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照片〗

你是人间六月晴天 · 佚名

李维桢回家的时候姥爷早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盯着相册，姥爷的样子看起来跟前几年犹如没有太大变化，依旧白发苍苍，脸庞上的皱纹似乎没有深刻多少，看向李维桢的笑容依旧慈祥，他摆着手示意李维桢走向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姥爷，我好想您啊！」李维桢扔下书包投在了这个老人的怀里，老人身上传来的儿时温暖的味道，渐渐地的沁润着李维桢。

「那你也没说来看看我，还要等我来看你！」老人慈爱的脸上有着几分调皮的愠怒。

「姥爷！您都多少岁了，竟还要挑一个小孩子的理，您这真是太小气了。」两个人嘴上即便都说着埋怨的话，可是没有一名字不是在诉说对对方的思念。

「维桢，快去洗手，我早已把床铺收拾出来了，你睡上铺，姥爷年大了，让姥爷睡下边。」李妈妈端着饭菜向外走着，李维桢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妈妈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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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姥爷年纪才不大，身体好着呢，一口气上泰山都不是问题。」老年人年纪大了，十分愿意听自己还老当益壮的话，自然笑得更开心了一点。

晚饭做得十分丰盛，李爸爸也陪着老爷子喝了不少得酒，结果老爷子没喝醉，反倒时李爸爸喝得迷迷糊糊的了。李妈妈扶着李爸爸回了房间睡了，老爷子在车上颠簸了十好几个小时加之喝了点酒就便也跟着李维桢回了房间。老人总归想要儿孙满堂的幸福，故而李维桢说帮着自己洗漱，铺床也就随了他的心意。

老爷子无意间发现桌上摆着的照片，便问：「你还有没有望舒那丫头的照片？我想看看她长成什么样了，你也是的，怎的偏偏就摆一张小时候的照片。」老爷子有些嗔怪的样子，让李维桢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摆着，懒得换。」其实是因为程望舒把这张照片和她和她姥爷的照片摆在了一起，故而他才向来把这张照片放在这个地方。「还有别的，我拿给您看。」说着，李维桢便从书架上层抽出最厚的一本相册，嗯，最厚！有多厚？两指厚！

「嚯！你们有这么多合照么？」老爷子也被这厚度吓到了。

「也不是，这个地方面有我们俩若干比赛的照片，有一些是他拍的我，有一些我拍的她。」李维桢难得的露出几丝害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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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翻盯着照片，骤然在一页止步了，随后颤颤巍巍的从相册里抽出一张照片，为了看的更清楚若干，他扶了扶眼镜，将照片拉远，又拉近，嘴唇微微的颤抖着。李维桢探过头去，照片上是他和姥爷还有程望舒和她姥爷，那张照片早已是9年前的了，照片上的自己和程望舒已经变了样子，老爷子反复的看着这张照片，随后小声说着：「老朋友，你得再等等我了。」一滴泪悄然打在照片上，老人有些着急，动作很是轻微，怕弄花了照片。李维桢赶忙拿了纸巾擦拭，老人这才发现李维桢把照片塑封了起来。

老爷子擦了眼泪问道：「你和那丫头怎的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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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做作业，一起去练功。」李维桢拉过椅子入座，把脑袋和手放在椅子靠背上，有些无法的说着。

「几年前的那件事儿，那丫头过去了么？」老爷子问起来这件事，李维桢没回答，只是摇了摇。

「也是，那丫头养在她姥爷身边，跟那样东西老倔头一个脾气，啥事情都往心里揣。」听了这话，李维桢不由得沉沉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盯着老爷子言道：「姥爷，您别说她过不去了，我简直觉得她就把自己关在那个胡同里一样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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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老爷子推了推眼镜问。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她不在乎，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她从来都也不提起这件事情，但是渐渐地的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她开始做噩梦，然后开始不喜欢跟陌生的男人说话，抵触陌生男人的接触，后来发展到拒绝所有男性所有的接触，就连坐公交车都要躲着。以前她喜欢在下雨天跑出去玩，后来开始不喜欢下雨天，后来早已发展成害怕打雷。我也不知道怎的办，她又要求我保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你有带她去看医生么？」

「您又不是不了解她那个脾气，我只要提起这件事情就跟我发脾气，然后连着几个星期不跟我说话，不搭理我，我拿她也是真的没办法，更何况，我也不愿意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桢儿，你跟姥爷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喜欢望舒那丫头。」老爷子认真的问话，让李维桢的脸嘭的一下红透了。「姥爷，您怎么越老越不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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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老爷子爽朗的笑意穿透房门，传到了李妈妈的脸庞上，李妈妈正端着两杯热牛奶，进了房间：「在聊什么？这么开心？也不说带上我？」老爷子盯着女儿笑着进了门笑着说：「孩子长大了，该娶媳妇了。」

「爸，他可不愁媳妇儿，您可不了解，一到过节，望舒那孩子就背着一书包的情书和礼物到家里来。」李妈妈也是丝毫没有给李维桢留面子的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嘛？哈哈哈！」老爷子乐的眉眼都成了月牙状，「你别说，我也有好几年没见到望舒那丫头了，回头叫来，一起吃个饭。」李维桢搭茬说着：「姥爷您放心吧，我今天就去过望舒她们家了，周日您就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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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能盯着你们长大一直是我们的最大的愿望。我跟她姥爷是一名胡同的老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就跟你和望舒一样，后来一起上学，又一起入伍，一起退伍，后来他回了东北做了个老师，我去了南方经商。本来以为大概就这样分开了，谁承想你妈妈又嫁回了东北，人这一生的缘分也真是没法说，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人，什么事情，大概就想那句话说的……」老爷子拍了一下脑门又呵呵笑着说：「真是上了年纪，想说什么都能忘了……啊……对……是这么说的‘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是这么说的吧，你还别说，你们这些小朋友看的书，现在也有些道理。」李维桢的心像被啥抓了一下。

「嗯……呵呵……每天在家里无非是看看太阳，看看月亮，喝喝茶，看看你们这些小朋友看的新鲜物件也是挺有意思的……」老人说着说着嗓音便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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