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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退稿了??〗
九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等周旭的稿子到达《人民文学》时,编辑部收到稿子的是周明,他拿着稿子进了杂志社。
喊了一声:「崔道义,你的稿子来了!」
听到这里,崔道义抬起头来:「什么稿子?」
「上次写《高山下的花环》的作者!」周明捏着这么厚一沓纸的,寻思着这作家花三个月写的直接成了一本长篇作品?
那这个效率着实很不错的,大多作家三四个月事件鼓捣出来一篇中篇都算是不错了。
崔道义听到这个地方,眼睛跟着亮了亮,他等了这么久,理所当然就是在等周旭的新,他立马言道:「那我得先睹为快了!」
「……」周明递给他:「啧!这么多,仿佛都是军事!得分两期吧?」
崔道义说道:「质量要是好,直接所有腾下来刊登他的呗?」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他点点头。
崔道义捡起来稿子看起来。
书名叫做:《潜伏》!
「写的是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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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义想起来这几天看的那部新的电影,《保密局的枪声》,也是关于谍战的,当然谍战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属于比较小众的书籍。
可是谍战天生就适合写。
用网文的思路来解释,危机感就是一直在被暴露和怀疑的危险之下,爽点就是男主一次次的博弈化险为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谍战的危机感覆盖全篇章的,所以谍战天生适合写。
「啧!」崔道义看这篇,就觉得节奏紧锣密鼓,男主一名危机接着一名危机解决了麻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写得是很爽的。
崔道义一股脑的看完了。
可是……
崔道义还是觉着有点不对,他对于这篇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他踌躇不决:「周明同志,你能看看这篇吗?我拿捏不定?」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明回头看了崔道义一眼,好奇问:「我看你看了一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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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着实正是,崔道义从早上接到稿子后就向来在看这篇。
三四十万字,他发现入夜后才放手,按照道理,这种质量当很优秀,怎的会崔道义对这篇这么踌躇呢?
崔道义道出实话:「这篇写得很好,情绪足,作品质量也够……就是不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够文学?」
前面说过了军事的通病就是文学性的缺乏,诚然,周旭写得再过于优秀的作品,都无法做到弥补这一点。
「嗯!前面《高山下的花环》写得很好,由于那篇也比较蕴含哲理,它对于军队内部体系的剖析很好,一名至深的话题,关于优待特权的问题!!
这不仅仅写了故事,又深耕写了人性……一个人从贪生怕死到有血肉的转变,这是一名痛苦的过程……
可是投稿来的《潜伏》,很有一名问题就是它没有啥格外值得分析的地方……如果一个期刊都发表这种,我觉着不太好。」
崔道义说得很委婉了。
他以为周旭会写一篇《高山下的花环》出来,可是没想到周旭写了一篇《长津湖》,即便这篇写得比起来《长津湖》好一点。
可是从文学性上面来说,两篇差不多的。
崔道义或者《人民文学》想要的是《高山下的花环》,这种通俗性极佳的军事一抓一大把,不用特意约稿的……
理所当然这种古板老套的心理,和崔道义以及《人民文学》这样东西杂志社的背景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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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类比一下,能说《人民文学》是文学界的博物馆里的青铜器!
它注定不平凡,而且是权威这两个字的代表!毕竟挂着‘人民’,还是官方的东西,天然比起来其他的杂志社高一头。
《人民文学》自创刊起发表了无数的优秀文艺作品,证明了自己的影响力,随之而来的是它这政治色彩、文学审美古板的老毛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崔道义于 1956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同年,他被分配到中国作家协会《人民文学》杂志社工作,从此开始了他在《人民文学》的编辑生涯。
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崔道义现在也被染上了这种古板的官方色彩。
周明也明白了崔道义的意思,愣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该不会要给人家退回去吧?可不是你亲自找人家约的稿子?」
崔道义摇摇头,他不由得想到这里也有点难堪,倒不是觉得周旭让自己难堪,而是对于自己挑三拣四的毛病难堪。
「你看看吧?或许是我眼光太过时?」
周明拿起来稿子:「那我明天看完给你答案。」
周明拿着的稿子就转身离去了,回到家里面,他也翻开开始看起来。
当然《潜伏》的故事同样是吸引周明。
……
第二天,周明带着黑眼圈来到了《人民文学》里面,发现周明的这个状态,崔道义连忙问了问周明啥情况:「你这是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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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连忙摇摇头:「你这篇写得太好看了,我前一天入夜后看了一整个晚上,几乎是通宵!!!」
说完他把稿子放在桌子上面。
「那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地方,周明也捂着眼睛,半天不吱声,最后他摇摇头,缓缓言道:「这篇和你说得一样,很有缺点,它……它给我的感觉像是在看《故事会》!」
凡是有人和社会的地方就会有歧视和鄙视,传统文学的派系是很排斥和瞧不起《故事会》这种卖气节的通俗文学的。
即便说得有点严重了!
但是在文学界着实是有这种情况的,周明这么一句话,直指这篇的痛点,他也觉着好,只是发表在《人民文学》上面不好。
「你也有这种感觉?」崔道义觉着不是自己一名人这么奇怪就好了,好歹有个人给自己陪伴呢!
「有一些,但是我感觉……爱情情节太多了,过于媚俗了!」周明摇摇头。
文学就是这么奇怪的,理所当然主要是由于社会环境。
八十年代第一个在里面写爱的是汪曾祺的《受戒》,但是现在《受戒》没有发表。
所有人杂志社对于爱情、对于情爱都是敏感的!比之政治还要敏感!
