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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儿听着不错。四弟妹觉着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连着五天,太子妃都请宁王妃听曲儿。
汪静姝无法推脱,只得每日都到东宫来听曲儿。乐工们亦每天都来弹奏,今儿弹得是新谱的曲子。不仅太子妃听着不错,她也觉着悦耳动听。可总觉着太子妃这是话里有话。
「确实不错,尤其是那古筝,嗓音清零。」
太子妃纪氏端着茶盏拨一拨茶浮,看一眼那弹古筝的乐工,「不仅古筝弹得出色,连人长得清秀别致。」
莫非意在此?
这些天弹奏的乐工里仿佛回回有这样东西弹古筝的。汪静姝免不了这般想,难道是太子看中了那样东西乐工?如此,她竟不知是应还是不应,饶是一句,「可是气质清雅些罢了,亦没什么特别的。」
太子妃呵笑如兰,「哦?四弟妹是这般想的?」
她们本就隔得远,看不真切亦是常事,「自然是,恕我眼拙,未能瞧出那样东西乐工的美。」
「都停罢。」太子妃一声令下,乐工们都停了声儿,「退下,我同宁王妃说说话。」转而吩咐女官一句,女官当即跟着那些乐工出去,留下了弹古筝的那位。
又引了她进门。
乐工跪在脚下,低着头。汪静姝依旧瞧不真切更猜不中太子妃的意思,「太子妃,这……」
「抬起头来,给宁王妃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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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工抬了头,守着规矩,不敢跟人对视。
汪静姝放回茶盏,认真瞧了瞧模样,咂摸不出太子妃的意思,不好随意答话。倒是太子妃不动声色的一句,「四弟妹可觉得眼熟?」
汪静姝岂会瞧不出?只是不敢说罢了。未答她的话,问乐工,「你叫啥名字?多大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王妃,婢子乐汀,十三岁。」
这是乐工司里的名字的,乐工们皆以乐字开头为名,太子妃早已查到此人的真名,「王妃问你真名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婢子真名,杜忆容。」
忆容?
杜氏?
怎么这般巧?
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汪静姝不想去回念过去,按下心里诸多疑惑,「太子妃,这是何意?莫非今儿……」为了一名杜乐工才请她来的?转念却说:「这天的曲子很不错,临近晌午,我便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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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姝急着走,太子妃瞒不住了,挥退了满屋的宫婢,还叫女官带乐工离去,这才实话说了,「四弟妹急着走作甚?且听我说便是。」
「起初我寻乐工听曲儿,只觉得弹古筝的眼熟,似是在哪见过。我就暗中查了查,着实没不由得想到,她是五皇子妃的远房堂妹,只家里穷了些,才不得已进宫考了乐工。」
果真是跟杜氏有关,方才汪静姝一听姓杜,便心里有计较,「那,已故的五皇子妃好歹是官员人家的女儿。她,那乐工,怎么进宫做乐工了?是平民百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子妃已将那杜忆容查的一清二楚,「杜乐工的父亲不过八品地方小官,还没有实权,却妻妾子女成群,靠那么点俸禄根本养不活一大家子。而这个在家虽是庶女,却长相出众,这才进宫冒险博富贵的。」
这倒难怪了。
可汪静姝不明白,太子妃为何跟她说这些,「那太子妃的意思是?」
太子妃笑颜如花,发髻里斜插一支花步摇流苏轻拍脸颊,「既然五皇子妃意外已故,那下一任五皇子妃依旧是杜家。与其选一门背景出众的杜家姑娘,不如就择一名乐工做五皇子妃罢。」
汪静姝当即便明了。皇帝近日有意择出身名门的杜氏为五皇子妃,这前朝可有两个杜氏,虽非一家,可好歹祖宗是一名的,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那么此番将这事告诉她,必是别有一番目的。或许这事是让她出面的。
可偏偏太子妃要反其道而行之,只想要一个乐工做五皇子妃,那样她在妯娌间的压力小些,五皇子亦没了夺嫡的助力。这是太子妃的意思,亦是东宫的意思。
「王妃是个聪明人,不会不了然其中的意思吧?」太子妃端的大气浑然天成,一笑了之,「说起来王妃也该为了母家着想了呢,汪大人隔三差五的来东宫,若他想见王妃或者递书信,很容易的。」
她递出的橄榄枝,看来汪静姝不得不认下了此事,谁叫父亲跟东宫关系更好。转念又想,「让五皇子自己求娶更好。那乐工长得美,琴音又好,莫说是男人,便是我们女人亦是盯着欢喜。」不想左右为难,可有时候为难之事总是找上门。
太子妃佯装不太懂的样子,突然出谋划策,「那……不如王妃做东请了五弟来相聚。」这事儿怎的也要推给汪静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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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姝哪有啥不明白的了,请她来听曲子,这曲子叫鸿门。沉吟一会儿,「这事儿,不能急一时,容我想想。已渐晌午,我该回去了,不好再叨扰太子妃用午膳了。」
