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彩排传胪〗

大宋第一废柴神童 · 巫山云没有雨

「一名人生活支点丰富了，耽于一件事儿上思虑太过的机会就少了，简单说一句话，想不胡思乱想，找点儿事儿做，忙起来，忙得能实现若干人生价值，那就最好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仲永说着，转头看向王子月的室内，一抹笑意浮在唇边。

柴麟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顺手折下手边一颗长绿柏树的枝叶，一边把弄一边说道：「那简单，让她也向马二丫一样，写点戏本子，不就得了？」

「不好，」方仲永将柴麟随意攀折的花木一把夺下来，拿在手中，敲一敲柴麟的脑袋：

「写戏本子，会把人的情绪放大，喜怒哀乐，皆要艺术升华。对于月儿来说，写一些好的女性向言情不是难事，但难免，让她自己更深陷其中。这样东西活计，对她不是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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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永不免想到《红楼梦》里的林妹妹，若是林妹妹动手写言情，估计要让一大批知名言情小说家下岗了吧？

可是，如若林妹妹呕心沥血的写言情，那估计还不等贾宝玉让她沮丧，她的身子骨就被自己的多愁善感伤透了。

「那，什么是月儿的最佳选择呢？还有，女性向，是什么意思呢？」柴麟不理会方仲永，又随意攀折了一只半枯的梧桐枯枝，在脚下划拉着玩。

「女性向，就是指以姑娘们，少妇们，夫人们为主要销售群体的市场取向，简单说，就是卖给姑娘们看的意思。」

方仲永盯着柴麟破坏花草的不环保行为，又抬头看一看天，没有雾霾，有点苍白的太阳笑的很灿烂：

「啥最适合月儿，就得你来渐渐地发觉了，但就目前，月儿身体慢慢好起来之后，我打算让她先掌管着方府的府内金钱粮等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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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麟继续保持他带一点智商欠俸的赶脚，或者说，是因着爱和在意，变得迟钝和笨拙的反应，呆呆盯着方仲永，等待他的下文。

「像月儿这等大家闺秀，自幼在家中，耳濡目染，母亲很早就会教她如何主理家计，掌管家中仆从银钱。即便我并不了解，月儿是否甚是喜欢当管家婆，账房先生，但我可以确定，她这方面才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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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永迎着柴麟的一脸懵懂，不得不进一步解释：

「你看，月儿成婚后，和张杰别府居住，并未与张亢二老共处，但尽管月儿病着，家中一应事务，依然井井有条，仆从不敢僭越糊弄，家中银钱来往，毫无亏空烂账——这说明啥？

说明月儿当个家，管个帐什么的，小小意思，毫无鸭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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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柴麟脸上的表情变为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但这可是给她打发打发闲工夫的事儿，真正你要去发现的，是她擅长，而且喜欢的事儿。这样的事儿，才更能构成她的人生支点，让她从从前的不快活里，步出来。明白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仲永说着，转过身向外间走去。

一只飞进来的信鸽，腿上绑着卷着小纸条的竹筒儿，扑棱棱飞到方仲永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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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穿着自己的明黄缎面五龙绣里衣，侧躺在龙榻之上。旁边是被扒拉的光溜溜的张贵妃，正任由赵祯把玩着她每寸肌肤。

看着面前缠绵过后的美人，含嗔带喜的娇俏样儿，不知为何，赵祯的心中，却猛的又想起晨间看过的状元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篇深情动人的边民赋之后，是一篇切入新颖的劝学诗，最后一篇切中肯綮的天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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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为状元卷后，赵祯亲自拆开了糊上的名字，欣喜的看着方——仲——永——三字，跃入眼帘。

赵祯的心中，一阵如释重负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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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永的劝学诗，几乎与所有的固有套路都不同，别人，无非是赞美盛世对文教的推重，表达自己此生愿意献身修书篆史等等事业的精神和情操。只有方仲永，表达了一种对普及底层教育的愿望和心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天象论，则实在是直接一字字写的赵祯兴奋无比，恨不得立刻张榜出去，将那天象论，贴到那群动不动把天象都拉扯为帝王失德的老夫子们脸上去。

不由得想到第二天就是头一次金殿小传胪的日子，赵祯的心里满满的喜悦。

……

理论上，金殿传胪自然就是正式唱名那一次，但实际操作中，如若正式颁奖仪式前，还有个彩排一样，正式金殿唱名之前，也有一次有点彩排性质的小传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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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传胪前，礼部会派遣官员，通知进入前十二位的取中考生，一一查看过他们的外表，确定没有影响市容市貌和国家形象的奇葩相貌之后，再一一发下制定的着装。

整个过程搞得，如若清宫戏的秀女进宫似的，一人一个专门教习，教导参与金殿传胪的相关礼仪。

从东华门核对身份后，每人拿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绿头牌，一名个轮流觐见皇帝。

方仲永走在队伍前面，一身崭新的衣冠并不是寻常儒衫，而已经是类似于预备官员的官袍样式，只是没有象征等级的服色花样而已。

再看看身边的举子们，个个如若等待领导亲切接待和热情慰问的样子，恭敬、自豪、小心翼翼。

没到最后的金殿传胪那一刻，事实上，大家还都并不了解排名，但也是心中有数，今科状元将在彼此之间出现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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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这种彩排性质的传胪，虽然也有一种让皇帝亲自检查一下人尖儿考生们的外表，看看脸，看看谈吐，筛筛人的意思，但更多还是彩排性质为主，所以气氛并不多不安。

唯一紧张的人，是人群中站的不前不后的司马光，因为，昨儿个一觉起来，他发现，他遇到了这样东西年纪男子的共同问题——变声，嗓子哑了。

早不哑，晚不哑，这个节骨眼儿哑，这是什么节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司马光对自己的生理期来临，表现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但求逆天感。

前一天二半夜，司马光春梦中醒来，里衣亵裤湿了一片，哎，十六岁了，要是真正的男儿了，原本是件喜事，毕竟是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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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伴随着嗓子哑这个问题，端的让司马光很有些忧心影响自己的头一次面试排名，甚至影响最终的金殿传胪名次。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司马光走在人群中，目光免不了又瞄了瞄走在前面的方仲永。

目标，即便也是积极意义上，作为努力方向的。但难免吧，也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妒忌小火苗，略略萌发在心底深不可见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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