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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言清澄感觉自己飘浮在空中，和煦的阳光照射着他的身体，温暖平和；柔软的微风滑过他的脸颊，很是惬意。
「你该走了。」
下一秒风云突变，震天的炮火声骤然响起，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地颤抖上空阴沉，仿若末世天灾。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陌生的男人在向他说话，言清澄盯着那张面孔，心中有一丝莫名的熟悉。
「我们一起离开吧，彻底远离这个世界，就你，和我。」身边响起了女人的央求声，言清澄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
陌生的男人轻摇了摇头，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柄三米长的战镰，镰柄不规则地弯曲，镰刃残破不堪。
他直直地盯着言清澄看了很久，最后转过身用平稳的声音说话。
言清澄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开口，用同样的嗓音说出了同样的话语：「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话音刚落，金色的双翼从陌生男子背后展开，他拿着那柄破碎的战镰冲天而起。
「等等，这是……」言清澄抬起手想要挽留对方，但是他飞得太快，直接穿透云层消失不见。
他正想要跟上去，但是身边的景象突然急速前进，不，是他本身在急速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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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的回忆又涌上了心头，这一次言清澄没有被扰乱情绪，他很轻松地就将它们压制下去，可是还没等他细细探寻，那些回忆就消散了。
他后退得越来越快，仿佛在穿梭时空；这种感觉相当糟糕，表层意识被不知名的力道死死地压制住。
「止步！」他强行集中精神，向自己的身体发出命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身体真的止步了，他的意识在一瞬间重启，所有意念全部收拢到大脑中，神经系统完美地带回了全身的知觉。
他眨了眨目光汇聚视线，周围几乎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淡蓝色灯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清澄，如果你醒了，一定要放松全身，不要做出任何动作。」苍老的嗓音传来，很耳熟，让人听着莫名放心。
「哎呀不用忧心啦，这次才躺了不到三周而已，快让他动一动，我们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的。」清脆动人的女声响起，似乎兴致很高的样子；言清澄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那样东西元气满满的女孩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女孩直接将窗户打开，刺目的阳光进入房间，将黑暗驱逐殆尽。
言清澄在三秒内就适应了阳光，他向女孩看去，能清楚地辨认出每一根随风飘扬的发丝。
「又是你。」他起身向牡丹打招呼，声音稳定柔和；这种音色不像刚刚醒来的样子，他舔了舔嘴唇，感觉有些湿润。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程爷爷在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喂的水，不然你的嘴唇早就干裂了，」女孩看到他的动作，急急忙忙地解释，「对吧对吧，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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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对，我会照顾好每一名病人的。」苍老的嗓音有些结巴。
言清澄转头看向另同时，医师程恩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盯着他，嘴角抽搐。
「不要关心这种细节了，快感受一下你有啥变化，身体上的变化！」牡丹仿佛格外着急，双腿高频率地左右点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身体上的变化？说起来他这次失去意识的原因是私自注射了高剂量的药剂，故而身体上的变化大概是？
一股陌生的信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体内犹如多出了两条神经；背后仿佛有一双多余的手臂，它们要远比手上的皮肤敏感，甚至能查觉到有灰尘落在上面。
羽毛丰满的双翼！和牡丹身后方的一样，洁白而美丽的双翼！言清澄小心翼翼地将收拢在一起的羽毛张开，认真观察这不可思议的事物。
他操控着那两条「手臂」伸向自己面前，发现它们的真容后他直接愣住了。
他抬起手在上面**，羽毛光滑轻柔，却出乎意料地充满韧性；他一片一片地划过末端的长羽，它们排列整齐极富美感，如同精美的艺术品。
他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来，却由于多出了这对双翼没有找好重心，身体向后倒了下去；可双翼的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末端骨刺弹出，点在脚下帮他保持住了平衡。
「这是……真的么？」他还是不敢相信现实，不断地对双翼下达动作命令，盯着它们在空中挥舞的样子入迷。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你确实是我们的一员啊。」牡丹身体前倾，用明亮的双眼盯着他。
「我是怎的……」
「你还好意思开口！」言清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恩打断了，他怒气冲冲，盯着言清澄的样子简直是想要吃了他，「你想想自己都干了啥好事！」
好戏还在后头
程恩确实被气得不轻，他一直住在医院中，那天晚上警铃响起的时候他是第一时间来到现场的；他看见了在地上挣扎着的言清澄，本想将他控制住，可是言清澄的力道太大，直到喊来了牡丹和萧洒才将他制服；程恩盯着表情痛苦的言清澄束手无策，只能尝试将地上被掰断的操控面板修好，看看这样东西孩子到底搞了啥名堂。
发现操作记录的程恩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个孩子真的是太乱来了，四倍正常剂量的注射量，这简直是把自己的脖子暴露在死神的刀口下。
「好本事！」程恩指着言清澄颤颤巍巍地说，「我还指望你能够压制一下牡丹的性格，让她别那么疯癫，没想到你这小子更有出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这些翼族都是天生的疯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言清澄收敛起兴奋的情绪，他低着头走到程恩的面前，膝盖微微弯曲，正要下跪向老人道歉；面前的老人救了他两次性命，向来在尽心尽力为他着想，故而怎的恭敬都不为过。
牡丹突然跳过来在他膝盖上踢了一下，强行让他站直了，「笨蛋，翼族下跪和普通人类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我们表达歉意的方式是微微欠身，随后把双翼垂到地面上。」
他老老实实地按照牡丹的指示做。
程恩轻叹了一口气，发现言清澄的样子他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孩子，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冒险，等你到了我这样东西年纪就会发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走上前将言清澄扶起来，「现在告诉我，你那天夜里注射的药剂，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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