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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黎鹰就的电话号码,答应第二天直接赶去约定的片场开工,霍东峻就告辞转身离去,赶回武馆去了解大师兄廖志宗的情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在霍东峻早上出门虽然匆忙,可是口袋里装了五百多块现金,不然这么晚,九龙城寨附近连小巴都搭不到,坐计程车赶回大勘村的武馆时,是细蓉为他开的门,霍东峻皱皱眉,对近来变得沉默的细蓉问道:
「我不是叫志威留下照顾你?大师兄同志勇呢?」
细蓉发现霍东峻站在门外,「哇」一声哭出来,抱住霍东峻言道:「四师兄了解大师兄打输之后就跑掉,志威话以后不再学蔡李佛,要去湾仔学泰拳,将来似二师兄一样威风,五师兄他们也都被大师兄的样子吓到,被四师兄一说,就跟着他转身离去,你留给他的五百块他也全部带走,话是之前交给师傅的学费,大师兄和三师兄在黄大仙诊所,武馆只有我一个人。」
霍东峻闭上眼咬紧牙齿,跟红顶白,跟红顶白,当年黎剑青在黄大仙输给刘占生,被迫搬离正德街,就早已半路走了大半徒弟,现在廖志宗打输,陈志威这些大勘村的扑街也离武馆而去!
让霍东峻最生气的是,就算洪义海在他们这班人心中不够重,可是细蓉每天帮他们洗衣,做饭,他们居然舍得把一个小女孩扔在武馆,若是自己不返来,细蓉适才出院,如果再出事……
我挑他老母呀!
「细蓉乖,不哭啦,食过晚饭未呀?」霍东峻抱起细蓉,勉强露出个微笑,放缓语气问。
细蓉梳着双丫髻的头摇摇:「我想去找你,可是又不认识路,三师兄走的匆忙,拿上大师兄的钱就送大师兄去了诊所,现在又未返来,我煮了白粥,想等你回来再一起食。」
「走,我们去食白粥,食过粥去见大师兄,明日我带你去见识拍电影。」霍东峻抱着细蓉进了武馆。
……
陪着细蓉吃过晚餐,霍东峻带着她赶到了黄大仙那家西医诊所,即便入夜后奥玛天奴那样东西鬼佬回家睡觉,可是诊所有护士和床位,能让病人留宿观察,霍东峻和细蓉朝值夜的护士问明病房位置,走到门外还未推门,就早已听到病房里一名女人哭骂的声音:
「学拳有乜鬼用!被人打的满身伤!现在连工作都丢掉,你知不知找份工有几难呀!二十几岁都未成家,揾些金钱就去孝敬那样东西死鬼瘸子师傅!连一万块被人骗!你以为你那位三师弟真的好心背你返来呀,是为了拿你那一万块呀,好啦,现在拿完钱就消失啦!我托隔壁混字头的盲文今日特意去龙城打听过,鹧鸪勇出了名奸人坚!也就你这种对人信任整日扮大师兄扮到白痴样的才会被人骗,那扑街欠龙城一家赌场几万块,把你同那个阿峻卖给了擂台马夫呀!我不管,那样东西阿峻死也好活也好,你不准再出面,以后不准再打拳!鹧鸪勇就是打这种心思,了解你哋两个都会为对方出头,故而就一直让你们两个无法打胜,轮流为擂台马夫揾钱!不然你以为他都不学拳好久,还整日跑去拳馆做咩呀!就是骗你这样东西大师兄呀!被人打成死狗,你见下那些师弟有边个露面探你!明日连医药费都不够,我都在想去哪里借钱为你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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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峻站在病房门外感觉胸口好像被大锤擂中,一口气堵在嗓子中吐不出来,邓志勇卖了他和大师兄!
