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古代吃瓜看戏的日子 · 抠门宅

「那祖父我明日让护卫先送您回去？这个地方环境简陋，到底也不适合养病。」顾承庭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永昌摆摆手，「不急，等你把人请来办妥事情再说。」

老爷子说一不二，顾承庭没有反驳。

阿禄做事细致又体贴，这边老爷子跟两位小主子说话，他那里就去主家里说要借两间屋子，这人家知道是给那公子小姐住，哪有不答应的，慌忙地收拾两间屋子腾出来。

倒是顾运这边恐委屈了她，老爷子看孙女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带，就叫阿禄过去服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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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禄笑眯眯谢过，他们家的东西一概也不要，用的都是家里带来的，床上铺的垫的，枕的盖的，丝绒绸被，云锦香枕，再把幔帘床帐一挂。

小台面上摆上成套祥云纹紫砂茶壶茶具，雕莲花座的烛台罩着绘倩女图的琉璃彩罩，刻双鱼的鎏金双耳小香炉，往里头抓一把香角块进去燃，一会儿就香气环绕。一间屋子瞬时大变样，在阿禄眼里可就堪堪能住人罢了。

顾运心里没数，高估了自己，没想到自己这娇贵的身体会择床，失眠了半宿，翻覆大半夜才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就觉得腰酸背痛，脸色上就有些打蔫儿。

顾永昌说：「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就让阿禄领你在附近玩会儿。」

阿禄还心疼舍不得，觉着这乡野村户没甚稀奇，再遇见个没规矩的把他们家小姐唐突了更不好，就说：「这边实在没什么可看的，出去走两圈脚下只踩着脏污一团泥，除了雪，连个别的景致都没有，不如去平殷集市上逛逛，我打听过了，说那边进了年就热闹。」

顾承庭说：「近路堵了，马车过不去。绕远路就得花一天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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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永盛想了想，对顾承庭说：「索性你过去一起带上阿拙，叫她在平殷县玩两日，借住在这个地方也不方便，使两个护卫和阿禄一道跟着照顾就是，你借了人先过来，做完事后再去把阿拙接赶了回来。」

顾运开心得要打滚，直拍手赞成，「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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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庭应下，剩下好几个护卫留在这里照顾顾永昌，自己带着顾运领着三四个人一起。

他们走时，这一家好几个小孩，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躲在一边瞧，目光黏在顾运顾承庭兄妹身上舍不得挪开。

顾运叫来阿禄，抓了几把栗子糖给他们，笑了笑，才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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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乡下孩子，何曾见过这样长得仙人似的好看，穿金戴银的贵人。

十几岁的男孩，脏手脏脚，粗布麻衣，一朝乍见那玉雪童子一样的小姐，不用别人说，自己就缩瑟成啥样，涨红着脸觉着上不得台面，又想看心里又觉着不配，待人离开，才丢了魂一样呆在那处半日说不出一句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切身体会了一把天上地下，云泥之别这好几个字的含义。

平殷县这几日有大集，热闹得很，城里脚下干净，没雪没泥，看来是日日派人清扫。

他们先找客栈定下几间上等的客房，把顾运安顿下来，令好几个人照顾好她，顾承庭就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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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运叫阿禄招来你跑腿的伙计问话，平殷这里有啥好玩的。

那店伙计十二分有眼色，看面前生得玉雪一般的人，年岁瞧着不大，身量未足，气度却斐然，骨子里透着矜骄，一身罗袖锦衣，金尊玉贵，必然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不敢得罪，愈发端着笑脸恭敬回话：「小姐来得巧，咱们平殷县眼下正是热闹呢。不说那些个水集火集，只说衙门承办的飞象比赛，第二天是最后一场，不晓得多精彩，看哪位官爷能拔得头筹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禄便问啥是飞象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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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伙计忙答了，原来这飞象比赛就是以前的飞龙比赛，只是现而今民间说龙等字眼怕犯上头忌讳，就改了，飞龙也就变成了飞象。

其实就是马术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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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头彩是啥？」顾运好奇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伙计答：「听说是一座纯金打的，巴掌大小的汗血宝马！」

顾运睁了睁目光，心里嚯了一声，说平殷县的官衙还挺有钱的。

这算是官府内部的比赛，按照现代的类比来看，能参赛的都是公务员，自然是比普通人更有话题度，谁不赶这样东西热闹。

怪道祖父说清理路障那事报上衙门不一定及时来人，看来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