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故人（上）〗

我的老婆是执政官 · 录事参军

今天王大安可谓大出血了，请吃饭的地点叫吉川食，是东洋料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即便开店的明显是中洲人，装修风格和服务员服饰，都是东洋风格，那种圆窗、矮榻，以及雅间简洁及线条清晰的布局，很地道的东洋风格。

理所当然，北四省坊间野史还有这传说，在南方各州、省，这段历史早早已湮没。

东洋人，也就是瀛洲人，为联邦帝国的第二大联邦体，瀛洲王国曾经和西洋人一样，为中洲王朝属国，千年前，瀛洲王国里应外合，背刺了中洲王朝，和西洋人一起，灭亡了中洲王朝。

帝国即便现今的律法各族平等共荣，各联邦体也保持了很大程度上的自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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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在帝国内，各个种群仍有不可逾越的壁垒，西洋人地位最高，瀛洲人次之，中洲人第三位，西域自由城邦联盟的西域人第四位，南方勇敢酋长国集合体的南洋人地位最低。

瀛洲王国位于东部沿海群岛，故而瀛洲人又被称为东洋人。

现今陆铭、王大安、陈清华、吉吉跪坐在雅间软榻上，低矮小木台面上，多是些生吃的海鲜。

各族群地位高低，也体现在文化认同上，比如对中洲人来说，东洋料理，就属于价格高昂的消费。

北关临海，本地的海鲜价格不高，但东洋料理加价比较高，比如三文鱼刺身，本地三文鱼零售1角金钱一斤的样子，可这刺身薄薄的几片鱼肉，可能也就二三两，售价却是5角钱。

这桌料理，大概要4元多，对工薪阶层，很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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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是头一次吃陆铭眼里的日料，目光都在放光，但却压抑着心里的兴奋，就怕被人瞧不起，更时刻不忘照顾饭局，帮陆铭、王大安斟茶递水的，照顾的很周到，小姑娘不时起身给陆铭拿调料之类的，深蓝色制服套裙下那双纤细黑丝小腿，引得陈清华不时偷看。

「东瀛的膳食，说是卫生健康，对身体很好！也确实清淡下饭！」王大安满心羡慕的样子，「我们的先祖，就没有这等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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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笑了笑，拿起清水喝了口，虽说感觉中洲先祖吃生鱼片的历史当更悠久，但毕竟只是佐食，主食还是要吃蒸熟的，从古代卫生条件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也没必要在这里做口舌之争，可是无用功。

「王律师，您的话，我不敢苟同……」陈清华却猛地抬起了头，目光也不往吉吉的黑丝上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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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什么意思？」王大安呆了呆。

「我们的老祖宗，有啥不好的，我们中洲人，有万万人口，东洋人有吗？若是他们饮食更健康，怎么会人口没我们多？」陈清华梗梗着脖子，小伙子打了鸡血一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瀛洲小岛，物产不丰，人口当然不如咱们！」王大安哑然失笑，「你呀，太年轻太天真，说点老祖宗的不好就好像是啥大不韪，这是客观的事实，怎的到你这儿，我好像忘祖背宗一般？」

「我们老祖宗不好，会几千年压在西洋人和东洋人头上拉屎？他们那时候是啥？蛮夷而已！一个是贪得无厌的白皮，一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陈清华瞪大了眼睛，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别胡说八道，看了点野史胡说！」王大安左右看看，脸色不安起来，「你从哪里得的禁书？赶紧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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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华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忙摇头，「我，我听别人胡乱说的……」捡起酒盅，往嘴里就灌，随之大口咳嗽起来。

王大安盯着他，心说这种危险分子，当开除才好，不然，会给律师行惹来大祸。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从实际来说，即便陈清华是律师行雇员，自己是两个老板之一，可陈清华的薪水是陆律师发，故而，自己也不好提议开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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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却是盯着陈清华，想不到，现在年青一代，还能有不被西洋文化压垮而对祖先保持敬意和自豪的，也算难得了。

「王哥，最近看你接了挺多案子？有没有什么新奇的？」陆铭笑着问，岔开了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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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也没什么……」王大安犹豫了一下，「就是有一桩杀人案，有点麻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杀人案？陆铭怔了下，按理说，法院排法援官司，还是要看律师能力的，王大安在北关法律界的名声地位，就算法援官司，也不该将杀人案排给他。

「主要是对方不同意认罪协议，一定要上庭，可我的当事人又坚决不肯承认蓄谋强奸杀人，那是要上绞刑架的，他怎的可能同意？」

王大安叹口气：「上庭的话，输了官司，我再扣10分的话，怕是要被吊销律师牌。」

王大安的考核分是负87分，打输一场官司，扣10分，负97分，距离吊销律师牌仅仅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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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考核分，300为基准数，按其三倍递进。

负100——300分，为初级辩护士；300——900，中级辩护士；900——2700，高级辩护士，以此类推，每年夏季核定新的律师等级。

由于分数比较危险，故而，王大安现在打官司从来都不上庭，都是庭下解决，法援官司都是提供法律意见那种。

然后到了年中考评日，他这一年兢兢业业接了不少法援，综合评定会有额外加分，能脱离危险区。

却不想，现在却会排给他一名需要上庭的严重罪行的官司。

陆铭看着他笑笑，「不用担心，兴许，咱就赢了呢？回头我帮你找找疑点。」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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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安苦笑，「算了，别把你扯进来了，这次控方律师是外聘的，不是检察官，是外聘的咱们北关第一大状。」

陆铭一怔，「刘翰眀？不会吧，他亲自出马？」

「就是他……」王大安脸上露出丝苦笑，「看来，他要完美收官，过了夏天，就进阶四段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翰眀，考核分为2697分，现在是三段，高级辩护士，只要夏季的每年大律师公会评定新的律师段位前，得到4分，超过2700分，那么，夏天之后，就可以进阶为四段，高等律师了。

「要从你身上拿最后一滴血，收割你的人头……」陆铭笑笑，眼里闪过一抹玩味，「其实，是想收割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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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安不明白陆铭说得是若干游戏术语，但对他血淋淋的描述很认同，「千行，你别插手，这件事就过去了，让刘翰眀出出气，以后也就不会盯着咱们了。」

陆铭笑道：「要出气，收割我的不更好？这样，吃完饭，回去我看看案子的卷宗。」看王大安还想劝说自己，陆铭郑重道：「王哥，交给我吧，你的分数太危险了，事情又是我惹起来的，我让他出出气，这样他解了气，以后不会找咱们的茬了对吧？」

王大安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你说的对。」

这样东西朝气合伙人，考核分31分多，输了扣10分，也没什么，这样，和刘翰眀律师事务所的过节就算过去了，也挺好。

吉吉在旁听着两人对话，松了一口气，表舅昨天喝多了，又哭又闹的，这样东西案子，把表舅折磨的不轻，不过表舅是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那种的性格，啥事都憋在心里。

大老板虽然朝气，但犹如比表舅厉害多了，有大老板帮他，当会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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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偷偷看了朝气老板一眼。

表舅一旦做不成律师，自己又要被赶回那样东西到处都是牛粪的乡下，经历了这几天的生活，想想要回到过去，自己宁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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