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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群之上是凉亭,是夏天纳凉,冬日赏雪之处。一条弯曲小道,踩着石阶上去,到达最高处的凉亭上,基本上可以一览众山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绮霞生怕错过啥,快步登到顶上,环视四周又对沈秀道:「我们要不要赌一赌,能跑到这个地方来的男人,会是啥身份。」
王府后花园不是随便人能来的,把主子除掉,也就剩下小厮,侍卫,太监四种人。
听嗓音就可以肯定,不可能是太监,那就剩下三种,闲来无事,打个赌就当玩了。
「你还真会玩。」沈秀说着,却还是说了:「侍卫吧,府里多用太监,没几个小厮。」
太监和丫头、婆子才是王府下人标配,即便也有守门的小厮,但多是没留头的小孩子。
而燕王府里的侍卫却不是一般的多,前后两卫所,总共一万两千人。尤其是后卫所,就在后花园的东北角处,偷偷摸进来并不难。
绮霞觉着有理,道:「我也觉得是侍卫。」
「那就没得赌了。」沈秀说着,目光转头看向下面,映入眼帘的一个朝气男子从山洞里出来。
从她这个角度,即便看不清男人全貌,但只是侧脸就可以肯定是美男子一枚。尤其是身上穿着,大氅皮草华丽无比,绝不是一般侍卫可比。
「是郡马爷呢。」绮霞惊讶说着,「看来我们都错了。」
「郡马爷?」沈秀也有几分意外。
程王妃育有一儿一女,儿子死了,但女儿安华郡主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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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不成文的惯例,藩王女儿出阁,至少会出金钱建府。像燕王府这种,王府占地面积大,郡主直接住娘家也是常事。
二十六岁的安华郡主是燕王府的一号人物,虽然早己出阁,却没有除此之外建府,更没有到婆家住,而是带着丈夫住在了燕王府西院的鸣凤阁。
「早听说郡马爷风流成性,郡主管他甚严。」绮霞说着小道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也不算是小道消息,整个燕王府就没有不知道的。
据说当初安华郡主挑女婿就是凭长相挑的,郡马爷荆皓除了脸长的好外,基本没优点。可荆皓快三十岁了,更何况看了这么多年了,再是帅哥也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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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华郡主即便在搞事方面不如程王妃,但论起风流来,那也不是一般人物。公然在鸣凤阁里包养戏子小厮,玩的甚是欢乐。
但自己玩归自己玩,却不准荆皓出轨。荆皓几次出轨,安华郡主得知后,并没有把荆皓怎么样,却把他偷的那个肉体消灭了。
据说鸣凤阁的丫头都是躲着荆皓走,生怕被安华郡主误会了,搞得小命不保。
估计荆皓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天寒地冻的跑到假山下面玩。当初她们不猜主子,也就是觉着下人之间才会这么拼,主子哪里需要偷,空屋子总是能找到一间的。
「也是不容易啊。」沈秀有几分调侃说着,对绮霞道:「我们也该回去了,时候真不早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逛了会园子,又看了一会八卦,男主角己经了解,女主角就没必要知道了。燕王府丫头这么多,谁了解荆皓找的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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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绮霞应着。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沈秀道:「我们快些吧,大公子只怕要回来了。」
天冷又黑的早,韩容就是出门也会早早赶了回来。他到家了,自己却跑出来逛玩,实在失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好,知道你挂念大公子。」绮霞笑着说,却忍不住说刚才的八卦:「说起来,安华郡主成亲这些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听人说是由于……」
「快住嘴吧,主子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沈秀打断她的话。
下人背后说主子闲话是常事,关键是要选对地方说。即便冬天的后花园人少,万一被人听去了总是不好的。
等到自己屋里,多少闲话说不得,何必选在这里。
「你啊,真是谨慎过头了。」绮霞说着。
沈秀听得笑而不语,小心从台阶下来,正欲往前走,抬头却见一个朝气女子从假山下面的通道里步出。
十六七的模样,模样俏丽,即便衣饰清减,但看的出来是主子打扮,绝非一般丫头可比。
三人碰个正着,皆是一惊。尤其是绮霞,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沈秀即便不认识面前女子,但小姐打扮如此明显,她岂分辩不出。
「哪里来的野丫头,连叫人都不会吗。」朝气小姐怒声训斥着,只是年纪小,如此训斥并不见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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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见过安和郡主。」绮霞结巴说着。
沈秀心中一惊,脸庞上却是没有丝毫显露,跟着道:「见过安和郡主。」
安和郡主看看她们俩,通房打扮,生的都美貌,尤其是沈秀,格外漂亮的脸,不禁下死眼盯了一会,道:「这么不懂规矩,是世子府的人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奴婢是世子府的下人,因这天不当差,就来花园逛逛。」沈秀低头回话,态度不卑不亢。
「哼~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也在这里称王称霸了。」安和郡主嘲讽说着。
沈秀心知她这是嘲讽韩骁,但主子之间的争斗,她哪里敢插嘴,只是低头不语。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安和郡主不耐烦说着。
「奴婢告退。」沈秀和绮霞说着,赶紧离去。
沈秀还好,绮霞只差用跑的了。两人一路回到世子院,绮霞就连声道:「吓死了,吓死了。」
沈秀怕她口无遮拦,拉着她去了西厢房,又把屋里小丫头支开,这才道:「你想说啥就在这个地方说,出了门,就把这件事忘干净。」
她即便不认识安和郡主,却了解安和郡主是谁。
亲王的标配,一正妃,二侧妃,二夫人,名字都能上玉碟,都有正式身份。程王妃即便手段厉害,能把燕王爷哄住,却也挡不住燕王爷纳妾。
除了程王妃这个正妃外,燕王还有一位陈侧妃,出身虽然不如程王妃好,但也是官家出身。据说也是性格温顺,行事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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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陈侧妃只生两个女儿,本身也没啥能力,从来不与程王妃争权。
程王妃虽然喜欢权势,但并不是粘酸吃醋的妇人。像陈侧妃这种与她没有利益冲突的侧妃,她倒是能善待之。
陈侧妃住在东三所会芳园,大女儿安和郡主住在西三所的降云轩,二女儿安宁郡主住在多福轩。都是金尊玉贵,没有丝毫怠慢。
「这安和郡主是不是傻啊,堂堂郡主就是找……那么侍卫可以找,干嘛要找……」绮霞说着,她现在仍然觉着不可思议。
燕王府封地在青阳,郡主的身份,在青阳界脚下也就是公主了。除了不能造反外,基本上想干什么都能。
尤其是青阳民风开放,像安华郡主那般,也没人说啥。
安和郡主要是耐不住寂寞,像安华郡主那般。就是被人了解了,最多说几句闲话,也不是啥大事。
但是与荆皓,想想凶悍无比的安华郡主,岂能善罢干休。
更何况燕王府是程王妃当家,陈侧妃还得看程王妃脸色呢,安和郡主就去抢安华郡主的丈夫,到时候撕起来,安和郡主肯定要吃亏的。
「着实傻。」沈秀说着,却是再度叮嘱绮霞,「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所谓纸包不住火,小姨子和姐夫偷情,早晚都要暴出来,但不能是她们说出来的。
不然不等安华郡主撕了安和郡主,程王妃就先把她们撕了。
绮霞点头道:「为了自己的小命,我肯定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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