到了九十年代又不一样了,那时候,一群人在里面写奶子顺手而已。
「那……这篇怎么办?」崔道义带着疑惑转头看向了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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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周了然了崔道义一眼;「不过这篇还能怎么办?你当时可是一诺千金的要花千字七块金钱把稿子要过来的,现在……人家把的稿子发过来了就有些反悔了?」
「那个……我打个电话先问问周旭同志吧!」崔道义这么老一把骨子了,理所当然也有害臊的时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快,嘟嘟嘟,周旭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周旭倒是挺开心的:「崔编辑?收到了的稿子了吧?怎的样?是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吗?」
听到这么一句话,给崔道义弄得更加的害臊了,他顿了顿,都不了解怎么开口:
「嗯……你好……额。」
周旭一下子就品到了这句话里面的言外之意,慢悠悠的言道:「崔编辑,您这是对的稿件不满意吧?不然也不会给我打电话?」
「……嗯,」既然是对面提的,崔道义只好实话实说:「你这写得有点通俗了,我感觉和我们杂志社不太合适。」
等着崔道义说完这句话,周旭心里还是有点小埋怨的。
都为了你得罪了老杂志社了,你现在说不行了?那我还去找《解放军文艺》?
毕竟人家打电话来,专门找你约稿,现在他把发过去了,更何况还推迟了《解放军文艺》的约稿。
这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周旭心里小小埋怨了几句,毕竟不可能没脾气,他阴阳怪气言道:「是这样呀?写得不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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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是够好,就是我们杂志社没有这种先例,你写了挺多关于恋爱的情节的。」崔道义叹口气。
「实在是抱歉呀,周旭同志!」
周旭其实也还能理解。
例如,当年路遥写出来《人生》这么个大爆款之后,他投稿的第二篇《平凡的世界》后面被首都的各大杂志社相继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太通俗了。最后才有个比较时兴的杂志社《花城》接下来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由于退稿一次就生气得罪《人民文学》。毕竟自己现在就是个有一个代表作的年轻作家而已。
没有获奖过,没有阅历……在文坛还是个小卡拉米。
「那……稿子给我退赶了回来吧?」周旭慢悠悠言道。
这边的周明摇摇头,崔道义也了然这样东西道理!
自己都欠人家一名人情了,直接退回去?那是不是太不仁义了?
「是这样的,稿子我们能兜底的,我会给你推荐去我们首都附近比较有实力的杂志社,看看他们的态度,实在不行我会给你退回去的。」
周旭也明白,崔道义也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一篇稿子就有点僵硬了,他言道:「承蒙崔编辑了,那稿子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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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桦看了过来:「啥事情呀?」
「他们说我写得俗,不乐意要呀。」周旭对待老领导就没那么委婉,直抒胸臆了。
「《人民文学》的编辑也太过分了吧?他们说的好好的,现在到头了还反悔了?」白桦都为周旭鸣不平。
周旭无法耸肩:「不过他们说他们要兜底,后续帮我找找其他的杂志社,我们就等等看看吧?过几天应该就有结果了的。」
白桦颔首,继续邀请道:「小周,我话剧上次经过你的意见改了一遍,你这天再过去陪我看一遍?」
「……」周旭慢悠悠跟着白桦转身离去了。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九月份。
随着周旭的稿子到达了《人民文学》的时候,一封信件也随之送到了陶慧敏的家里面。
陶慧敏带着惊喜慢慢的拆开信件。
与此同一时间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也待在她的身边。盯着她拆信件。
「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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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啥?是啥?」
陶慧敏无奈继续拆着信件,很快信件被拆开了,显现出来里面的大字。
「入伍通知书
姓名:陶慧敏
你坚决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积极报名参军,现经审查批准你入伍……」
一家人看到了入伍通知书好几个大字便是知道了陶慧敏已经通过了,哥哥姐姐高兴的跳起来;「慧敏你真的成功了?」
「对对对,慧敏,你以后就是我们家里唯一一个军人了!」这边的哥哥笑着说道。
姐姐鼓鼓掌:「恭喜你呀慧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听到这里,陶慧敏自己也是会心一笑,由于参军确实是她的梦想!
陶父也乐呵呵的点了一口烟枪,抽了一口烟之后,他沉沉地吐出来长长的烟圈……
「快点准备准备吧!不到一个月就要入伍了吧?」陶父笑眯眯的看着小女儿。
陶慧敏点点头:「那我……」
「我们先去话剧团帮你的退学!」
话剧团理所当然是比较支持参军入伍的,故而退学的事情没多大问题,很快就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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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慧敏回到了家里面,看着入伍书,心里现在有点小落差了……理所当然不是后悔,而是尘埃落定之后对于选择的路的疑惑。
嗯!人们总是会美化另外一条路。
理所当然现在的陶慧敏不会了,她笑眯眯的听着父母说着这些话,家里人都高兴,她也跟着开心。
这几天,家里面忙活起来,旁边的邻居走动的也多了起来。
「哎呀!小惠敏参军了呀?才十三岁?你怎么参军的?」
「是文艺兵,特长参军的!所以对于年龄有宽限!」
「那也很厉害,参军有前途呀,出来就安排铁饭碗……」
现在这样东西年代,参军确实是不错的选择,陶慧敏心里更开心。
到了月末!
这样东西时间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家人提着一小包东西,由于进入部队,物资都是国家发,没啥行李的,把陶慧敏留在了武装部!
父母也有点小小的舍不得:「走吧,慧敏,我们送你去!」
家人们才挥招手和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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