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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侧妃并着奉仪,一同到了凤仪殿。皇后召见,焉能来迟?只辛苦了侧妃膝盖的伤,才上了药,又要走上那么长的路,她几乎是整个身子靠在宫婢身上的,依旧紧赶慢赶的来了,可不敢耽误分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皇后娘娘请你们进内。」
「有劳女官大人。」
汪静姝进内,原本她忙着要见庄子上的管事,还得安排若干人手,可猛然得皇后传召,只得放回手里的活匆匆赶来。侧妃和奉仪紧随其后,一前一后守着规矩入内。
除了奉仪外,其他两人都震惊于昭训在此,难怪皇后单单没有传召赵氏,原是她就在这。
汪静姝虽震惊,但却动作不慢,即刻行礼问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妾请皇后娘娘金安。」
各自逐一行礼。偌大的殿里静得只有行礼请安的声音。
「都起来!」皇后蒋氏大手一挥,一声赐座,立刻有宫婢们奉上绣凳。
各自落座。
旋即宫婢们都退下了。
皇后沉着脸,点醒叫王妃,「宁王妃!本宫今日传召,可知是何事?」
一声宁王妃叫汪静姝吓了一跳。皇后每回叫她宁王妃总得是有事发生的,若无事或者皇后不生气时,总亲昵的叫她一声:老四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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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姝立刻起身,周正而立,「回母后,儿臣不知。望母后告知一二。」
「你身为王妃,言语之间该有些分寸,免得凭白叫人碎嘴。更要约束宫人,不可在主子跟前乱说。」
一通话下来倒把汪静姝说蒙了,搜肠刮肚也难寻到什么话去回答皇后,「或许是儿臣言语不当。可,儿臣并不知是何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后微微蹙眉,说话声硬气,「你可有跟昭训提及,不让她出门?」
昭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婼念!
这三个字出现在汪静姝脑海里,久久挥不去,看了眼那端坐如菩萨的赵婼念,心里颇有怨念,「儿臣是为她好,如今是冬天,她有着身孕。今儿她来请安时,儿臣有要紧事,屋里忙忙碌碌的,不好请她进屋坐。」
这话很在理,皇后没觉着有错。若赵氏出了啥事,王妃是有责的,因此王妃小心些免了请安亦是常事。
「可侧妃才刚走,王妃您就不见我,难道不是侧妃在您跟前说了啥嘛?」赵婼念不管不顾的一股脑儿的全说了一通,「侧妃根本就是挑拨,意图离间妾与您的关系。」
她的话一下子牵扯到侧妃头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尔嫣清早才被皇后训导一通,如今又出了这种事,她难免心慌。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这样东西赵氏红口白牙的说啥呢?她跟王妃从未说过赵氏,连郭氏都未提及。怎的就挑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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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不愿多话,可这宫里就不是沉默寡言就能万事完备的人,便如王妃所言有些解释是必要的,「娘娘容禀,妾跟王妃确有说话,但言语之间从未涉及昭训和奉仪。今儿王妃请妾一同用午膳,所讲内容皆为才学,未涉及其他。娘娘可通传王妃院里的宫人,他们都可作证。」
赵婼念并不糊涂,「可,王妃院里的宫人都是王妃的人呀,如何能作证?」
陈尔嫣微微撇嘴,态度有些冷,「皇城里的宫人都是天家的宫人,他们包庇王妃包庇我做什么?可有啥好处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婼念无话可说,「既如此,王妃为何见了侧妃之后,便不见我了?」
「我下午有要紧事,庄子里的管事儿要进宫报账。何况我的宫婢早已告诉你了。昭训为何执意那样认为?你且认真想想,你跟侧妃根本不相熟,她要说你啥,才会让我误会你?」
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汪静姝觉着莫名其妙,「难道在昭训眼里,我便是如此偏听偏信之人吗?侧妃随便说啥,我都信以为真?」
「我与侧妃跟你与侧妃一样,才认识几日,除了才学上我们聊的来,其余,根本从无聊过,我怎会全然听她的呢?」
赵婼念一时无话可辩。
皇后沉吟着觉得她们说的在理,倒不计较此事了,毕竟赵氏孕中多思亦是有的。立时提起它事,「侧妃,往后你不要夜里弹琴。连奉仪那都听到了。昭训身怀有孕,她的院子跟你的院子离得近,会打扰到她安胎的。」
弹琴一事,陈尔嫣认了,「是,此事是妾想的欠周到,是妾的不是,该向昭训赔不是。」
「若侧妃实在喜爱夜里弹琴,不如去最后那样东西院落,那里清静安逸,亦不会有人打扰到侧妃。」赵婼念以为自己有太后皇后撑腰,竟啥话都敢说,「侧妃您觉得呢?」
