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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吗？《灵谈鬼笑》的收视涨了好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啊，王鸣之一来，全然不同了。」
巴西电视台的一处电梯门外，等待的一群人员正唧唧咋咋地聊着。有人一脸与有荣焉的笑容，也有人出言泼冷水：「才一期而已，涨得了几天？还能天天有《婴宁》那种稿子？」
「这倒也是，稿子是关键啊。」
「王鸣之当还有存货吧？」
「谁知道？今晚瞧瞧。」
……
《灵谈鬼笑》办公区，周承斌等人围看着王鸣之把一叠写好的稿件整理起来，他们满是一股又兴奋又焦虑的气氛，仿佛是等待老婆产子的丈夫。
「《李八缸》。」王鸣之把一页书稿摊到台面上，随后又是一页，「《毛大福》。」
肖莹、李浩轩等人纷纷震惊，这一页一名故事的肯定是短篇啊，听听这些名字就了解是些陈芝麻烂谷子，完了完了……
「《杨大洪》。」王鸣之又摊开一页。
周承斌快要心肌梗塞了，急道：「飞鸣，飞鸣！只有把名堂做起来了，广告赞助费高了，才能吸引到那些好稿子，我们才有钱买，才能形成一名良好循环。」
「我知道这不容易……」周承斌咽咽口水，「能不能再讲爱情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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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黄伊娟松鼠般点头，「我作为女性观众，想听的不是这些俗人，是王生和婴宁。」
众人又同意又不安，期待着王鸣之哈哈笑说「行啊！有的是。」
可，王鸣之却是皱皱眉，呃道：「大家放心，这些即便无关风月，但也很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面面相觑，没人能责怪飞鸣，可是真的行吗？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昼很快到了夜幕，时间走近22:30。
锦城，某间单身公寓的客厅，还没有添置电视，妮芙在拿着手机打开《灵谈鬼笑》直播间。
传书的胡旋舞群组正一片闹腾，在巴西那边，费凯拉、阿依古丽她们都守在电视前捧场，「飞鸣有礼了偏心，讲讲我们呗？」，「他又看不到。」，「你是王子，我们服。」
妮芙看得心头跃然，婴宁是指我吗？哈哈。
此时此刻，剑南道有无数观众或用电视，或用手提电话，都在收看同一名节目！多数人是头一次看，冲着王鸣之来的，不然看品质更高的《谈谈怪力乱神》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开始了开始了！」远在余杭，陆灵鹿拉上家人们一起看巴西频道，只为了心中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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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啦！」秦时食馆，秦老板准时大叫。今晚的食客们早已得到预告，都饶有兴趣地盯着电视。
观众们只见直播画面中，一位白衣少年坐在竹林间的竹椅上，摇着折扇含笑道：
「大家入夜后好，欢迎收看《灵谈鬼笑》！因为姚通还在坐牢，节目继续由我来讲。蒲松龄先生的奇闻还有不少，今晚我就跟大家分享四桩，据信都真实发生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老板感觉王鸣之今晚的语气有点牵强……
「第一桩呢叫《李八缸》。」王鸣之顿了顿，就开讲起来。
演播厅里，周承斌他们快激动坏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刚刚突破30000人！比昨晚的峰值暴涨了十倍不止，绝对的历史新高。要是换算一下，这得多少收视？
但很快，他们盯着在线人数一波波下降，网友们的弹幕沮丧地说着：
「这故事一般般」，「没劲啊」，「今晚有婴宁吗？」，「要不是飞鸣你讲的，我都不看了」
「还不如讲李八缸呢，讲他儿子没意思」，「想听美女的故事」，「跟昨晚反差太大……」
与此同时，不少慕名而看的电视观众都嘀咕了，这种故事有什么好讲？几百年前都没人爱听啊。
