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千钧入城〗

蓝玉案 · 棠影落墨

元夕就这样在云德武馆暂且落了脚，开始了教席武师的生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从习者转变为教者，这样东西身份的转变其实没那么容易，元夕这几天都是在与孔礼祥三兄弟学习如何授业。

毕竟他的武功修为不俗，眼光毒辣，有时便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弟子的不足之处，进而提出练习建议。

元夕，已成为众学徒弟子的追捧对象，他的话，被众弟子奉为圭臬，在另一批没有见到过元夕出手的弟子强烈要求下，他又当众耍了一套剑法。

快，依然是快，一众弟子仿佛映入眼帘的到满眼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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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剑器动四方，矫如群帝骖龙翔。

不过元夕事后告诉大家，

别惦记，这个你们学不来，还是踏踏实实地练习基本功。

又说了句，这样东西盯着厉害，没多大用，可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而已，你们要记住了，来到武馆，学到的本事，将来有可能是保命的东西，记住，只有先有饭吃，才能惦记着还能不能吃得更好。

你们现在就是要先学会吃饭。

熟能生巧之后方能游刃有余，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如果有，那也不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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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吃饭理论，成为一众弟子的箴言，回家之后，每人都多盛了一大碗饭，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练拳。

我们都是普通人，至少，绝大多数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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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普通人的坚持，才能造就不平凡。

元夕自己的一身本领可不是师父用手按着他的头，用力运功，就把功力传给他了，而是他这十几年来的勤学苦练得来的。

所谓名师出高徒，那也得徒弟自己愿意学才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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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的话没有给一众学徒弟子浇了冷水，反倒让大家热情高涨，练功更是勤勤恳恳。

金炜武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馆主曹仁炜与副馆主何义金安排弟子练习后，在屋内喝茶。

曹仁炜长得相貌堂堂，端坐在那里气度不凡。其眉骨突出，眉浓眼大，眼下卧蚕饱满，鼻梁挺直，鼻翼多肉，下颌饱满，略有腮骨。

反观何义金，却是师兄弟中个子最矮的，眼小脸圆，貌不惊人的他站在那里比坐着的曹仁炜高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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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义金斜靠坐在木椅上，嘬了一口小茶壶里的茶，冲着师兄说道，

「师兄，那仨没心眼的不来咱们这边，光咱俩可不行啊，以前也就教教弟子，喝喝茶什么的，现在还得操心武馆的七零八碎的破事儿，就咱俩，那哪成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曹仁炜瞪了眼何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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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这就后悔了？开弓哪有回头箭？你就是回去了，老头子还能收你？」

这何义金与曹仁炜也就差个一岁，听他这么一说，也没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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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跟你商量办法呢，武馆就咱俩撑着，你就是造势再大，弟子再多，咱俩也教可来啊？原本以为他们仨哪怕再过来一个，咱俩这也能轻松不少，才有机会慢慢让老头子那边关门。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仁炜也喝了口茶，呸的吐了口进嘴的碎茶叶子，皱着眉言道，

「这茶，还是次了些。老二，那毕竟是咱师弟！」

想想自己干，这花钱地方确实太多，茶叶的档次都下来了，他继续言道，

「咱俩不走，以后能有出头之日？干得再多将来不还得给成是非打杂？老头子的本事咱俩学的差不多了，如今武馆的生意好做，你选择跟我出来，不也是看中这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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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炜有件事没有告诉何义金，当初有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来单干。这金钱他自己留起来一部分，然后带着何义金开了这家武馆。

那人说以后还会有事麻烦曹教席，这钱不白给。

开这家金炜武馆，何义金出金钱不多，所以曹仁炜是馆主。

何义金听师兄这么一说，觉着理亏，便言道，

「师兄，我这不也是为武馆将来做打算么。」

喝了口茶，曹仁炜言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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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莫急，等咱们再逼上一逼，等咱们势大，老三他们兴许还能多想想，老头子这些年金钱挣得不少了，以他与吕将军的交情，咱们那位小师弟完全可以去军中供职，何必守着武馆操这份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何义金跟前，拍了拍个头才到他肩上的师弟，刚要开口，师弟却不乐意了，瞅了他一眼，转过身又回去坐回去了。

可他那不是坐，是蹲在椅子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曹仁炜一看，得，自己又不是有意的，都这么些年了，他怎么还如此介怀呢？他盯着有些不快的师弟，开口道，

「老二，我想过了，咱们现在的问题是人手不足，我早已跟你嫂子说过了，让她来武馆帮忙操持一下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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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义金一听，抬眼望了望师兄，言道，

「既然师兄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你弟妹在家闲着也闲着，也来帮忙吧，孩子白天去学塾读书，放学了接到武馆便是。」

曹仁炜嗯了一声，接着言道，

「正好，俩孩子一起来这个地方，还有个伴儿。」

二人分别育有一子，同龄，何义金之子何北信大曹仁炜之子曹数典半年。

曹仁炜接着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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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咱俩便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弟子身上，说得再好听，也得有本事才行。除此之外我想了一下，咱俩还得想办法再聘请几位武师才行，不然弟子多了，咱俩确实应付不来。」