那个院子偏远又小,甚至没有打扫过。汪静姝不同意,「东西搬来搬去的,岂非更叨扰昭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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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嫣听出了几丝咄咄相逼,看样子今儿昭训是冲她而来的,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之前是奉仪,如今是昭训,她想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索性向皇后保证,「妾以后决不会在夜里弹琴了。」
「昭训,你觉着呢?」
皇后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整个皇城都晓得宁王喜爱侧妃,人家才被迎进宫多久便受了罚,传出去,她这个家婆亦不好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保证说的轻描淡写,赵婼念不甘心,红着眼,「侧妃要弹琴,妾亦无可厚非只得听着。可妾跟从前不同了,双身子本就疲乏,实在经不得侧妃如此。还请侧妃体恤一二,天亮之后亦不要弹琴了。」
这……
一名昭训怀了孕,难道所有人都不用做事了吗?只能安静的从白天坐到晚上。
陈尔嫣虽有怨言但终是答应,「不如这样,妾搬去最后的院落,那里清静安逸,妾亦喜静,正好合适。」
「那行,你明日便搬。王妃,你回去命人收拾好院子。」
「是。」
这事儿亦算告一段落。东侧殿里皇上还在午歇,皇后可没那么多心思用来对付这种官司,「昭训,王妃是好意让你安心养胎,她没有别的意思。你孕中多思而已,好好安胎不要多想,若有啥不好的只管告诉王妃,叫王妃给你做主。」
皇后都如此说了,赵婼念不好再多说啥,既给了她一个台阶,她必是要下的,乖巧的应了声,「是。」
「至于侧妃,以后搬去那个院落。原本宫还想着侧妃院挨着你的院子,你若有啥事,亦可请她去做主。她可以照顾你。既如此,那你这胎亦只好叫王妃看顾了。」
皇后三言两语说的直叫赵婼念悔不当初,她的院子离侧妃院近得侧妃照顾,她若有事,侧妃亦可就近前来。更何况侧妃得王爷喜爱,或许侧妃还会看在平常看顾的情分上劝王爷来探望她。如今这样好的算盘是打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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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静姝应允,答应皇后一定好好看顾昭训腹中的皇嗣。作为王妃,这是她的职责。
皇后沉吟着叫她们退下。
奉仪从头到尾未说半句话,只在此坐了那么久,最后跟着她们转身离去。
昭训仗着自己身孕,一离开凤仪殿便传了轿子,不久上了轿子匆忙离去。
不知多久,雪越下越大,致使她们寸步难行,匆忙进了一个荒芜的宫殿暂避。
而余下的三人,终是面和心不和,汪静姝有心跟陈尔嫣闲话可碍于后头跟了个郭氏,一下子半点心思都无。
「这是哪儿?我觉得好凄清。」
郭以以竹有点受不了,这样东西殿又脏又荒凉,空无一人,连殿宇那高置的匾额都被灰沉蒙蔽看不清楚字。又往外头靠了靠,她委实受不了,「王妃,我觉得,这里好慌。」
陈尔嫣片刻的不耐烦,方才的事早已弄得她精疲力尽,这会子没心情跟一个奉仪虚与委蛇,「慌什么,我们可是避雪。若你觉着,你能踏雪行走便去即可。」
郭以竹望着越下越大的雪,又望了望着这殿,一时没了主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未停,她手心里汤婆子的温暖亦慢慢散去,终是不愿再等雪停,「妾先告退。」
郭以竹的离去,让她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了不少,谁都愿意跟自己志趣相投的人在一块,哪怕是如今,等雪停的时候。「王妃,我们会不会被雪难住?」
汪静姝望着白雪茫茫的一片,若这皇城能像雪一般干净便好了。「不会,雪总有停时。即便真会,亦有人会相救的。」
陈尔嫣不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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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会来救你。」此话刚像珠玉般落地,汪静姝的心竟难受了几分,由于她晓得,无人救她,无人想着她。
骤然觉着形单影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青意很识趣,似是了然她心思,「主子,要不要,传轿子?」
汪静姝碍于侧妃,未答应,「不必,又没被雪难住去路。难得被困,索性安心赏雪景。」
「雪下的时候挺美,落在脚下被人踩踏,再不似之前那般干净。若化了水,更成一滩污浊。」
陈尔嫣的话一箭双雕。既是说了雪亦说了这个皇城。她那颗玲珑心早已看清了方才凤仪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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