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判若两人〗

先生，你的爱情请签收 · 素衣凝香

汪萌萌闭上眼睛，努力克制着喷薄而出的怒火，在保安的催促下，转过身走出了华风酒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到大门外，已然按捺了许久的怒火轰然直冲而上，她快步走到摩托车前，从座位后方的后备箱埋在拿出了一截短木棍。

这短木棍，是临出发前，二哈特意装进摩托车的后备箱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汪萌萌在怒不可遏的时候有得发泄，可谓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汪萌萌愤然盯着这截短木棍，随后双手用力，但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木棍直接断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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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脆响，陆丹手中的圆珠笔直接断成了两截。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陆丹自己的，全都集中在了这只早已断了的圆珠笔上。

坐在陆丹对面的总经理肖总怔住了，助理乔森怔住了，就连陆丹自己也怔住了。

「陆丹，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肖总的脸色，冷了下去。

陆丹的眉，沉了一沉：「并不。」

肖总拿出手提电话，照向了陆丹：「看看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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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屏幕映着陆丹此时的表情，皱在一起的眉，紧绷着的脸，直竖起的眼和紧抿在一处的唇，除了「怒气冲冲」，再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

这真的是……自己的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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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丹错愕。

「为了啥？」肖总不悦地道，「吴先生说你蓄意威胁他的安全？还是由于我给你施加的压力？陆丹，你应该了然，正由于你是整个酒店管理集团的金牌客户总监，故而我才不惜以高一倍的薪水向总部申请把你调来。你理应对得起我的信任、对得起业主付出的金钱！」

肖总越说越生气，扬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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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总的怒气足以冲天，可陆丹却是一副沉思状，没有半点回应。

「陆总？陆总！」乔森委实看可去，提高音量呼唤起来。陆丹这才如梦方醒，说了声「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要的不是抱歉，是保证！保证！」

「我现在恐怕不能即刻给您保证，」陆丹到底是陆丹，他脸庞上的诡异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就算是再度把黑金卡奉上，也未见得能让吴先生动容。不仅如此，他恐怕还会再度以跑腿公司认错人的误会为要挟，要酒店做出更大的让步，给他提供更多的回馈。如果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恐怕整个酒店的GOP都要受到影响。如果只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而让酒店陷入更大的问题之中，并不明智。」

「够了！」肖总暴怒起身，下了最后通牒，「我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能让吴先生把投诉撤销，你就趁早为你的年度工作报告哀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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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

回到办公区的陆丹伸手抚了抚眉心，不了解那个跑腿公司的女孩跟吴先生谈得怎么样。不过，依照吴先生的性格，恐怕不会有那么容易在没有物质赔偿的情况下达成和解。那样东西人，根本就是个物质黑洞吧……借由企业之名，无限度无底线地满足个人的私欲，就像宇宙黑洞一样，深不见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这一场与吴先生的「消耗战」，陆丹还是有至少八成的胜算的。因为那样东西女孩，她的眼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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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绝不认输，绝不妥协，一定要达成心愿，一定要……守护某种东西的光。

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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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丹怔了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居然能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词。

按说，他应该早在不少年前把这个词忘记了才是吧……

从那两个本应守护自己，却率先放弃的两人开始。

陆丹望向窗外，他的表情，再一次变得冰冷而无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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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

二哈震惊地盯着汪萌萌：「我可没欺负你，汪萌萌，碰瓷可不是这么碰的！」

「鬼才碰你的瓷，我只是……」

汪萌萌指着心口，边哭边说：「我只是这个地方痛，好痛。」

她本是在跟二哈商量华风大酒店的举报事宜，没不由得想到却突然被一股汹涌而来的情绪席卷吞没，流下了泪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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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二哈警惕地盯着汪萌萌，「你变态了？」

「滚！」汪萌萌扬手便要劈下一记「手刀」，早早已吃过太多次「闷亏」的二哈迅速地退至安全区域。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汪萌萌越来越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样东西人了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他百般疑惑之际，汪萌萌忽然捂住脸庞，轻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二哈快要被汪萌萌这一惊一乍的行为弄崩溃了，而汪萌萌则低下头，把碰到脸庞的手缓慢地举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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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上，是一抹血痕。而在汪萌萌白皙的脸庞上，亦有一道鲜血痕迹，触目惊心。

二哈吓坏了，他忙奔过来扳起汪萌萌的脸认真查看，那是一道细细浅浅的伤痕，好像被某种锋利之物划伤似的。可是汪萌萌向来在跟自己说话，没有任何碰触脸庞的动作。这伤口，怎么会凭空而来？

想到近日以来汪萌萌突变的性格，二哈不自觉毛骨悚然。

「汪、汪萌萌，」二哈吞了吞口水，「你不是鬼上身了吧？」

「滚！」汪萌萌猛地拍开二哈的手，怒道，「美剧看多了吧你！」

「不然你怎的解释你最近几天的变化？」二哈摊手，「好，就算你能够忍住怒火，不出手。那你刚才的眼泪怎么解释？别忘了，咱们俩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从幼儿园到大学向来都是同学，除了睡觉不在一块儿，你一天上几趟厕所我都了如指掌。你自己说说，从小到大，你流过几次眼泪？像这天这样凭白无故就流眼泪的情况，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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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二哈说得是有道理的。自从汪萌萌在父母的刻意培养之下，走上了武学道路之后，眼泪，基本都被汗水所替代。她越来越发现，女生们之所以哭，是由于有太多她们承受不住解决不了的问题，但汪萌萌不一样，她的心胸因随着跆拳道带颜色越变越深而愈见博大，不能解决的问题也随着武力值的提升而越来越少，眼泪，真的算得上快与自己绝缘了。

除了想起那对为救自己而失去生命的年轻夫妻时。

故事还在继续

难道自己的情绪从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开始变得混乱了？但……刚才脸庞上骤然出现的刺痛，和流出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被锋利刀片割伤似的那种迅速又短暂的疼痛，始料不及，却又疼痛至极。

这般骤然出现，也难怪二哈会说自己是「鬼上身」。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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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汪萌萌兀自狐疑之际，二哈想起什么似的，叫道：「上次白露来，不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吗？你是不是在她那做了什么激活才变成这样的？」

「记忆激活？」

「正是，就是它！」二哈简直要为自己能够找到原因而喝彩，「你整个人的状态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发

生变化的。汪萌萌，不管你认或不认，问题就摆在那处。白露那家伙，应该负全责！」

「你在卖交强险吗？」汪萌萌无语地扫了二哈一眼，她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望了望脸侧骤然出现的伤口。伤口渗出的鲜血在白皙的脸庞上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