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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燮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国家公务员会很好做,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等他到了书阁报道之后才了解,其实他的工作一点都不简单。
具体不简单在哪里呢?
近两千平的书阁之中密密麻麻地堆放着一排一排的书架,每一个书架上都放着满满的书籍。
首先翰林书院作为一个国家级的书院,内里藏书无数,李燮到了那书阁之后,大约估算了一下。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样东西世界上上下百年,但凡是有本记录的书籍,这里几乎都能找得到。
如此多的书,管理书的人竟然包括他在内,只有四人。如此少的人,管理数量如此巨大的书籍,那工作能好做到哪里去?
这第二个难处嘛,就在于管理书的人了。四个人管理一整个书库早已是人手格外少了,然而,李燮要骂娘的是这四个人中,竟然只有自己一名朝气小伙。
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往后但凡是搬运书籍打扫卫生之类的脏活累活,全都得他一名人干。
好在的是这个时代的书籍,虽然珍贵,但保养意识却并不是那么的好。
一般情况下,也只有在七月那一名月里会有晒书。除此之外,除非是皇帝检阅时,需要寻找书籍,不然这样东西书阁还是还清闲的,每日只要打扫一下地板,拂去落在书籍上的若干尘灰也就可以了。
书阁之中的三位老者,陈老陈平清是年纪最大的,满头白发,满脸褶子,估计得有七十往上,但精神头还算好。
估计擅长的是琴棋书画之类的文雅之事,满身的书生气息,全然满足了李燮对于古时文人的所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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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无事就会拉着胡老手谈一局,每每有妙招妙手总是哈哈大笑,即便放浪不拘却不失文雅。
胡老,胡国诗稍显朝气一点,可是起码也有60岁,这老头比较有意思,凡事都计较的清清楚楚。
李燮觉得这老头要是不来管书的话,绝对是会计一类的人才。什么都拿数字来讲事,即便数学造诣由于时代的限制,顶了天了也就高中的水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要说的就是刘老刘祖祥了,这人和李燮是最聊得来的,为人甚是的圆滑。
即便满口的礼仪道德,但接受能力超强,李燮往往不少出格的话语,他总能从中找出与时代相符的特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更何况此人见识广博,天南地北都能聊上一句,更何况往往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若是他有一名标签的话,李燮觉得妥妥的就是一名政客。那谈起话来那叫一个滑不溜手,想要抓到他话语之中的小辫子,那是比登天还难。
胡老和陈老两人手谈的时候,李燮和刘老两人大多时候都是在旁观。李燮即便前世自己也玩过一段时间,但那技术只能说他懂规则,怎的会玩是说不上的。
而刘老也不了解是真的技术不行还是怎的的,总之来了这么几天了,还从未见过他下手。可是对于观棋他却兴致勃勃,每每陈老,胡老两人手谈的时候,他必定会到场,从无缺席。
刘祖祥观棋倒是颇有君子之风,看的时候或手拿一本书,自顾自的看一会儿书观一会儿棋,或静静品茶,总之从不多言语半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燮却没有这样的君子之风,他看棋的时候,每每发现昏手。总会出言吐槽,而两位老者对于李燮叽叽喳喳的吐槽声,也丝毫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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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被说的烦了之后,就是来一句:「小燮啊,书阁的书要打扫啦!快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总之是从不见他们两个人恼火的。
李燮还是很有拿国家公务员工资的觉悟的,每逢这两位老者这样说,李燮也必定会乖乖的去执行。
翰林书院书阁,就位于李燮住处不远的地方,走路上班十分钟都不用,可谓是方便至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唯一不方便的恐怕就是吃饭这件事了,之后个时代的公务员可没有食堂这一说法。
每日九点多上班,正午根本就没得休息,更不可能出来买饭什么的,所以中午要是想要填补一顿的话,就必须得自己带饭盒了。
要是自己不带若干吃食,那你就只能忍着,挨到下午三点到四点左右下班了。
听说书阁之中还算是好的,有自己的小火炉,可以自己煮茶喝,每日还会奉上一些糕点。
那些在翰林书院之中的夫子们,连茶水都没有侍奉,来上课啥的,要是想喝口茶,就只能自己家中准备自己带来。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茶艺当还停留在唐朝以前,根本就没有炒茶这一说。
茶叶是直接制成茶饼,要喝的时候混入一些姜葱蒜之类的再加上若干盐,总之就是杂七杂八的全都加进去,煮中药似的煮上那么一锅。
那滋味,李燮喝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再碰。也好在李燮本身也就没有喝茶的习惯,所以,日子倒也还算好过。
这天早饭之后,李燮照例提着自己的大饭盒,一头扎进了这书海之中。
进来之后才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同寻常,胡老和陈老虽然依旧在下棋,但讨论的话题仿佛异常沉重,唉声叹气的。
好戏还在后头
胡国诗胡老看到李燮之后,就看了过来,发现他提着的那样东西大盒子,颇有点愤愤不平:
「也就这小子的日子还好,每日大鱼大肉,从不间断。」
李燮一听胡国诗这说话的语气都不对,顿时就觉着奇怪,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吗?每日都是这样的,以往也从没见他说啥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日不见胡老怎的就如此的愤世嫉俗啦!」
「小燮务怪,如今灾荒日益严重,流民都走到皇城脚下了。国诗这是看你每日大鱼大肉的心里不痛快呢。」刘祖祥出口解释了一句,算是圆了场面。
「胡老,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子,我这是腐败吗?我这是真的肚子饿呀!小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些怎么行?
再说了,小子这吃的也是猎虎所得,你有闲心管小子吃啥还不如去管管那些贪污受惠的,你只要随随便便的抓出那么一两个贪官污吏,就足够外面的流民吃上十天半个月。」
李燮即便不会因此生气,但也绝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这开口就去接老者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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