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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桢的室内很大，有一张上下铺的床，随后书桌还连着一个书架，桌子上的照片应该还是刚认识的时候拍的。照片里的小小的李维桢穿着纯白色的跆拳道道服，小小的程望舒穿着正红色的舞蹈服，两个人拉着手，转头盯着对方笑得开心极了。这张照片程望舒也有一张，不同的是它被自己挂在了墙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喝点牛奶，再上床睡觉。」李维桢端着一名杯子。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牛奶。」程望舒一脸嫌弃的看着李维桢手里的杯子。
「我知道，故而牛奶里加了高乐高，巧克力味的，我加了好多，肯定能把牛奶的腥味盖下去的，乖，喝了好睡觉。」李维桢一边把杯子塞到程望舒手里一边哄着程望舒。
「行吧，我尝尝。」程望舒不情不愿的接过杯子。
「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下的给我。」李维桢也了解程望舒肯定不会乖乖都喝掉故而就没给自己准备晚安奶。
「你新买的杯子？」程望舒盯着手中水蓝色的透明玻璃杯。
「哦，不是，你之前用的那只杯子被我不小心被我打破了，故而给你换了新的。」李维桢支在桌子盯着程望舒把牛奶喝进去。
「好吧，还挺好看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姑娘送给你的那。」程望舒是真的觉着这种透明的玻璃杯是哪个女孩子送给他的，怎么看也不像这样东西人会自己买的。
「快喝吧，我好关灯。」
「喝不下了。」李维桢接过程望舒喝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随后关了灯。
程望舒是认床的，而李维桢给程望舒准备牛奶是为了让她放松一点，能睡的好若干。程望舒睡在上铺，被子很暖，散发着和李维桢一样的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你最近睡得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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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睡得很浅，我爸打火机的嗓音都能吵醒我。」程望舒的语气里有些无法。
「怎么会这样？最近怎么睡得这么不好啊？」李维桢了解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向来就睡得不好，但是没不由得想到能这样严重。
「不了解，我最近都觉着难受，尤其我爸妈说到学习的时候，更不想在家待着，她们老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们家不会搬到学校周边，那样爸爸就不会生病了，我要是不好好学习我就失礼她们。我也不了解怎的了，就是不由得想到这些话就很难受。」李维桢没从程望舒的语气听到抱怨和委屈，更多的是自责，她自己也认为是这样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们经常这样说么？」
「也不是，多数情况都不这样说，但是就是会让我觉着很难受，我都不怎么敢跟我爸说话，只要他主动跟我说话，稍微有一点不开心的样子，我的后背就会冒出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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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睡不着了？」程望舒在上面没能看见李维桢紧紧皱着的眉头。
「一开始还睡得着，但是后来就会觉着很害怕，只要稍稍有一点点嗓音我都会醒。」
「随后你就这样熬着？」
「不算熬着，由于我也不觉着难受，白天也不觉得困，故而就这样挺着了。」
「你不开心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是不开心，是不敢开心，我只要觉着放松一点就有沉沉地的负罪感，觉得很失礼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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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你舒服一点么？」
「有啊，我想去山顶，看头顶的云，闻脚下的花，听耳畔的风，想自由。」
「好，我带你去，你先睡觉，我带你去上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望舒的梦中一直是有人追自己，有时是老虎，有时是丧尸，有时是穿着白色长袍的胖胖的女人。
梦中总是在童年的家旁边或者是姥爷家下边的胡同里，那些胡同四通八达，可是自己怎么也走不出去，身后方的人也甩不掉，自己就在梦中向来跑，向来跑。
可是这次程望舒突然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丫头！丫头！」
程望舒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李维桢站在床边，拉着自己的手,一脸的忧心。
「你是又做恶梦了么？」李维桢轻轻的问道，语气很温柔。
「没有，不算噩梦，就是梦见向来有人在追，最近经常做这样的梦。」程望舒露出一名微笑，也轻轻的对李维桢言道。
「那就好，我听你的声音不太对，就起来看看，然后发现你满头的大汗，还向来在哭，想叫醒你，却怎么也叫不醒你。」
「我没事，快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那。」程望舒推了推李维桢示意他能去休息，却被李维桢拉开了，他用着温柔的语气说着：「是那，你拉着我的手，等你睡着了我就去睡。」
