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失去的不能重来〗

先生，你的爱情请签收 · 素衣凝香

林院长发来了孩子抱着毛绒玩具，欢呼雀跃的视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丹没有林院长的微信，确切地说，他没有添加任何一名有可能与他产生情感关联的人。他的微信，不过是工作的联络工具。

一张张曾经失去至爱，被抛弃在这个世界上的稚嫩脸庞，一扫昔日的孤独与忧伤，欢喜地抱着手中的毛绒玩具，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甚至连养父母的微信都没有添加，直到有一天，养母因为看不清药瓶上的字而打来电话，他才意识到，有些时候，即便他不想要情感这种负累，但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他非得有。

然而慢慢地，他微信上与之交集的人，就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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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铎是第一名，汪萌萌是第二个。

她像是一名群生的多肉植物，快速地衍生出一株株萌小多肉，让他的牵绊越来越多。

比如眼下她发给自己的、转自林院长的视频，就让好不容易平息了心头波动的陆丹，再一次陷入到情绪的翻涌之中。

他的目光，在视频之上流连片刻，最终按下了关闭键。

「故而，你就像个逃兵似的，逃了？」欧阳铎两手抱着双臂，盯着陆丹的眼睛里，满是恼火，「就因为你父母救过汪萌萌的命？」

在得知发生的一切之后，欧阳铎当即便要赶往陆丹家。尽管很想多陪陪汪萌萌，但白露觉得，作为记忆激活仪器的负责人，她有必要直接对陆丹解释清楚一切。于是在确定汪萌萌需要时间自己静一静之后，两个人一同来到了陆丹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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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们以为会看到一名如汪萌萌般失魂落魄而又伤痛欲绝的陆丹，没想到为他们打开门的陆丹，神色沉静，表情疏离，没有一点受伤的表情。

「若是是为为件事情找我，你们都可以走了。」陆丹放回手提电话，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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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TM去哪儿？！」欧阳铎愤然上前，一把揪住了陆丹的衣襟，「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遇到事情就逃。这件事情，根本与汪萌萌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喜欢你，不是她的错！你喜欢她，也不是你的错！」

「这就是关键所在。」陆丹举目，淡然迎上了欧阳铎的目光，「她真的喜欢我吗？」

「什么？」欧阳铎怔住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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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她这天与我相约，是由于和我有同样的心意，但事实上，她只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所有的默契的灵犀，都是源于这次心理咨询的事故。故而，今天我想要对她说的话，和她想要对我说的话，全然不是一回事。」陆丹淡淡地说，表情是一如从前般全无波澜，「所以，你说的相互喜欢这一条，不成立。」

「就算是如此，可你们之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之间，自从十几年前的那次事故之后，就早已注定不可能。」那一天所发生的种种画面，再度浮现在眼前，陆丹的黑眸之中，头一次有了汹涌的痛苦。

「陆先生，那次的事故，是我的责任。」白露说，「我这天才了解您与萌萌之间存在着心灵感应，当时，您与萌萌同一时间进行了记忆激活，由于仪器的骤然出现的故障，您与萌萌之间产生了心灵和痛感上的共知。即便这些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但‘治愈’心理咨询室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你们的责任，是负责解除关联。」陆丹淡淡地看了白露一眼，「请转身离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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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白露急切脚下前，由衷地言道，「我会尽快上报‘治愈’心理咨询室总部，寻找解除方法，我们的心理咨询中心有许多权威与专家，相信会很快解决。可，陆先生，作为朋友，我想说的是——我和萌萌是大学同学，我了解她一直在寻找着你的下落，并且由于曾经发生的事情而遗憾。你不了解，她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有多痛苦，多自责。她努力想要回报你父母的救命恩情，所以拼了命地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总是说，若是她可以用力量去唤醒若干什么，去改变一名人的命运，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陆先生，我恳求有礼了好地跟萌萌谈一谈，给她，也给你们的爱情一个机会……」

「爱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样东西词，曾一度让陆丹厌恶，也曾一度让他心动，可如今，他却只让他感觉到痛苦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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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因为故障而引起的情感牵绊，称之为爱情？」

白露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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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原谅过去的她，更无法面对未来的她。」他说，「我连见，都不想见到汪萌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他用力甩开了欧阳铎。

「陆丹！」欧阳铎想要上前，白露却拦住了他。

「你怎的能肯定，在解除感情牵绊之后，你和萌萌就没有感觉了？」白露说，「你又怎的肯定，萌萌她不喜欢你？至少在我从认识萌萌的第一天，直到现在，还从来都没有看到她对哪个男人这样认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