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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开始秒速撤回消息，靳舟又发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义带头开始下跪，接下来下跪的表情便刷屏了对话框。
【靳舟：别整些没用的】
【靳舟：赶紧给我查】
【孙义：嗻】
望了望时间，开车从五星级酒店回到老街区，差不多也该到了。
靳舟随便套了件外套，趿拉上人字拖，从杨时屿家小区，慢悠悠地溜达到了路口。
晚秋的夜晚到底不比盛夏，凉凉的秋风刮过，冷得靳舟一阵哆嗦。
在路边抽了一根烟，没过多久后，路口便驶来了一辆低调的豪车，黑色的流线型车身彰显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扫了眼车牌号，低头发给孙义。
先前的那三张照片照得不太清晰，只能认出这辆车的品牌和款型，可现在应该不久就能锁定车的主人。
片刻后，杨时屿从车上下来，豪车不久调头离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可这在靳舟眼里看来，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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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靳舟从一旁的电线杆后出来，跟在杨时屿的身旁一起往回走。
杨时屿转过头来，眼里闪过明显的诧异，可他立马恢复如常，淡淡道：「嗯。」
「你还‘嗯’？」靳舟简直对杨时屿揣着了然装糊涂的本事大开眼界，「刚才那人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哪个人？」杨时屿反问。
「送你赶了回来的人。」靳舟恨得牙痒痒，「开迈巴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杨时屿没什么反应地回道，「我的宝贝儿。」
「哈？」靳舟定在原地。
杨时屿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该往哪儿走往哪儿走，靳舟只得又迈着步子追上去，侧着身子盯着杨时屿问：「啥宝贝儿？」
「后宫里的宝贝儿。」杨时屿说到这个地方，他的手提电话突然收到了微信提示，他同时往前走，同时回复消息，靳舟忍不住挤过去瞅了瞅，但只瞅见了「承蒙」两个字。
杨时屿这举动的意思很了然，相比起跟靳舟说话来，回复消息更加重要。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什么后宫？」靳舟的语气开始变冲，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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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样的后宫。」杨时屿神态自若地收起手机，淡淡地瞥了靳舟一眼，接着迈入自家小区，「你不是很了解吗？」
「我……」靳舟一时语塞，顿了顿，反问，「那怎么能一样？」
杨时屿没再接话，径直朝楼上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的宝贝儿，我根本就没碰过他们。」靳舟跟在杨时屿身后的往上走，「再说你入夜后又不准我出门，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宝贝儿们联系过了好吗？」
其实靳舟本身也懒得跟那些宝贝儿联系，之前在床上，杨时屿用手帮他时，他说杨时屿在他那些宝贝儿里顶多只排得上一百零八位，理所当然是在开玩笑。
「我那也是逢场作戏。」杨时屿仍旧没啥反应，打开家门，换鞋，脱下外套。
「杨时屿！」靳舟的心里噌噌地起火，他懒得换鞋，直接踢掉脚上穿出去的人字拖，光着脚跟在杨时屿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腕，「你丫给我说清楚，你逢什么场，作啥戏？」
法官哪需要逢场作戏？
靳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想杨时屿的眼里，除了他还有别人的存在。哪怕只是应酬，他也不喜欢杨时屿的身边，有他不了解的情况。
「你呢？」杨时屿就着被靳舟拉住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松开一丝不苟的领带，「你的宝贝儿数都数不过来。」
「我说了，那不一样。」靳舟执拗地拉着杨时屿的手腕，也没有想那么多，直言道，「我的宝贝儿从来都都只有你。」
「哦？」杨时屿意外地挑了挑眉，眉尾带着不可察觉的愉悦。
靳舟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太对劲，皱起眉头道：「你丫又转移话题呢吧？」
好戏还在后头
这已经是杨时屿的惯用招数了，每次聊到他不想聊的话题，他就会说些话刺激靳舟，转移靳舟的注意力。
上回提出口的人是他，这回提起宝贝儿的人又是他。
靳舟哪有那么傻，回回都上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老同学。」杨时屿从靳舟手里抽回手腕，脱掉衬衣扔进脏衣篮里。
靳舟盯着那结实的后背和劲瘦的腰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不在焉地问：「什么老同学？」
「普通老同学。」说完这句，杨时屿拿上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里。
话题再次中断，靳舟从淋浴声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杨时屿又是在用美色转移他的注意力。
跟老同学吃饭需要骗他加班？鬼才信。
「老妖精招数还挺多。」靳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美色谁不会用？他也能用色诱这一招好吗？
正在靳舟琢磨着怎的用美色让杨时屿屈服时，他的手机骤然收到了孙义发来的消息。
【孙义：靳哥，你确定是这个车牌吗？】
