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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纠结了，他会同意的。」穿着宽大长袍的中年人推开门迈入室内，对着牡丹说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牡丹下意识地向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注意到这一点的中年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搓着手慢慢靠近她。
牡丹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双翼末端的羽毛张开，露出被遮住的骨刺，指向中年人。
这是翼族表达敌意的举动，此时的牡丹就像一只弓起腰的小猫咪，全身毛发炸开，很是警惕地想要向敌人发起出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是的，一个两个都那么拘谨干啥，叔又不是坏人。」中年人耸了耸肩，无奈地后退几步。
「说这话之前请你先把那种‘我是淫贼’的笑容收起来好吗，潇洒叔？」牡丹毫不客气地顶嘴。
「行了，都别吵。」宋北辰轻呵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萧洒，你去找言清澄了？」
「嗯，那样东西小子看上去心思很复杂，这种时候总要有人帮他一把。」
「你和他说了什么？」牡丹皱眉。
「讲了个段子而已，你要不要也听听？话说有个小姐在首都冀星卖淫……」
「咳！」一直沉默的老妇咳嗽了一声，将他打断。
「哟，墨前辈也在啊，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萧洒这才发现房间内还有第四个人，连连鞠躬认错，多年来他在老妇手上吃过不少苦头，故而见到她就下意识地犯耸。
「墨奶奶，您可一定要帮我治治潇洒叔，他现在都敢来调戏我了。」牡丹跑到老妇的身后，用很嗲的声音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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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着实太过分了，」老妇连连点头，「回头我就给他安排一名乙级‘信仰’任务。」
漂亮女孩的优势在这一点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牡丹躲在老妇的身后向萧洒做鬼脸，不过此时萧洒已经没有心思回应她了，听到‘乙级信仰任务’后他直接陷入了石化状态。
宋北辰白了他一眼，随后起身准备转身离去室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爷爷，你不会去强行绑住他了吧。」牡丹朝着他的背影问。
宋北辰没有开口，只是稍稍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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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就好，墨奶奶我扶您回去。」
「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以后谁娶了你就能享一辈子福咯。」
「您过奖了啦。」
三人陆续转身离去，只留下石化的萧洒一人在室内内。
「最毒妇人心！真是最毒妇人心！乙级信仰任务！你们想我去死啊！」似乎是刻意等到了几人走远，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室内里才传出了他的怒吼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夜过去，言清澄睡得很沉，在顿悟后他就彻底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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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呼啸的风鸣吵醒的，此时天色依旧很暗，室外仿佛刮起了狂风，隔音效果很好的窗户都没能完全阻拦住声音。
「清澄，你醒啦？」耳边传来美好的女声。
他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牡丹端着一本书坐在墙角，身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零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早上好。」牡丹向他招手。
「你是怎的进来的？」言清澄单身一人生活了二十年，养成了睡觉锁门的习惯，可看起来根本拦不住这样东西女孩。
「窗口啊，」牡丹随手一指，理所应当地说道，「从那里飞要快一点。」
忘了这样东西女孩根本不是普通人，言清澄无法地摇摇头。
「怎么样，一名入夜后过去了，考虑清楚没有？」
盯着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牡丹，言清澄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来在他旁边晃悠不嫌累么？
「我饿了。」他准备收拾一下这个女孩，慢悠悠地起身坐在床上。
「给。」牡丹抓起一把零食放在他的手中，全是糖果。
「早上就吃这样东西？」言清澄愕然。
「我吃啥都不会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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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你吃这种东西会不会发胖！言清澄在心里怒吼，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空气中，女孩的想法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的脸色很差，睡得不好么？也是，这天凌晨这边的人工天幕又出现裂痕了，风暴持续到现在都没有止步。」牡丹自顾自地言道。
言清澄彻底没辙，放弃了和她斗嘴的念头，「你刚刚不是问我考虑清楚没有么？我决定了，觉醒翼族身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喔，太好了！」牡丹直接从座位上腾身而起，拉着言清澄的手将他从床上拽起来，随后打开房门一路狂奔。
二十分钟后。
手术室中，医师程恩语气颤抖地数落着面前的牡丹，言清澄坐在一旁端着大碗喝汤。
「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要整天疯疯癫癫，」程恩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清澄他早上起来还没洗漱，你就火急火燎地拉着人家来我这干啥？」
「失礼，程爷爷。」牡丹低着头糯糯地回答。
言清澄斜着眼睛盯着她，牡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他比了个鬼脸。
这个女孩肯定不会反省！言清澄下定结论。
「早饭也不带着他去吃，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啊？真是个不懂事的疯丫头，以后谁娶了你肯定要倒一辈子霉。」程恩继续数落。
「噗嗤。」牡丹忍不住笑出了声，前一天夜里她才从某位老妇人口中得到了正面的褒赞，没想到这天清晨到程爷爷这里就完全反了过来。
程恩无可奈何地盯着面前这样东西挨骂都能笑出声的女孩，轻摇了摇头走向言清澄，若是继续指责她的话指不定就要被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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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样，身体舒服了点吧？」
「嗯，早餐也很美味。」
一旁的牡丹嘴角扬起，正要开口，不过程恩似乎了解她要说啥，扭头瞪了她一眼，让她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那就好，」程恩在言清澄面前入座，平视他的双眸，「你真的决定了么？我们不会强迫你，如果你害怕或者存疑的话，全然可以不用冒险的；‘自由之翼’组织外围有不少像我这样的普通人类，其中有不少不愿加入我们，但他们一样能生存下去。」
言清澄横了一眼牡丹，他还记起之前她说若是拒绝的话就要被洗脑然后放到奴隶市场上卖掉。
牡丹转头看向窗外，摆出一副我啥都没发现的姿态。
言清澄正色，语气严肃，「心中决定了，自始至终我只有一条路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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