「行啊，你让保镳把直升机开进来吧，等会儿用绳子把我们拽上去，直接飞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哈哈哈，哪来的直升机呀，你又没正形了。」黎紫白了张扬一眼，接着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的问：「跟我透露一下呗，你打算怎的戳穿他？」
「其实挺简单的……」
张扬简单的透露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等会儿轮到大爷付款的时候，主持人会想像婚礼司仪一样，采访一下那位倒霉的大哥，问他和大爷是什么关系。
随后张扬会在底下起哄，给大哥提个醒。
剩下的就看大哥的运气怎么样了。
要是他这都反应可来，那只能说他命中注定要被骗，神仙来都救不了他。
「那你准备怎的提醒他呢？」黎紫好奇的问道。
「就是瞎起哄呀，这你不会吗？」
「不会。」黎紫困惑的摇摇头，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这辈子都没有起哄的时候。
「好吧，那你等会儿当个吃瓜群众就好了。」
张扬淡定的站在旁边，等着这场戏的主角团们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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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那样东西当托儿的大爷，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大哥上台了。
说实话，若是不是提前知道大爷和大哥的关系，是骗子和受害者，张扬光看两个人的样子，还以为是倔强的父亲和郁闷的儿子。
主持人先是恭喜了一下两个人，拍到了本次拍卖会最硬核的宝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后，主持人和张扬对了一下眼神，会意的把话筒递给穿西装的大哥：
其他所有拍品都没有这件嘎巴拉的法衣来得吓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采访一下这位大哥，你是和父亲一起来伦敦旅游的吗？这件拍品是你想买，还是爸爸想买呢？」
「嗯？」大哥扭头震惊的看了一眼主持人，心说这问题问的，啥意思啊？
咋了，自己好心借钱，还借出一个爹来了呢？
现场的宝友们不知道这是张扬和主持人的设计，还以为是主办方准备的特殊环节，甚至有人自发的鼓掌，好像欢迎大哥发表感言一样。
张扬趁机捂着嘴在底下说：「好孝顺的年轻人啊，带着爸爸出来旅游，还给他买古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噗——」黎紫差点笑得喷出来，要不是张扬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面前泡面头的大妈估计发型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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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这莫名其妙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立刻有人附和道：
「这小伙子不错啊，我儿子就没这么孝顺。」
「唉，我家那小子，只知道啃老，让他出来陪我旅游都不愿意。再看看人家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儿子倒是想出来，我不让他，让他老老实实在家里上班比啥都强，我的退休金只能我自己，他别想沾光……」
大爷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台上的大哥甚是局促，几乎是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说：
「大家别弄错了，他不是我爸，我只是来帮他付金钱的。」
「帮忙付钱，合着是男秘书啊！现在有金钱人真会玩儿呀！」说话的依然是张扬，只不过这次他是捏着嗓子说的。
「是呀是呀，出国旅游还带男秘书，这是什么大老板呀！」黎紫也在旁边学夹子说话。
台上大哥又不得不解释：
「我也不是秘书，我只是帮这位大叔出一下钱而已，他身上带的外汇不够，我临时帮个忙。」
「大家不要误会。」
这话说完，轮到在场的其他人觉得不对劲了。
别看大家刚才在拍卖会上竞价的时候，都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事实上，这些人没有一名傻子，尤其是在相互耍心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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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买家都是离退休的干部，一辈子和人打交道，尤其是若干大妈，出门买菜和人讲价能耍八百个心眼。
他们从旁观者的角度仔细一想，立刻发现面前这一老一少的情况有问题。
人群里有个像老干部一样的大爷直接就问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伙子，你怎么会要在拍卖会上给人借钱呢？你们之前就认识吗？还是这天刚认识的？」
这是关心大哥和托儿之间关系的，还有个大叔更直接，问的是：
「你借了多少金钱给他？你确定他还得起吗？要是出门以后他拿着东西直接跑了，你了解怎么报警吗？」
不过最聪明的还是那样东西之前和黎紫呛起来的大妈，她选择从侧面出击，问旁边一言不发的老爷子：
「这位大哥没见过啊，有谁和你是一起来的吗？还是报的哪个旅行团啊？老家是哪儿的人啊，我们说不定还是老乡呢！」
一群上了年纪、阅历和好奇心共存的大爷大妈们，帮忙从各个角度分析问题。
很快就把台上的大哥说的不自信了。
抱着皮包的姿势也从付款形态切换到了抵挡形态，犹如怕人把他的钱抢走似的，哪怕他包里其实没现金。
至于那个当托儿的大爷，反应也不久，发现大哥的变化，直接从人群里钻出去，偷偷从工作人员通道溜了。
张扬用眼神稍微追了一下，但是对方绕了两个弯以后就彻底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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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远的冲主持人竖起一根大拇指，用以表彰他刚才在这件事情上杰出的贡献。
可托儿都跑了，大哥的事情也解决了，张扬也算达到了目的。
主持人会意，也对着张扬善意的笑了笑，他有一种终究保住了国籍的感觉。
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这件嘎巴拉的法衣怎的办啊？
买家跑了，本来准备付金钱的大哥，现在正挨个给大家道谢呢，谁来收下这件东西呢？
他只能硬着头皮问：
「大家还有谁想要这件法衣的吗？由于之前的卖家放弃，现在顺延到刚才出价第二高的买家，刚才是谁倒数第二出价的？」
没有人理他，再三重复之后才有人告诉他，倒数第二出价的那样东西人，没拍到东西，根本就没来这个地方，这会儿估计都快到酒店了。
「那倒数第三在吗？」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哥站了出来：
「我是倒数第三，可是我这样东西人很讲究，这件东西竞价的时候，我输给了倒数第二那哥们儿，那就当优先给他买。」
「可是倒数第二不在现场呀！」主持人有些无法的言道。
「倒数第二不要了。」人群里有人举着电话说，他刚才打电话和那人沟通过了，对方觉着主办方在遛狗，不想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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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赶紧把目光投向刚才那位满脸横肉的大哥。
