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人多是非多〗

皇后的品格 · 如婧如织

天亮之后一场迎侧妃的仪式叫汪静姝有些吃不消，早早的上了床，汪令仪陪着她说话，才不算寂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天色渐暗，你也回去歇着罢，这天累一天了吧？」

汪令仪脸上不显疲态，「堂姐拉我跟那些泼天富贵的人认识，怎的会累呢？这是我的好时机才是。」

宫里的人都是顶尊贵的，汪令仪被汪静姝拉着去认识那些长公主，这天下来亦收获颇丰。

闲来无事，汪静姝想起那个新侧妃，这会子她正和王爷洞房花烛，「你看，那新侧妃，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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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令仪不说话，她琢磨不出她的意思。

汪静姝自言自语一句，「要我看，是挺美的，难怪王爷口头心头念着，没有忘过一刻。」

这话也没什么意思，被汪令仪扯过，聊起了它事。

……

这一夜，宁王院孤枕难眠的人太多。

次日清晨，汪静姝尚在梳妆打扮，外头守着的小太监来通禀，「主子，侧妃来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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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

卉芬嬷嬷跟林女史互视一眼，这样早就来了？旋即林女史说：「没眼力见儿的东西，外头冷，还不即刻请侧妃主子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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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汪静姝这才说话，「快些梳妆，不要叫新侧妃等久了。」话音刚落，梳妆的宫婢动作略微快了些，一会儿戴了钿子的发型梳好了，她亲自戴了一对玲珑翠玉耳坠，手腕上套了个翡翠镯子。

立刻搭了卉芬嬷嬷的手，出了内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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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侧妃已在屋里等候，一身暗红袄子，头上戴着半钿子，是个侧妃的装束，此刻很合适宜。她见王妃来了，立刻迎面行了大礼，「妾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规矩丝毫不错。在圣旨下了以后，皇后专门派嬷嬷教习过她宫中规矩。

「妹妹，以后都是一家子了，不要那么多礼。」汪静姝笑着亲自扶起她，又示意她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多谢王妃。」

一句王妃，汪静姝也便改了口，不再叫妹妹，「侧妃初来乍到，可住的惯？新院子可满意？若不满意，只管同我说，我告诉尚宫局叫她们改到你满意为止。」

亲疏远近，谁都听得出。陈尔嫣亦不傻，「多谢王妃，妾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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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姝命宫人上热茶，「那便好，满意就好。冬日里冷得紧，侧妃过来也喝口茶暖暖身子。」

陈尔嫣再谢，「多谢王妃。」旋即品茶，是她最爱的六安瓜片。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知是王妃晓得还是偶然？她心中感念，初入皇城居住，唯有贴身丫鬟是最熟悉她的，便连王爷，她在闺阁亦甚少接触，心里终归不安。这会子喝了这茶，很是欢喜，有心与王妃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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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谢来谢去的，汪静姝听着无趣，可礼多人不怪，这事也就随她去了。

「侧妃略坐坐，等会子昭训和奉仪会来这。往后都是一同侍奉王爷了，先见个面，大家说说话互相熟悉一番即可。我也不求这后宅姐妹能一条心，人多是非多，只希望大家和睦共处。出了宁王院，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宁王的脸面，尤其是住在宫里，定要谨言慎行。了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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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算是告诫，其它人倒罢了，为了自己家族着想亦会谨言慎行。偏生这样东西侧妃，祖上都不是为官之人，她多说两句，「这皇城不比外头。兴许一句错了会连累全族。这点希望侧妃能了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尔嫣是个聪慧人，自是明白，「是，妾了然。」

跟聪明人说话，往往只需要一句点拨，即可明了。

看样子，这样东西侧妃亦不是多事的主，很有教养，识大体。跟这样的人相处一辈子，即便不亲近，亦不算太多烦恼。只这一切尚不能下定论，「等会子，你要去凤仪殿拜见母后。」

在陈尔嫣而言，只是皇后娘娘，心里难免不安，讷讷答应。转而想起一事，她带了礼物来的，叫自己的贴身丫鬟奉上一名精致的红盒子，「王妃姐姐，这是我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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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王妃赠她的贺礼很是喜爱，她应当礼尚往来。

汪静姝命林女史接了红盒子，不去看里头是啥，「多谢妹妹。」转而却问：「妹妹的贴身丫鬟叫啥？该改名才是。在皇城里宫婢们皆以青字排。主子带进宫的丫鬟亦不例外，还要上报尚宫局造册。」

还有这样的规矩？陈尔嫣未听说过，「她叫圆雾。要是改名的话……」

「不可再叫这个名了。要避皇上太子公主名讳。」同音不同字亦不可，免得叫人做文章。

陈尔嫣答应，「既如此，这名字便改了，叫青栀。栀子花开的栀字。劳烦王妃姐姐去上报尚宫局。」

她的知趣识礼叫汪静姝很满意，「好。」立时叫林女史去一趟尚宫局上报造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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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史走了后，两人相对无言的坐了半晌，外头的小太监方才进来通禀，「主子，昭训和奉仪来了。」

汪静姝笑着叫请，「快请。」又跟陈尔嫣念上两句，「如今宁王后宅就这些人，你们各自打个照面就好。」

陈尔嫣笑而不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映入眼帘的一前一后来了两个穿着大氅的美人儿，她们先是给汪静姝请了安，「妾请王妃主子安。」

「免了，」汪静姝叫起，转头看向一旁端坐的陈尔嫣，「这是陈侧妃，你们过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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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是第一次见陈氏，要行大礼参拜，「给侧妃请安。」

如今陈尔嫣也晓得了，该跟人显得熟络些，哪怕是流于表面，「两位妹妹快起。」这样笑着的她显得更有人情味。

汪静姝待她们起了，复又给陈尔嫣介绍，站略微前头的是昭训赵婼念，后头的是奉仪郭以竹。陈尔嫣一一瞧过，方才只觉得是两个美人儿，这会儿细看上去，前头的赵昭训长得更精致些，通身的气质不愧是皇太后选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个官员家出来的。后头的郭奉仪，她成侧妃前也听王爷提过是他的第一名女人，却是个宫婢出身的，她横竖有些看不上那作派，扭扭捏捏的走路都没个样。

一会儿命青栀将两样小玩意奉上，「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小玩意儿，送给两位妹妹，小小心意罢了。」

在王妃跟前是礼物，在妾室跟前是小玩意。

「多谢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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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姝赐座，待她们入了坐，「大伙儿都认识了，随意点说话就好。」

无人敢不应承，纷纷称是，「王妃说的是。」

故事还在继续

「不必那么拘谨，」汪静姝大病后头一次见赵氏，想她怀着身孕终归要多照顾几分，「如这天气寒冷，往后不必出门了好生养着。这银碳不够，只管告诉我嬷嬷，我再多拨一些供你用。」

这话是跟赵婼念说的，免了往后请安的时候，赵婼念再谢王妃，言语却不敢有失，「给王妃主子请安是妾应该的。」

既如此，汪静姝又吩咐了其他，「你若真想来倒不拘什么时辰，想走动便来闲话就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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