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太子妃心知肚明,「王妃总是这般客气,一顿膳罢了,又不是金子做的。怎么说成叨扰呢?」
「太子妃这样说,我委实不好推脱。」汪静姝话锋一转,「只是今儿约了侧妃一道用午膳。她初入宫,一个人难免想家,王爷叫我得空多陪陪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法子,汪静姝要脱身只好拿后宅的侧妃说事。
果然太子妃一提侧妃便没了兴致,东宫好几个侧妃每日你争我抢的早已够让她烦了,「四弟妹真是贤惠。」
汪静姝抿嘴一笑,转而便离去了。
一出东宫,通和在不远处等着了,见她出来,像是寻得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的跑到她跟前,打了千儿,「主子,清早侧妃去凤仪殿请安,都快晌午了未出来,青栀没法子的就急得跑回皇子所找王爷。可王爷出去了,这就找上您。请您去凤仪殿一趟相救侧妃。」
汪静姝思衬再三,必是皇后刁难住了侧妃。可她该不该去救?要不要去救?终是心中决定,「传轿撵。」
「青意姑娘早已传了。就在不远处候着了。」
「你们倒惯会先斩后奏。」汪静姝搭着青意的手往那去,却命通和即刻跑回皇子所,侧妃到底回了没有?
片刻汪静姝上了轿撵,吩咐着往凤仪殿而去。
毕竟才出东宫就往凤仪殿去,这事不久传进太子妃耳里,惹得她不快,气的将台面上的摆设通通摔在地上,拼拼乓乓一阵巨响,「这个宁王妃,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客气了。」
女官上前劝说,「太子妃何必跟她恼,她年轻不懂母家强大的好处,只一味讨好皇后宁王,以为会有好日子过了。如此,您跟她一般见识作甚,叫她吃些苦头也就晓得了。再不然,您还能向汪达施压呢,叫他亲自去跟她说,这般还能全了您的贤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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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全然没有以往的端庄,这回真是气得不轻,当着东宫的面公然去讨好凤仪殿,宁王妃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呵,我倒好看看,她那么殷勤讨好皇后宁王,她自己能得什么好?整个皇城都晓得宁王喜爱侧妃,她居然还想得到宁王宠爱?!简直痴心妄想,不知所谓。」
最终太子妃在女官的好言安抚下才平息了怒火。
而那边汪静姝到了凤仪殿,叫常春嬷嬷通禀,「还劳烦嬷嬷进去通禀一声,便说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常春嬷嬷却不答应,「这会子皇上在呢,准备在这用午膳。娘娘怕是不方便见王妃,王妃这样急匆匆来,可有要紧事?」
汪静姝深知这会子见不到母后了,可是侧妃……若是父皇来了,侧妃肯定是离开了的。「那……」
常春嬷嬷大胆推测,「王妃是为了侧妃一事来的?」
汪静姝有种被人窥伺了的感觉,低了头,「是。」
常春嬷嬷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跟她说一句,「侧妃在里头服侍皇上皇后呢。我劝王妃不要进去,只当不了解今儿的事。毕竟侧妃这辈子都要在宫里了的,莫说您了,就是王爷,能顾得了她几时?何况,王侯要去封地的,以后的女人亦会越来越多。别说是宫里就是平民百姓家里,一名姑娘长成女人,不好一辈子依靠他人的。」
话虽如此,汪静姝岂会不知。可她能有啥办法,王爷如此宠着侧妃,她若不……「不知今儿是啥事?烦嬷嬷告诉我一句,我好心里有数。」
「昨儿天色将暗,奉仪来给娘娘请安,说了一句:如今侧妃专宠,连有孕的昭训等闲也见不到王爷。便娘娘生了大气,当即宣了记录彤史的女史,查看记档。」
原是这般。
郭氏告了状所致。
这个郭氏也是多嘴。汪静姝方要问情况,复又听常春嬷嬷的,「王妃也该劝劝王爷,不好专宠过度的。一旦过了度,传到太后皇上那里,恐生是非。」
汪静姝连连点头,这确实是她疏忽了,她身为王妃有职责规劝王爷的。「那如今,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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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嬷嬷淡淡一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皇上在此,只要侧妃表现得宜,不久会被放回去了的。」
「好,有劳嬷嬷费心。便当我未曾来过即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汪静姝这才转过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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