何义金也不蹲在椅子上了，师兄本就比他高，没啥好想不开的，他凑到师兄跟前，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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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有人才行，你准备聘请谁？」

曹仁炜看了眼何义金，缓缓言道，

「赵千钧！」

听师兄这么一说，何义金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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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行，连个嫡传的身份都不是！」

曹仁炜盯着一脸不解的师弟，开口道，

「别看千钧不是嫡传，但是老头子教他的本事不少，不就差在内功上了么？可是咱们开武馆，不也不教弟子内功么？千钧拳脚功夫不错，又常年以狩猎为生，实战经验丰富，请他来教这些半大弟子，绰绰有余。」

听师兄这么一说，何义金便又觉着有理，颔首他有些疑惑地问，

「千钧对老头子不错，他能帮咱俩？」

曹仁炜看着只会提问的何义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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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跟了老头子也不少年头吧，在武馆里忙前忙后，最后却跑到那穷乡僻壤去当个猎户，我们请他来当教席武师，他不就能在平南城里安家了！另外，老头子对他不错，可当初他来武馆的时候，你我对他可又差了？他不少的拳脚功夫，可都是我教的。」

何义金好似明白师兄的意思，低声说道，

「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千钧而言，单说情分二字，我们二人不输老头子，况且千钧要是成为一名教席武师，可比他在山里当啥猎户要强的多。可，会不会老头子那边先我们一步？」

曹仁炜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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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半年多了，老头子要想请他，早该来了，过几天我亲自去趟千钧所在的那个什么王李庄，与他好好谈一谈。」

何义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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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师兄事多，要不我去？」

曹仁炜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不是师兄信可你，而是千钧自打来了武馆便与我更加亲近，我亲自去更好些。」

如今云德武馆如今多了一个教席武师的事情，他们二人却并未知晓。

云德武馆本欲放出话来，去应了金炜武馆的挑战，可后来成云德改了主意，没有狗吠还之以叫的道理，他俩要是真的丧尽天良登门踢馆，老夫关门打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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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轻松战胜吕大小姐的事却成了一众弟子回家下饭好菜，与自家父母一说，还是自己的云德武馆有本事，又来了一位很厉害的教席，学话的孩子一时兴起，也忘了食不言的规矩，在饭台面上比划起来。

什么元教席出手太快了，唰唰唰唰，自己就看了一串儿人影，元教席就打完拳了，啥吕大小姐出掌凌厉，呼呼带风，就是打不到元教席，结果元教席出脚一拌，吕大小姐就差点摔倒，后来是那元教席伸手一拉，才把吕大小姐拉了起来。

哪家父母不愿意自己孩子去的武馆好啊，第二天便跟街坊邻里报喜去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元教席少年英雄，生的好看，武功又好，那吕家大小姐与之一战，便好似芳心暗许。

那有人便问了，你怎知吕大小姐还芳心暗许了呢？

这人便说了，我家那孩子可说了，他亲眼见到吕大小姐脸都红了。

又有好事者问了，那那位元教席呢？可是也看上吕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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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人没有多说，神秘一笑，随后来了句，你要是有元教席那本事，还会像城中那些少爷们那么怕么？

元夕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自己刚到这平南城没两天，还没怎么露脸，就成了名动平南城之人了。

说到底，还是吕大小姐在平南城太过有名了。

没过多久，

曹仁炜与何义金便知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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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啥元教席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之前一点风鸣都没有。

何义金蹲在椅子上，不吱声。

盯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师兄，也没步出个道道来，何义金盯着眼烦，说了句，

「师兄，他们那边可又多了个人。」

曹仁炜不再来回踱步，坐在何义金旁边，言道，

「便是来了位武师又如何？老二，以咱俩的身手，还能被一名毛头小子震住了？当初有底气放出那句话，咱便是了解，在这平南城中，除了镇南军大营，可没人是咱们兄弟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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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义金想想也是，镇南军里除了吕将军外，论单打独斗，还未必有人能胜过他二人。

灌了口茶水，他抬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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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兄，你的意思是？」

曹仁炜点点头，随后说道，

「来了位教席又如何？老二，你想想看，要是一般的大派弟子可会愿意到一家武馆当教席？故而我猜，什么元少侠不过是那边造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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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义金言道，

「可外面可都说了，吕将军的女儿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曹仁炜看了眼何义金，然后言道，

「老二，我说你什么好，那吕大小姐可是个姑娘，便是吕将军亲传，又能有多大本事了？我看多数人可是敬她的身份罢了，会些拳脚的，未必是高手，明日咱便登门，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浑小子，敢趟我金炜武馆的浑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换了一身劲装的成云德在自家演武堂内打了一套拳法，打完之后吐出一口浊气，坐到椅子上，示意在一旁观看的成是非也来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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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非在场中站定，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然后开始打成云德适才打过的开岩掌。

一套掌法打完之后，成是非收手，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成云德没有点评，盯着成是非，

