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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什么萤火虫？你的眼睛就像萤火虫一样。」长寿言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蝶脸色绯红用低如蚊蝇的嗓音骂道：「孬种！」
老太太端着陶盆走进来。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盆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太太把盆放在榻上，随后伸手把盆里的东西用手握成团分别递给长寿和小蝶。
「吃吧，黍米和野菜做的。走了一个入夜后了，你们也饿了吧？」老太太慈爱的言道。然后端着盆又颤颤巍巍的出去了。
用两个多时辰爬山，还背着老人蹬上了十八盘。两个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捧着饭团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小蝶嚼的时候一下子哽住了。不了解饭团里掺的是啥野菜，犹如有刺一样很难嚼烂也很难咽下去。
「我这些天把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小蝶言道。
「千万不要这么说，不吉利！这么说，以后就还有吃不完的苦！」长寿急道。
「我信你这样东西邪门歪道的大头鬼！」小蝶撇嘴言道。
「长寿，将来你想去哪里？」小蝶停了停问。
「不是跟你去京城吗？」长寿答道。
「我是说这一切的事情都过去以后！你这样东西呆子！」小蝶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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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抬起头想了想，露出一脸的向往。
「我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田。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再也不要饿肚子。」长寿答道。
「就这一点儿要求？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小蝶质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寿一咬牙：「再养一头牛两头猪！」
「加上你就是三头了，不少了！」小蝶恨恨的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嚓，嚓，嚓……
一阵摩擦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两个人都侧耳倾听。
「这是在磨刀吗？」小蝶先反应了过来。她对这种嗓音更熟悉。
长寿弯腰走到门外向外面看去。在如豆的油灯下，老太太正磨着什么东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妈妈，你在磨菜刀吗？」长寿问。一把铁刀在大楚国对穷人来说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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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把剑太差了，我给你好好磨磨。」老太太边磨边回答道。
木剑怎的磨？
长寿大吃一惊。可是他立刻就把嘴闭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太太磨的东西在磨刀石上分明发出的是金属般的嗓音！
小蝶也好奇的凑到门外盯着。
老太太捡起木剑借着油灯用昏花的老眼认真端详着。
这不还是那把木剑吗？怎么在磨刀石上会发出金属般的嗓音？
两个人看得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快好了，快好了。」老太太嘟嘟囔囔的言道。
有长寿架住风，小蝶舒服的蜷着身子枕着长寿的大腿睡着了。长寿坐在黑暗里一直听着外面的磨刀声，直到迷迷糊糊的靠在墙上睡着了。
长寿抬起手又把小蝶拉回屋里。这样东西老太太越看越奇怪，还是不要看的好。
「醒一醒，该起来了。」老太太那苍老的声音在长寿和小蝶的耳边同一时间响起来。
长寿睁开眼睛望去，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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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小蝶问。
「别看外面黑，马上天就要亮了。」老太太言道。
长寿和小蝶两个人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步出石垒的小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了？是不是阴天了？」小蝶仰头问道。
长寿也抬头看不见一点星光和月光。
「阴天了？那就劈出一道光来！」
身后传来老太太的一声厉喝！随后就是衣衫在风中振猎作响的嗓音。
长寿和小蝶的头都是越抬越高，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极速的向高空飞去。
许久，天空中突然传来唰的一声响。这声音听似轻微，但是入耳清晰。像是从极远又像是从极近的地方传来。
小蝶听出来了，这是刀剑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长寿和小蝶又等了一会，可是天地之间还是黑茫茫的一片。
「老太太哪里去了？」小蝶问道。
「老奶奶，你在哪？」小蝶又拢住嘴喊道。喊声在大山之间回荡着。可是四周一点反应都没有。老太太早已踪迹皆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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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破空声由远及近由上而下传来，像陨石坠地一样。咔的一声，有一件东西重重的落在两个人几十米外的什么地方。
小蝶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长寿的手。
「你看！」长寿摇了摇小蝶的手说道。
在天际的东方出现了一条从上至下贯穿天地的乳白色的细线。
细线的下方隐隐透着暗红色。
细线慢慢的裂开扩大，就像鸿蒙初开一样。天地在渐渐露出的光亮中露出了它本来的样貌。
长寿现在又想起来刚才老太太说的劈出一道光的话。
「升起来了！」小蝶指着东方惊喜的说道。
一个圆圆的并没有多少光芒的红色圆球钻出了裂缝。山风也鼓荡起来，迎面吹得长寿和小蝶几乎睁不开眼睛。
在两个人正前方几十米处，一块将近十米长手指一样的岩石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斜指向天空。
岩石的上面插着一根两尺长的小木棍。那就是长寿下山时师傅给他的木剑。也是前一天入夜后老太太磨了一夜的木剑！
长寿拉着小蝶迈入岩石，看见在岩石的侧面刻着观海石三个大字。
爬到岩石上面，长寿轻而易举的就把插在岩石上的木剑拔了出来。
「给我看看！」小蝶一把就把木剑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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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的看了半天才遗憾的说：「这不还是那根木棍吗？没有啥区别呀。」
长寿也没有看出多大的区别。只是木棍表面上更光滑了，发出隐隐暗黄色的光。用手指敲敲还是嘣嘣的木头的嗓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样？不灵了吧！」小蝶幸灾乐祸的笑道。
长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远方。
师傅说了，一切都是机缘。从前一天晚上到现在的一切也是他的机缘。
长寿和小蝶是在太阳晒暖身子后才跳下观海石准备下山的。
两个人先走回休息过的小石屋。屋子里的陶盆和磨刀石还在。只是那样东西老太太不见了。
「你说我们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会不会遇见那个老太太？」小蝶问。
「会吧。若是看不见的话你就喊一声：老奶奶，我来背你啦！她老人家差不多就出现了。」长寿笑着言道。
小蝶没有笑反而脸一板言道：「弯腰！上山时你背那个老奶奶，下山时就该背我这个老奶奶了！」
「怎么会！」长寿委屈的叫道。可他还是顺从的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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