从不愿怀疑人的霍东峻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骤然觉着邓志勇之前的表xian充满了纰漏,每次来武馆都有人找他麻烦,每次来都好似几日未洗过头,每次那么狼bei都买烧鸡和烧腊献殷勤,龙城混迹多年却不懂打擂不要去沾擂台马夫这种事,带大师兄同丽的签文约……
离馆而去的陈志威同邓志勇比起来,仿佛已经微不足道,最少陈志威还懂得打电话给二师兄报信,让二师兄罗志明去救自己!邓志勇个扑街却坑一人都未够,坑了大师兄又来害自己,想自己两个向来被丽的困住,为了对方不停的交换打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待他人三春雨,他人待我十月霜。
师公宋天扬亲手写就挂在洪义海大厅的一副字,被霍东峻在此刻记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东峻推开门,从口袋里取出仅余的五百块钞票,快步走过去放到病床前正唠叨着喂廖志宗饮汤的妇人旁边,不敢去看廖志宗的表情,抱着细蓉头也不回的离开:
「伯母,这点钱先付明天的药费,明晚我再来付后天的药费!那一万块,是细蓉治病我欠下大师兄的,我来还,邓志勇骗了大师兄,我将来一定会去龙城找他出来!」
行尸走肉一样回到了大勘村洪义海武馆,霍东峻站在大厅外,怔怔的望着那块「义海藏龙」的匾额和三祖狮头,细蓉在旁边用小手晃了晃霍东峻的手臂:「二师兄,是不是以后武馆要关门?明天你带我去见识拍电影,都冇人留在武馆看门啦。」
霍东峻吐出一口气,慢慢言道:「关门还会有重开日,下次再开时,洪义海一定不是这样东西样子!」
……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到五点钟,霍东峻就收拾干净,帮细蓉准备好牛奶和鸡蛋让她吃早餐,武馆已经没人学拳,细蓉年纪小留在武馆不安全,霍东峻带她去片场见工,头一次将洪义海武馆大门锁死,牵着细蓉的手,霍东峻带她去搭小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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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鹰就留给霍东峻的地址是清水湾道邵氏片场,让霍东峻到了清水湾道就打电话。
到了邵氏片场时,黎鹰就没有问霍东峻怎么会带个小女孩出来开工,只是咧着嘴伸手要捏细蓉的脸蛋,细蓉被黎鹰就那副坏人脸吓到,缩到了霍东峻的背后,还是霍东峻催促下,才探着可爱的双丫髻对黎鹰就叫了一声就哥。
「阿坤!阿坤!」黎鹰就带着霍东峻在片场里的现代街从头走到尾,扯过一个此时正对着咪表(机械停车计费器)做着投币动作的男人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到阿坤未呀!」
男人抬起头朝黎鹰就笑笑:「就哥,是你话让坤哥先去别墅那边检查地形的嘛,坤哥带人已经所有去城堡,这里现在全是拍你a组戏的。」
「这是霍东峻,阿峻,你带他去见阿坤,就话我讲的,让阿峻帮手做动作,他很犀利的,不相信的话让阿坤问姚坤。」黎鹰就拍了一下男人还在摆弄咪表的手背:「不要搞啦,只是个镜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让你做个咪表出来!阿俊呀,他是负责道具的郑泽荣,阿荣,让他带你去见这部戏的武术指导王坤。」
「荣哥。」霍东峻礼貌的打招呼。
叫阿荣的年轻男人直起身笑笑:「不用客气,走啦,带你过去。」
临走时还对黎鹰就言道:「喂,就哥,千祈唔好让那帮家伙碰咪表,还未搞掂呀。」
「知道啦!」黎鹰就不耐烦的摆摆手。
霍东峻跟在郑泽荣身后方一直想不清楚,黎鹰就本身功夫就很高,居然要请武术指导?没想到这位荣哥带着霍东峻和细蓉从现代街穿过唐宋街,又穿过二厂,面前就露出一栋别墅。
别墅的屋顶和廊道上三三两两的人不停弯腰检查,不时起身交流,郑泽荣站在别墅大门外叫道:「坤哥!」
楼顶探出一名三十岁男人的脑袋,嘴里叼着香烟,看看下面霍东峻细蓉和郑泽荣三人问:「做咩呀?」
好戏还在后头
「就哥让我带这样东西朝气人来见坤哥你,话这部戏让他帮忙一起开工。」郑泽荣对这位坤哥很客气。
「好呀!上来聊。」王坤说完这句就收回了脑袋。
郑泽荣拍拍霍东峻的肩上:「你自己去二楼见坤哥就得,我待会过来送道具,坤哥和就哥都催的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谢荣哥。」
推开别墅的院门,霍东峻推开别墅大厅的门才现,这间别墅只是样子货,里面是空的,若干废纸或者木料就随意的堆放在大厅中,怕细蓉踩到钉子,霍东峻抱起细蓉上了二楼,在二楼廊道,见到了刚才的坤哥。
「坤哥。」
王坤三十岁年纪,身材有些矮,不过看起来很精悍,目光随意扫了一下霍东峻的体型,王坤问:
「之前做未做过武行?」
霍东峻摇摇头:「头一次。」
王坤抬了抬手掌,语气平静的言道:「踢个腿打套拳来睇下。」
霍东峻将细蓉放回,朝后退了几步,刚打了半套象形十技中的虎拳王坤就摆摆手:「ok,有功底就冇问题,你是就哥推荐进组,每日12o块,收工时我会结给你,若是有其他戏,会另加金钱,不过你见工要带小女孩咩?」
「唔好意思,坤哥,我师妹,无人照顾,故而带在旁边。」霍东峻急忙朝王坤解释。
「冇关系,反正这部戏的动作部分一天最多两天就搞掂,多放个便当给你妹妹也无谓,你先去帮阿荣把我需要的道具送来,赶了回来后介绍其他兄弟同你认识。」王坤转过身从廊道走到二楼阳台,继续盯着外面不停弯腰测量和检查的其他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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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谢谢坤哥。」霍东峻左右打量了一下别墅,现没地方让细蓉坐下,无奈只能牵着细蓉的手朝外走,看看别墅外有没有地方能让细蓉坐下。
从二楼阳台看到霍东峻步出了别墅,一名弯腰测步的武行直起身对王坤笑道:
「坤哥,又来新血呀,前日来个姚坤,今日来个阿峻……」
王坤侧脸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霍东峻的身影:「做这一行,有功底又有咩用,那套已经落伍呀,现在拍动作戏,最重要是够不够胆搏命呀!我当日在成家班时同一班兄弟都未惧刘嘉良,又何惧今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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