「你自己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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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是非想了想，说道，

「爹爹教授孩儿这套掌法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一掌劈出，有开山碎石之势，辅以内功苍穹劲，威力不小。可孩儿打出来，还是气势少了许多，没有爹爹那般气势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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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他又疑惑道，

「爹爹，刚刚孩儿所打拳法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不够稳。」

有些惭愧的他，低着头，

「我看了元大哥打拳之后，总想着他的出手，怎么会能够那么快，那么我是否要追求快，而先发制敌呢？结果自己一时图快，却失了稳。」

成云德点点头，笑了一下，

「你还算了解自己的毛病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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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儿子，临近不惑之年才得有一子，上天待他也算不薄了，还好自己儿子还很懂事，这让他省心不少。

喝了口茶，他继续言道，

「所谓掌法，拳法，剑法，各种技法都是意在追求防己攻他。防便是防止自己不被他人所伤，而攻他便是力求毙敌。你刚刚说的不错，你适才太过求快，而失了稳，致使自己攻威力不够，防还防不住，顾此失彼。那么你元大哥为何能够快且出击力又高呢？道理很简单，他的功力高，他练得深。就好比咱们馆内的弟子，看着你出拳不久，他们同样做不到，是一名道理。同样的技法，在你元大哥手里，威力便会翻上一番。那么，我们在练武的时候，要追求啥？扬长避短，尽量把自己能力发挥到极致。所谓法，其实还是一个套路，当你对敌之时，不拘泥于套路的时候，那么你的武学才达到登堂入室的境地。」

「不拘泥于套路？」成是非喃喃道，他还是不太了然，便问道，

「那爹爹，我们还为何要练掌法，拳法或者其他技法呢？」

成云德笑了笑，回答了成是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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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拳便如那看山看水，初练拳法，便是那寻山问水，一拳一掌，一刀剑锋，落到实处，如那山水，就在面前。当你的拳法纯熟到一定境界之后，那便是山非山，水非水，出手便不再拘泥于一招一式，而是随心所欲，在于一名变字。有道是无招胜有招便是此理。而达到这个境界之后，就是我适才说的登堂入室。」

成是非仿佛明白了父亲所说，自己如今第一境界还没有练到家，犹如有些好高骛远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倒是没有因为自己功力不够而心情低落，多加练习便是。

习武一道，资质与汗水，缺一不可，若是资质差了，还不够勤奋，那便真的失去了一颗武者之心了。

成是非抬起头，问父亲，

「爹爹，那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您肯定是随心所欲的境界了吧，那元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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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云德看出儿子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就很好，能正视自己，方能进步，缺点不是你给他藏起来，假装看不到就不存在了，自欺欺人又如何能够问心无愧呢。

他含笑道，

「爹爹算是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大体上习武多年之人都能达到这样东西境界。理所当然爹爹说的是我们这样的习武之人，既有内功，又有技法相传的。不然没有内功辅助，即便是单练拳法，即便是境界到了，没有内功的支持，身体反应跟不上，也是白搭。所以内功，同样是心中决定一名武者实力至关重要的因素。包括轻功，同样需要内力的支持，不然你跑得再快，气力不够，那也只能快而非远了。你元大哥，也是随心所欲这样东西境界，不过我仔细观察过你元大哥，他气机悠长，给人一种精力内敛之感，恐怕从内功上，要强上爹爹不少。」

听爹爹这么说，成是非有些不信，元大哥会有这么厉害？他继续问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爹爹，那第三层境界又是什么？元大哥真的这么厉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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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云德捋捋胡须，笑道，

「莫做井底蛙，我们兴许实力不比人，但是见识还是要有的。你元大哥的内功绝对是一流的内功，至于他内功到了啥境界，爹爹也不知晓。内功之深浅，只有试过了，你方可了解对方有多厉害。你元大哥身法之快，拳如流水，内外兼修，自是不俗。你元大哥自小应该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与名师的指导，其师承定然不俗。至于习武的第三层境界，便是山水在面前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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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在面前？」成是非又迷糊了。

成云德起身，抬手对着成是非打了一掌。

手掌停留在其面前，成是非没有躲过去，掌风带动成是非的头发向后飘动。

「拳重如山，身如流水。前面两层境界说的山与水是学与融的过程。而此时的山水在面前，说的是另一种境界，是创的境界。把学来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再打出去，拳便是自己的山，身法便是自己的水。我们学拳，学武技，学身法，不都是先人创造的。可是若是没后来者的创造，必然没有武学一途的发展，武技那便走向末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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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样东西成云德收回自己的拳，然后说道，

「这样东西境界，其实并不好说，那是宗师气象，有开宗立派之能，爹爹可是略知一二罢了。但是你也了解，境界不过是一名大致的说法，并不能就此来判定一个人的武技高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轻拍儿子肩膀，成云德含笑道，

「你也不用太过有压力，你小的时候，爹爹不舍得你吃苦，你学拳便晚了几年，记住，先求稳，找机会跟你元大哥取取经，当对你帮助不小。好了，这天爹爹就陪你练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