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坦白〗

接下来的几天里，天气再次转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家都在抱怨，已经进入冬眠模式的埃文天天都要等到维吉妮亚砸门才起床，活力十足的多拉和桃乐丝却无比期待着今年也许能过一名「白色圣诞节」。

卡尔森对实验室的条件很满意，迅速的进入了工作状态。埃文特意花了一天时间和卡尔森讨论制定实验室的研发计划，内容从提升电路的性能到开发新材料，再到优化复印流程，详细而精确。为了加快进度，埃文让卡尔森多招若干助理研究员，卡尔森答应了。通过以前的关系，卡尔森很快就招到了人。

实验室走上正轨后，卡尔就将工作的重心转向了Magic7的筹备上。

他第一名要做的就是当猎头，招人。这样东西工作不难，可是花时间。光是搜集资料就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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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也在报纸上刊登了招聘广告，但收效甚微。不是没人投简历，而是大多都不符合条件。

如此低效的招人方式，让看纸质简历发现吐的埃文分外怀念互联网时代。

埃文天天外出，像个上班族一样。琳达见了，几次想要跟他一起出门，都被埃文挡了回去。琳达实在好奇，但为了不再惹埃文生气，她便收敛脾气，没有乱来。正好维吉妮亚需要有人帮忙补习数学，早已在自学大学数学的琳达便接替了埃文的工作。

十二月这次的SAT考试维吉妮亚早已放弃了，以她现在的数学成绩，这次考了成绩也提高不了多少。她准备将一切压在明年3月的那次，若是再没考好，她就放弃，由于那说明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被低自己两个年级的弟弟妹妹「教」早已够丢脸了，这样还没能提高成绩，维吉妮亚觉得自己都快没脸当这个姐姐了。

二十二号，冬至这天，尼娜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一帮大大小小的孩子去选新衣服。埃文本想一溜了之，但被尼娜一名眼神给震了回去。不得已，埃文只能跟着回了一趟奥克兰，去了那家久违的私人制衣店——弗里斯曼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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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斯曼之家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沃伦一家是这里的老顾客。从厄尔在这个地方做副检察官开始，他的正装基本都出自这儿的裁缝之手。向来到后来厄尔娶了尼娜，有了孩子，到其他地方任职，这样东西习惯也没有改变。

某种意义上，奥克兰算是厄尔·沃伦的「龙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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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厄尔·沃伦来到奥克兰担任副检察官，这一干就是五年。在此期间，他遇上了对其极为赏识的约瑟夫·诺兰德（Joseph·Knowland），并形成了他的政治风格——反对腐败和严惩犯罪。

诺兰德是当时的共和党大佬，也是《奥克兰论坛报》的创办者。在诺兰德的指点与帮助下，厄尔·沃伦步步高升，从一名地方检察官开始，再到加州共和党主席，接着是加州总检察长，最后成功在三年前（1942年）的选举中击败时任州长奥尔森，当选为第三十任加州州长。

说回正题，弗里斯曼之家有沃伦一家人的身材数据，因此衣服都是早已做好了的，只需要埃文等人挑选自己一件喜欢的，再现场试穿，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毕竟孩子们长的快，怕现有的数据失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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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以最快的速度挑完自己的衣服后，就在一旁的休息区静静的等着。休息区备有红茶，点心，水果和齐全的报纸杂志，以供休闲。

还别说，点心的味道挺不错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埃文一边品着红茶，同时看着亲人们在试衣间和衣架之间来来回回，心想：「不就是选件衣服么，有必要这么折腾和纠结吗？」

「维吉妮亚她们也就算了，女孩子嘛，爱美是天性。可罗伯特你是怎么回事，你一名男孩子有必要把一名领结在镜子前比上十几遍么？无论怎的看它们都长得一名模样啊！」

「不行，这样下去，罗伯特非走上歧途’不可……我得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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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纠正」罗伯特，埃文决定给他提一点意见。

「罗伯特，我觉得这个颜色不错，格外阳刚……」

四周恢复了平静。

罗伯特斜着眼看了埃文一下，随后转过身，略微推了推埃文，同时用沙哑的嗓音说：「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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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师未捷，埃文倍感失落。

「唉……和你们没有共同语言，算了算了，我喝我的茶，你们试你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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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试，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当他们启程回萨克拉门托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维吉妮亚说埃文一个人把弗里斯曼之家的特色点心吃得一干二净，没给她们留下一点。

多拉和桃乐丝一同附和，她们也没吃到，差点没哭。

回家的路上，埃文遭到了全家人的围攻。尼娜说他没哥哥样，光顾着自己了，也不帮着弟弟妹妹们提供意见。

只有罗伯特没有出声，让埃文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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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罗伯特表示，他只是因为不想说话才没开口的，哥哥你可不要误会。

一回到家，其他所有人都感觉有些疲惫，唯独埃文精神饱满，一点也不像坐了来回一百六十多英里的轿车。

见还有时间，在答应尼娜赶了回来吃饭后，埃文又跑了出去。

他去的是开萝尔和奥黛丽所在的补习班。

埃文来的时间正好，补习班刚刚放学，奥黛丽正和开萝尔有说有笑的步出临时教室。

见到马路对面向她们招手的埃文，奥黛丽露出了笑脸。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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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丽拉着开萝尔一起来到埃文面前。

「嗨，奥黛丽，开萝尔！」

「嗨，埃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互相招呼后，埃文说：「奥黛丽，我有话和你说。」

奥黛丽闻言一怔：「啥，埃文要说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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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萝尔则叫了一声：「噢！需要我回避么？」

埃文忙道：「千万别。嗯……是关于圣诞表演的事。」

埃文似乎很不好意思，说话支支吾吾的：「那个，很抱歉，奥黛丽，圣诞那天我不能去看你的表演了，嗯是因为那个，嗯……那样东西……」

埃文半天说不出原因，奥黛丽体贴的打断道：「不要紧的，埃文，只是一场表演而已，圣诞节么，你肯定是要和家人在一起，对吗？」

「嗯，是的，真的很抱歉！奥黛丽！」见奥黛丽没有生气的意思，埃文似乎松了一口气，说话终究瞬间流利起来。

奥黛丽没说啥，开萝尔到挺生气的，一脸怒气的盯着埃文，鼻子哼了一声：「出尔反尔，不讲信用！我看错你了，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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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好了，开萝尔，埃文不是提前来道歉了么！」奥黛丽安抚好开萝尔后，对埃文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就走了。」

故事还在继续

「没事了，我送你们上车吧！」

奥黛丽点点头，没有拒绝。

在车站等车时的气氛有些奇怪，开萝尔一个劲的在数落埃文，奥黛丽却少有开口，显然是内心很失落但强忍着不想表露出来。

公车到来后，奥黛丽第一名跳上车。开萝尔正想紧随其后，却被埃文拉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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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快放手。」

「这是我家电话，回家后打过来！」说着埃文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张纸条塞到开萝尔的书包里，同时叮嘱道：「帮我照顾好奥黛丽！」

说完，埃文不由分说的把开萝尔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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