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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卿绾在府上待的无聊,她也乐得安仪常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二人倒是越来越好,免不了有人看不惯。这一日,谭娇到王府找安仪。安仪兴高采烈,将凌卿绾送的不倒翁拿出来给谭娇看。
「正常人被骂,不背后挤兑你就算了,还接二连三对你献殷勤。」谭娇噘嘴,嫌弃细细打量安仪手中的不倒翁。「安仪,你不觉得凌卿绾是故意想要拉拢你吗?」
「我有啥好拉拢的,我无权无势,和我关系好又讨不到啥好处。难不成你与我交好,也是为了拉拢我?」安仪不同意谭娇的话,转头反问她道。
「怎的可能!」谭娇兴奋,挺直了身子反驳安仪。「我和你年幼相识,几岁的年纪懂得啥拉拢不拉拢的。再说了,你是郡主,我是太傅府小姐,都乃东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哪来谁攀谁权势之说。」
怎的她道凌卿绾的不是,火还能烧到她身上去。谭娇暗骂一声晦气。
「那不就得了,绾绾也是侯府的小姐,与我们无异。」安仪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将谭娇堵的说不出话来。
谭娇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被安仪气晕过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安仪应当甚是排斥凌卿绾才对,怎么去了一趟侯府,回来就对凌卿绾印象大为改观。
「安仪,你忘了赏花宴上我和你说的话了?」谭娇忍不住,提起当日她如何在安仪面前评议的凌卿绾。
这件事情过去不久,安仪总不会忘了。
「这件事情我记起!」安仪如同一下子想到啥,随即提起兴致。「我本来想要抽个空找你玩时和你说的。关于你发现的那些,其实都是误会,绾绾早已跟我解释清楚了。她是凌霄哥哥的亲妹妹,按理说你该理解她才对,咱俩不也从小和那几个大男人玩到大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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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娇无话可说。
所有人都向着凌卿绾,包括安仪,也被她拉拢过去。谭娇不甘又如何,只能心里生着闷气。
入夜,凌卿绾睡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窗前「吱呀」一声,发出细微声音,卫荀进来,走到床榻前。
凌卿绾皱紧了眉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世养成的习惯,她睡眠极浅,尤其情绪紧绷时,一丁点声音都能吵得醒她。凌卿绾不回头也了解是谁来了。
「王爷打算这样看多久?」
她原是想看发现底二人谁能忍得久些,结果卫荀还真能耐得住,她不说话,卫荀就不说话。
「自然是等到你醒来。」卫荀薄唇微启,含笑道。
「那我要是今夜不醒,你要站到明天早上?」凌卿绾觉得好笑,她起身,绕过卫荀,走到桌前入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这不是醒了嘛。」卫荀调头,跟着坐到凌卿绾对面,一脸玩味看向凌卿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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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卿绾哑然。
这段对话怎么看都像是三岁孩童拌嘴。
「还没到给你疗伤的时间,你来侯府找我做什么?」凌卿绾索性开门见山,问卫荀目的。不由得想到在静安寺卫荀撞见她算计宋至清和凌楚楚,凌卿绾对他比以前客气了若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了别人,还问我来找你做啥?」卫荀忍不住笑出声。话虽如此,从他言语中倒没听出责怪的意思。
凌卿绾又是一愣。
把人家送的东西转赠给他人,这事本就是凌卿绾做错了。被卫荀挑明,凌卿绾还有一丝心虚。她以为卫荀送了那么多,记不起来这一名不倒翁的。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了解你送安仪的不倒翁是我送给你的?」卫荀猜出凌卿绾心思。
凌卿绾没说话。
「先不说安仪逢人就说你多好,送了她一名不倒翁,你自己没发现那不倒翁上雕刻的兔子是你养的那只?」卫荀一动不动盯着凌卿绾。
「……我以为你是随便买的。」被卫荀这么一说,凌卿绾更不好意思了。
「我送给你的东西,怎会随便。」卫荀语气温和,连同目光都柔软下来。
凌卿绾浑身起鸡皮疙瘩,局促得很,将头偏向一边。
「对了,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凌卿绾对卫荀言道。「我查出你体内的毒的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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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卫荀眼睛一亮。
「即便只有一丁点,但对你找出解药及给你下毒之人,应当是有益处的。」
「你说。」卫荀瞳孔骤然收紧,盯凌卿绾更紧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这段时间帮你疗伤,也把你体内的毒了解了个遍。这毒不致人死,又或者说,短时间内不会对你性命构成威胁,你现下药效发作时这么痛苦,我怀疑毒不是两年前下的,而是从小就在你的体内。」
凌卿绾认真分析,一一向卫荀说明。
卫荀听罢大惊。
「我幼时就被人下了这毒?」
他向来深信不疑,毒是在军队时被人下的,没曾想还有这种可能。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应当也八九不离十。」凌卿绾既然手头拿不出证据,也不敢向卫荀保证。
她之故而确定,还有一名原因,是她保留了前世记忆,了解卫荀再过一年多就会死于怪疾。凌卿绾心知肚明,卫荀的死因不是生了棘手的怪病,而是中毒。
这毒毒效来的极慢,从药效发作到毒发身亡前后不到五年,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卫荀早已中毒很久。
「你可以想想看,有谁从你小的时候就想要你性命。」凌卿绾见卫荀正在沉思,提醒道。
「绾绾,我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不了了?」卫荀抬眸,冷不丁问凌卿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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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陷入无止境的沉寂。
凌卿绾不知道怎么说,她不是大夫,事实上她和前世没什么两样,只是因为有前世记忆,比周遭人更早了解后面会发生啥。
除此之外,她也不过凡胎肉身。让人死而复生的事情,凌卿绾做不到。
「现下尚不知晓,但我会竭尽全力。」
末了,凌卿绾向卫荀郑重承诺。
等说完,她才开始想,自己为何要揽下这棘手的任务。若之前是为了保命,那现在是怎的会。
为了不让卫荀将她的秘密传出去吧。凌卿绾心想。
一抹冰冷触到凌卿绾嘴唇,凌卿绾抽回思绪,映入眼帘的便是卫荀的脸。
卫荀连嘴唇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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