但是倒数第三出价的大哥摇摇头：「他不要，那我也不要了，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持人还想找倒数第四出价的买家，可是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了，不用找了。」张扬无法的站出来，毕竟主持人是帮自己救助倒霉大哥，现在才这么窘迫的，让张扬就这么在底下干盯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只能充当一回麻烦终结者了。
之前在拍卖会上和李师傅的正面交锋，在场的大爷大妈们还记忆犹新，故而看到张扬站出来，大家都很给面子的住嘴，想听他能说些啥。
让大家都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张扬上来，先给在场的所有人说了句不好意思：
「抱歉啊，各位，刚才拍卖的时候，忙着和我女朋友你侬我侬了，没有时间认真看这件东西。」
这话说的，黎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害羞的捂了一下嘴。
在场的其他人听了五味杂陈，尤其是之前喊张扬让他帮忙鉴定的人。
这满口的狗粮怎么是苦的啊？
张扬倒是没有秀恩爱的意思，他只是找个切入的角度罢了，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这句话：
「现在有空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件拍品，它当是有问题。」
「这件所谓的法衣，不是用得道高僧的骨头做的，而是用兽骨做的，具体是啥动物的骨头我不能全然确定，但是能肯定的是，有些部位用的是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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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华夏古代的诸多藏品门类中，牛骨雕也是其中一种，即便冷门但是并不少。
张扬当初解锁仿制能力的时候，顺便也解锁了相关的雕刻技艺，所以这法衣上的骨头纹理一看就明白了。
据他猜测，除了牛骨，估计羊骨、猪骨也有可能，可是大概率没有同类的骨头。
原因是这件东西需要耗费的材料太多，那些天葬的骨头，都被人收起来做更挣金钱的假嘎巴拉了，不会拿来做这么一件可能卖不出去的法衣。
「这件东西的年代呢，我也基本能确定是现代仿制的，只不过它用的都是些有年份的骨头，所以这件东西甚至能骗过部分检测的机器。」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没别的要说的了。」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点，主持人，既然这件东西有问题，那就直接撤拍吧，别耽误大家伙儿的时间，还有一名小时就到饭点了。」
本来大家还在思考，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面前的小伙子。
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都反应过来了：对啊，该吃晚饭了。
在场的买家们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始催促主持人搞快点，不要耽误时间。
英国这边的华人餐馆关门的很早，要是太晚的话，估计晚上只能吃泡面了。
……
从拍卖的场馆里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护着张扬帮忙把青铜双羊尊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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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玩意儿怎么回国还是个问题，不过张扬不打算多思考，他准备交给李教授。
本来还忧心换成康侯簋，要跟李教授费一番口舌解释，现在好了，双羊尊就在这个地方。
直接问李教授能出什么价就行，若是给的条件够好的话，让张扬把东西捐了都行，毕竟还有件康侯簋等着呢。
土坑段有一件代表作就行。
第二天上午，张扬醒来后，在阳台上拨通了李教授的电话。
英国的上午十点，国内都已经晚上六点了，张扬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李教授：
「入夜后好啊，教授，吃了吗您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怎么，伦敦那边也这么打招呼吗？」李教授笑着问道。
「刚吃了晚饭，说吧，骤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
「教授你就这么确定是喜事？」
「你小子除了喜事，还能有别的事吗？有坏事你会给我打电话？」
「嘿嘿，犹如也是。」张扬感觉自己被李教授读到牌了，不过无所谓，接下来他要说的事，对方肯定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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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教授你猜猜，我这天找你，要告诉你什么好消息？」
「你这语气，是双羊尊有进展了吗？」
「差不多，不过我遇到了一点麻烦的事，需要教授你帮忙。」
听到张扬的话，李教授的态度即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低沉道：
「没事，有困难你就说，这不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吗，我在英国那边有点朋友，说不定能帮你。」
「好。」张扬简单的应了一声，李教授的态度让他很舒服，得是这样的人才会让人有继续沟通的欲望。
「事情是这样的，现在摆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双羊尊，一名是康侯簋。」
「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带哪个赶了回来。」
「……」
电话里短暂的沉默了十秒钟，张扬和李教授都没说话。
最后是李教授打破了这份沉寂：「然后呢？你遇到的困难呢？」
「每件东西对应啥困难？」
「没有了啊，就是这两个里面选一件。」
「我勒个去，选择困难啊？」李教授本来都做好心里准备，准备找关系帮张扬的忙了，这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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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酝酿半天的情绪了。
「张扬，你小子跟我装逼来了是吧？真就两个随便选吗？」
「嗯，真的随便选，所以我现在心中决定不了，两个到手的难度差不多，都很简单。」
「额……」李教授沉吟一声，很快，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双羊尊固然好，但是康侯簋也不差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现在了然张扬说的选择困难，到底有多难了。
还好李教授吃过的盐比张扬吃过的米还多，他不久不由得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不解决。
「选哪件暂时不急，张扬你再考虑考虑，选完以后，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忙的？」
「从东西到手，向来到把东西交给我研究，这整个过程下来，中间还有没有哪个环节有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样东西……我想想啊……」
「没事，你渐渐地想。」李教授和颜悦色的言道：「等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现在马上找文物局的人开会，研究一下到底选哪件青铜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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