李维桢就站在程望舒的床边直到听到程望舒的呼吸渐渐舒缓起来，他才躺下来，但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当年，他没能保护好她，但是一定得做点啥，不能让她一辈子都缠在这样得梦魇之中。
清晨得阳光总是很温暖，李维桢在起床得时候拉开了遮光帘，可是保留了一层纱帘，阳光照在被子上，身上，脸庞上会让人一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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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程望舒醒来的时候李维桢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看书。
「嗯，几点了，是不是很晚了？」程望舒揉着目光迷迷糊糊的问着。
「还好，才7点多，我看你难得睡得安稳，所以就没叫醒你，我爸妈有事情早已出去了，洗手间里给你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去换衣服洗漱一下，然后来吃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哦，好的。」
程望舒洗漱完了之后李维桢已经把碗筷准备好了。
「了解你早上吃的不多，故而就没弄什么太复杂的东西，加糖的豆浆和油条，还特意煮了两个茶叶蛋，你把蛋清吃了，蛋黄给我。」李维桢同时说着一边把一名剥好壳的茶叶蛋放在程望舒的碗里。
「好呀，好呀，还是你对我好。」
「吃过饭，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了。」
小的时候程望舒对于游乐园还是很期待的，但是程爸爸总说那些游乐设施太危险，万一碰上了就是万中无一的幸免，所以不允许程望舒做过山车啥的，而程望舒也因为恐惧父亲的淫威也不敢自己偷偷的玩，所以索性 「眼不见，心不烦。」就不来游乐场。
「还是你自己去玩吧，我在这儿等你，我……我稍稍有一点点畏惧。」
「没事的，你拉着我的手，总是要尝试一下的嘛，你小时候不是向来特别喜欢的么。」
「你一定要拉住我啊！」
「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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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这样，欲望一旦被打开，就不停的想要求的更多，渐渐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看，我说的吧，根本就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在这儿歇一会，我去买水。」
「不要啦，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累么？」
「不累不累，我们一起去。」
「老板，两瓶冰镇的矿泉水。」
「六元。」
李维桢一把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递给了程望舒，两个人正说笑着往前走着，就那么巧合的一名高大而又熟悉的身影，就冲着程望舒迎面而来。
「望舒？你怎么在这个地方？你昨天说这天的事情是和他一起？」宋然的嗓音就这么撞进了程望舒的耳朵里。
「嗯，好巧啊，是啊，我们昨天一起过生日来着，阿姨说今天正好是周末，所以就让我们出来玩儿了。」程望舒的声音里有些不自在，她要怎的解释自己拒绝了他邀请现在却和李维桢在一起。
「嗯，我也和同学一起出来的。」大概是因为程望舒太紧张了宋然提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宋然身边还有几个别的人。
「那你们玩的开心一点，我们走了啊。」这种场面实在时太局促了，程望舒只想尽快的逃离这样的气氛，便想都没想抓起李维桢的手就要跑开。
结果更加尴尬的一幕出现了，程望舒拉着李维桢，而李维桢好像雕像一样拉不动，宋然拉着程望舒的手，不让她跑开，程望舒就被两个人死死压在那里。
「留下来一起吧。」宋然的声音里有些微薄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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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玩吧，我们还有别的事情。」李维桢抓住了程望舒的手腕，当他坚毅的嗓音从程望舒耳边传出的那一刻，程望舒真的觉着放松了不少。李维桢的保护和宋然的骄傲不一样，他的每一句话都在照顾着程望舒的自尊，就像这一刻。
「望舒，我要听你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望舒抬头发现他的眼神，这种情况自己要怎么说，这简直是从适才见面时她想过的最糟糕的情况。把李维桢自己扔在这个地方，即便他不会说啥，可是这本就是我们每年的默契；让李维桢一起在宋然的朋友玩么，大概两个人都会觉得别扭吧。可是，若是就这样跟李维桢转身离去，宋然要怎的解释这件事情。
「我……」
李维桢到底还是松了手，「丫头，你不是说先吃冰淇淋么，我去给你买，可是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妈说入夜后回家一起吃饭，我们可能去不成海洋馆了，你和你的朋友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怎的安排。」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了一名道理，三个人的感情里面，总是用情最深的人会先放手，由于他终是不愿意自己在乎的人有一点点的为难。
「好。」
「宋然，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么，我答应了阿姨要回家吃饭，我们已经定了海洋馆票，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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