【靳舟：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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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义：这是汪和泰名下的车】
靳舟微眯起双眼，什么宝贝儿，什么美色，一瞬间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怪不得杨时屿要瞒着他跟人吃饭，敢情又是在背后单独行动。
不过他明明记得汪和泰没那么朝气，那刚才跟杨时屿吃饭的人又是谁？
【孙义：照片那个人当是汪和泰的秘书】
【孙义：叫赵凊】
靳舟下意识地把第二个字看成了「倩」字，当下还觉着奇怪，怎么会是一名女生的名字。
【靳舟：你打错了？两点水？】
【孙义：就是两点水，读庆】
杨时屿竟然已经和汪和泰的秘书搭上了线，并且还不告诉他。
靳舟拿这样东西名字去百度里搜了搜，出来的照片还真是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靳舟的心里难免有些五味杂陈，他和杨时屿天天同床共枕，看上去亲密无间，原来杨时屿背着他还有那么多小秘密。
直接询问杨时屿肯定没戏，难不成真要用美色去套话？
好像难度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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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靳舟想好该怎么套杨时屿的话，另一边负责侵占案的陈法官倒是先打来了电话，通知他调查令的申请早已批了下来。
这让靳舟有些意外，由于他压根没有跟杨时屿提过这事，这调查令批得比他想象中顺利许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转念一想，立案的时候杨时屿就帮他打了招呼，估计陈法官想的也是不多为难他。
拿上调查令，靳舟又来到了农商银行。
这次他把调查令摆那大堂经理面前，经理叫来主管，主管又叫来上级，几个人折腾了好一阵，终究有个能做主的出来，同意靳舟调查张瑞的银行账户。
近三个月的流水打印出来，收支项目密密麻麻的，连五块钱的超市购物都有。
看样子张瑞的消费习惯还算不错，工资都存在银行卡里，不会转移到微信或者支付宝。
张瑞的日常消费不算很高，购物大多都是一千以下，卡里还有大几十万的余额。
不少年轻人都不习惯把金钱存在银行，实际上银行流水格外重要，办理签证或贷款等等，都是看银行流水。
可靳舟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张瑞的工资只有三千，靳舟不相信他的收入会这么低。这很显然是逃避个税的手段，要是去举报，绝对一查一个准。
但这都不是关键。
作为一名月薪只有三千的人，张瑞的存款竟然能有几十万，这明显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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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靳舟开始在密密麻麻的流水中查找大额进项，很快便发现每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人以私人名义给张瑞转一大笔金钱，而张瑞又会把这笔钱中的一部分，转给其他人。
靳舟立马不由得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除了巴黎圣殿的工作以外，张瑞还有其他副业。
刚不由得想到这里，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张瑞再一次顶着鸡窝头出现在靳舟面前，显然是又接到了通风报信。
「你都没还表，怎的能算完？」靳舟把手中的a4纸整理好，正要装进文件袋里，却被张瑞按住。
「你怎的能把我的私人信息带走？」张瑞着急地问。
靳舟不自觉觉着好笑：「这是侵占案的证据，回头我还要在法庭上提出来，我怎的不能带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张瑞彻底急了，「我压根没有卖表，银行卡上都没有这笔收入，你提交给法院有啥用？」
「既然要查，那理所当然得查彻底。」靳舟老神在在地收起材料，「我今天能查你这样东西账户，明天就可以查你另一名账户，都查不到？那不要紧，我还能申请搜查你家，无论你藏在哪儿，我都能给你挖出来。」
其实律师只能申请调查令，不能申请搜查令，但靳舟就是要营造一种他无所不能的假象。
可张瑞比靳舟想象中难搞若干，映入眼帘的他一改刚才着急的模样，微微皱着眉头，笃定地言道：「别以为我好糊弄，我咨询过律师，你不能来搜查我家。」
靳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好家伙，这等便不打自招。
要是本身没有拿表，怎的可能会去咨询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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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必他也是问过律师之后，知道不会有事，故而才会那么嚣张。
「那你当也问过律师，我能不能查你的银行账户。」靳舟相信对方给张瑞的回答应该是「不太可能」，「但我现在查了，说明我有门路。」
张瑞神情一变，靳舟知道他说到了点子上。
「废话就不多说了。」靳舟拿文件袋拍了下张瑞的胸口，「咱们法庭见。」
来到农商银行外面的停车场，靳舟坐进驾驶座里，又把张瑞的银行流水拿出来望了望。
其实他原先的打算是，采取若干迂回手段，从心理层面给张瑞造成压力，从而逼迫他还表。
只要张瑞能把表还赶了回来，靳舟也懒得去法院打官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现在盯着手里的银行流水，靳舟骤然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官司必须得打，而且非得打赢，这样他手里才会多出一个筹码。
由于经常以个人名义给张瑞转钱的那个人，正是靳舟特意确认过读音的那个名字——赵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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