「不是的……」陆灵鹿看看无聊犯困的父母，急道：「这只是开头，还有三桩！」
周承斌、黄伊娟他们惊慌地看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断下降，从3万到2.8万，到2.5万……
电视中，讲完《李八缸》后，王鸣之接着再讲《毛大福》，然后是《杨大洪》、《雹神》。
好戏还在后头
这感觉就是叶姑娘失去了她的金鞋，一切都在打回原形。
……
继周一晚的《婴宁》后，王鸣之周二晚再带来四个故事。但在书评网芽菜，四篇都没有进入8分以上，最高的是7.7分的《毛大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书评人们反应冷淡，说它们不好吧，又不见得，可《婴宁》珠玉在前，这些实在是普通了些。
媒体们、网友们的情绪也都不高，即便明知道一位文人可能一辈子就得一篇代表作，像蒋防的《霍小玉传》，李朝威的《柳毅传》……王鸣之可能就是《婴宁》，总有些失落。
还以为这位少年郎是个神人呢！
「你们说飞鸣是不是江郎才尽了？」在贴吧，最爱霍小玉发贴说：「我才慕他啊，别这样。」
「绝对不是！」潇洒小恒宝坚决反对，「这四篇挺不错的了，我们怎的能要求他天天有经典呢？」小恒宝的话得到很多吧友的同意，包括吧主灵鹿大仙也说：「我就很喜欢《毛大福》。」
说是这么说，王鸣之的热度着实下降不少，一场狂欢的火花刚起就熄灭了。
倒是有些锦城支持者或者黑子跑进吧里大放厥词，「就这样复仇啊？」「才一晚就不行啦，呵呵。」都被删除掉了，可他们弥留的臭气，真给喜爱飞鸣的众人添烦。
锦城电视台，张立彬、石韬看了看森罗企业发布的收视数据，顿时都乐笑了出声。
而《灵谈鬼笑》继续排在第七位，收视份额5.3%，涨了1.1%。别看涨了，这是《婴宁》带来的观众，结果只留住1.1%，那才几个人？对高高在上的第一名能有啥影响？
时段的第一名还是《谈谈怪力乱神》，收视份额35.6%，微跌0.6%。
故事还在继续
「制片，如你所说，果然是涨不动啊。」
「意料之中了。盯着吧，今晚王鸣之再来几篇大福大洪，明天就要惨跌回去。」
观众们的耐心，可是很少的。
巴西电视台，《灵谈鬼笑》办公区。
「哈哈哈！」姚通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一阵阵大笑：「毛大福，哈哈，毛大福！」他不说别的，就这么不停念着这好几个名字，充满嘲弄，「杨大洪，李八缸，哈哈哈哈！」
周承斌、李浩轩等人都想过去给姚通一拳，却只能憋屈地忍着，昨晚确实不算成功……
肖莹不自觉叹息，再这样下去，这周的总成绩提高不了多少，刘总编就顶不住韩副台长的压力了。
「各位……」王鸣之一脸歉意，真的有一种辜负了别人的感觉，心里难受。
有聊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仿佛不行呢。
「飞鸣，这真不能怪你。」周承斌连忙说，「要不今晚讲《纯儿》吧？」
众人都不想这样，没办法了，《纯儿》即便平庸，但故事类型就比那些俗人俗事更卖座。
「我再想想。」王鸣之先应着，今天的三次搜索还没用呢。
在姚通的狂笑意中，他看上去很落魄的走回自己书桌，也不祈祷了，心里一顿狂骂：妈的给我搜出来经典啊！《聊斋》的经典那么多，我就不说聂小倩了，给我来几篇十大经典篇目能死？
你这狗日的才能助手，狗日的搜索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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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鸣之怒喝一声，神思点下搜索器的「运气不错」，光芒爆亮——
是啥？是啥？当光芒落定，他就发现了，立时倒吸一口冷气，卧槽！人品来了，他赶紧再按搜索……卧槽！！再搜今天第三次……卧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鸣之震惊地盯着这三篇聊斋的书页，每一篇都能是传世代表作。
原来这玩意欺善怕恶的，这回，厉害了。
「哈哈哈，毛大福，李八缸，哈哈哈……」
姚通还在笑个不停，像所有此时在取笑着王鸣之的人们的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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