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活，不容易；死，更不容易！〗

无极界代管 · 佚名

屋子里渐渐有了人活动的声响，申晓抻了一名懒腰，这觉睡得也太舒服了，神清气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们都赶了回来了？」翻身坐起，搓掉自己的眼屎，申晓只觉着口干舌燥的，打算倒点水喝：「几点了？」

「我都准备出门去医院了！！！刚回来？二子同学，还过昨天呢？」

申晓消化了一下信息，抬眼转头看向对面，却将目光定格在一名立在姜丽床边的白色人影上。

每当申晓犯二，大姐就直呼她二子，然后又看了一眼姜丽的床，接着说：「你和姜丽也不了解是怎的了，一个个的都叫不醒。来不及了，你负责继续叫那样东西，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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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大姐并没有看见他，自己却瞧得真真的。一个枯瘦的老人，瘦得仿佛是套着一层皮的骨头架子，微驼着身子，双臂在身体两侧蜷缩，如同雏鸟的羽翼般颤动着，目光呆滞，盯着床上睡着的姜丽。

申晓皱着眉头，这当算是个鬼魂吧，瞅着感觉和收魂台上发现的那些差不多。他又抬头望了望窗外，很显然现在已经白天了，鬼魂在白天也这么无所顾忌吗？

假装没有看见他，申晓慢慢走近姜丽，与鬼魂错身时，翎羽微热，那鬼魂立即后撤了一段距离，除此之外没再有其他反应。

姜丽动了动，迷糊的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看着申晓：「二姐？」

随后转头看看床头的表，顿时火烧屁股般蹿下床，嘴里还絮叨着：「晚了，晚了，晚了，这要是打不上药可怎么整？」

申晓看着姜丽满屋子的乱蹦，刷牙、洗脸、找衣服······，她并没有动，而是盯着那样东西也一动不动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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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姜丽要跑出寝室，申晓立即抓住她：「我跟你一起走，咱先不吃早饭了，来得及！」

「这天你们科里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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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你们科看看。」

一起步出门，申晓斜眼转头看向身后方不远处静静跟着的白影，这鬼魂仿佛本能的忌惮自己。

「二姐，我做了一名梦，梦见我在给张民生填写死亡证明，早上3点40分，呼······太真实了！我是不是有点邪恶了？其实每天多写点精麻处方并不累的，我可没有厌烦的意思。只是看他那么活着太痛苦了。」姜丽说着自己昨晚的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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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肿瘤晚期，只能靠吗啡和静脉营养维持，意识还清醒的患者？」申晓犹如听姜丽说过，每次去给老人开吗啡的时候，老人都会满眼恳求的让姜丽帮他解脱。

有的时候活，不容易；死，更不容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丽就是急着去为叫张民生的患者开麻药处方。吗啡类药物监管是十分严格的，对于这样临终关怀的老人，虽然处于人道并不再限制次数，但却不能一次取用很多。每取一支，都要依规定执行，很麻烦和耽误时间。为了不耽误老人用药，姜丽每天要早到半个小时，将所有登记所有填好，取药并交予护士核对。

二人急匆匆闯进立刻要闭合的电梯门，就听一个嗓音响起：「咦？小姜大夫。」

顺声音望去，是一个穿着孝衣的中年人，满眼悲伤：「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您了，我爸走了，死亡证明还得麻烦您吧！」仿佛是要说服自己，他又继续言道：「早上3点40咽气的，我爸他终究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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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开合合，谁也无法知道申晓和姜丽心里的震惊！

「小姜医生，你们不下电梯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盯着早已步出电梯的孝衣男子，申晓回过神，拉着仍然有点僵硬的姜丽跑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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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我有点畏惧！」坐进办公桌，姜丽的嗓音都有点发颤了。

就是不了解若是申晓告诉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她会不会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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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忙碌起来，姜丽也就没有时间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开死亡证明的时候，申晓看见了张民生的身份证，正是身后方的鬼魂。

申晓抽空给吴老师打了一名电话请假，吴老师也没有难为她。

只是整整一天，也没有想出办法解决身后方的「尾巴」。

盯着一直低头核对材料的姜丽，申晓脑子里转着各种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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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业有专攻，要不要找那对黑白无常爷来瞧瞧？

夜幕降临，姜丽在帮老师完善张民生的病例，老人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记录格外繁琐，一时半会儿弄不完。

张民生的鬼魂只是那么远远的站着，想靠前，又忌惮着向来坐在姜丽身边的申晓。

「呼······终究写完了，整整五十多页啊！」姜丽活动着有点僵硬的脖子言道。

张民生的鬼魂骤然动了，颤抖着向姜丽的方向鞠了一躬，申晓发现了老人的微笑。

将厚厚的纸档从病历夹中拿出，在封皮盖上红色的「死亡」两字，姜丽有些感叹息道：「老爷子，走好啊，希望那处没有病痛。」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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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灰白的的影子便慢慢消失了。

申晓似乎懂了张民生鬼魂跟着姜丽的那份执念从何而来。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皆为缘，躲不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家老幺今天自带光环啊。」

「什么？」姜丽被申晓突然这么一句搞得蒙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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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白衣天使，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回去吧。」申晓笑着打岔。

姜丽脸色一变，一把抱住要转身离去的申晓：「二姐，你忘了清晨的事了吗？行行好，送我回寝室吧，天都黑了！」

「刚把你捧成天使，你就露怯！」申晓没有拒绝，只是挖苦道。

「我问心无愧，只是······二姐，连时间都对上了，多邪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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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长椅上，申晓清楚今天在这里是不会遇见青璃的，但就是这种时刻更需要一名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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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灰蒙蒙的天，却能看见几颗微弱的星光闪烁。

「青璃，再见面，我这声师傅，可是要换大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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