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训练（上）〗

破碎的进化链 · 佚名

「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用尽你全身的力道！」宋北辰拍着双手大声咆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兖星分部基地的地下训练室内，言清澄挥舞着三米长的战镰，在满地石屑中前行。

战镰两端都有锋利的镰刃，它们呈中心对称，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形，刃影快速地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银色的太阳。

这种专门用于锤炼技巧的镰术名叫「双镰死神」，是翼族中最难修习的格斗技能之一，它适合冷兵器时代正面战场上的推进，出击迅捷沉重，抵挡密不透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唯一的缺点是过于消耗体能。

此时言清澄正在施展着双镰死神穿过石灰岩，这种岩石硬度不算太大，但很容易在切割的时候破裂；他的目标是完美地从这块石灰岩中挖掘出一条圆柱形的通道，任何失误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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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刃在岩石上擦出一道道火花，言清澄的动作太快，上一道火花还未熄灭，下一道就接踵而至，密集的火花在眼中留下残影，如同一块金色的光幕。

他已经突入石灰岩一大半距离了，只差最后一米就能将它彻底凿穿。

又要脱力了，言清澄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体能，光是凭空施展双镰死神就足够累了，还要在岩石中打通一条完美的圆柱形通道，谈何容易？

「可这次不一样，我早已接受了三个月的训练，这次一定要成功。」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双翼在身后方猛地一振，他改变姿势，不再以自身为圆心施展镰术，而是将所有的力道集中在身前；他要孤注一掷，在体能被全然榨干前冒险一搏。

「啊！」伴随着一声怒吼，最后的一厘米被打穿，言清澄终究成功地突破了这块巨大的石灰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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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乏力，手上的战镰仿佛有千钧之重，但还是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力道没了，就用肌肉站立！肌肉断了，就用骨骼站立！骨骼碎了，就用灵魂站立！无论什么时候，翼族都不被允许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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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金属破碎声响起，战镰两端的镰刃早已达到了极限。

这是言清澄打碎的第九对镰刃了。

他大口喘气，双臂上凸起的血管渐渐地恢复正常，结实的肌肉在皮肤下隐没于无形，他从狂暴的翼族战士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少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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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少年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完成训练，同样的穿石训练他用了整整四个月，而这个时间在「自由之翼」组织中远远打破了上一名记录。

「怎的样，宋老？我终究成功了！」言清澄朝着一旁的宋北辰喝道，他的耳朵在密集的镰刃与岩石碰撞声中变得暂时不太灵敏，故而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算合格，」宋北辰面无表情，用余光打量岩石中的通道，岩壁上的刃痕细密且均匀，没有一丝裂缝，这早已是完美的结果，「勉强达到我朝气时一半的水准。」

九十多年来他见识过太多群星般耀眼的朝气人，他们天赋优异，自认高贵，受到所有人的追捧；这些人往往起点很高，飞得极快，可是缺乏沉淀，容易折翼在自己的傲慢中；宋北辰不希望面前的少年落得同样的结局，故而刻意打压他。

「做到这一步还只是勉强合格么？」言清澄心想，他扭头转头看向训练室的深处，那儿满满地堆积着数千立方米的碎岩，这是他三个月来修习双镰死神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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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更加勤奋的，」他朝着宋北辰恭敬地说，「宋老，现在您能告诉我，怎么会到了热兵器时代我们还要学习近战技巧么？」

宋北辰颔首，从胸前摸出一块蓝色水晶扔给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因为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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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澄拿着这块不到拇指大小的水晶仔细端详，但没有看出啥异常。

「这是我们翼族极少数尚未完全失传的技术——能量护盾，」宋北辰娓娓道来，「你应该对外界使用的射线护盾有点了解，那些东西的护盾发生器体积很大，不适合单人携带；而早在一千年前，我们的祖先改良了这种技术，他们将能量汇聚在这颗小小的水晶中，靠摩擦启动或关闭，可以随时随地快速支撑起足够容纳一人的能量护盾；这种护盾对于聚能枪一类的小型单兵能量武器有良好的防御效果，本身的消耗却微乎其微，所以成为了组织成员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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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很不习惯向别人解释太多，「我们的敌人不是一般的政府军队，你现在还不需要对他们了解得太多，你只需要明白，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深知远程武器很难造成伤害，所以采取近身刺杀的手段居多；学习近战技巧就是为了能克制他们，这段时间下来你对光刃当有点了解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言清澄将战镰两端的破碎镰刃取下，两手在镰柄中间一拧，两道金色的光刃取代了原本镰刃的位置，近距离看去能观察到光刃周遭的空间有不自然的扭曲。

他挥舞着光刃做出回旋，空中留下金色的轨迹，很是炫酷。

「光刃，其实是一种概念武器，它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切割，切割一切阻拦在它前进道路上的物体；我们的祖先在某种岩层中发现了它，制成了这种光刃战镰，」宋北辰的眼神锐利了几分，对于这种致命的武器相当忌惮，「小心使用，我们还没有全然研究清楚它的制作工艺，所有的光刃战镰都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用坏一柄就少一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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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训练结束了，你以后每天保持基础锻炼即可；记住，翼族不需要增强力量，我们的力道是与生俱来的，只需要不断锤炼技巧即可。」

「我了然，宋老。」

「那块水晶你拿着用。」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宋北辰转身离去了，留下言清澄一人打扫整个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