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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节荒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到外面那微带哭腔的声音，白云归意味深长看了慕容画楼一眼，低喃道：「怪事，你快赶上诸葛亮了，什么都让你算准了……」
那呢喃里的亲昵与淡淡喜悦，画楼没有注意，白云归却自己微怔。
她走过去，开了书房的门。白云归瞧着她素手搭在深棕色门把手，掩映肌肤胜雪；那株冰绡绢做成的绢花酴醾绽放，异样妖娆。
白云灵进来，目光微红，说话有些急：「大哥，大嫂，你们不了解……五哥跑出去了……」
画楼忙拉了她入座，掏了帕子给她拭泪，柔柔安抚道：「别哭别哭，到底怎的一回事？」
白云归抬眸瞧着她们。一切明明在慕容画楼的预料之中，她却好似惊诧不已，表情语气恰到好处，让白云归觉得她甚是有趣。
这样的孩子……
白云灵抽噎道：「大嫂，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混账事……我去找他，说了一句他就不耐烦，还说他当时喝醉了……我再说，他就跑了……陆冉听到，气得拿着剪子戳自己，我和林副官拉了半天，才接了剪子，还划了我……大嫂，你瞧我的手……」
她棉柔手背，雪白无暇肌肤上，一条浅浅血痕。血早已凝结住了，可看着依旧让人心疼。
画楼哎呀一声，眸子微润：「怎的弄得？怎么还不上药？」
原本就有些疼痛，白云灵又委屈又替陆冉心疼，泪珠子簌簌又滚落，哭道：「我要给你和大哥瞧瞧……你看五哥多混蛋……」
「胡闹！」画楼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疼爱。「女孩子肌肤何等娇贵，伤了竟不上药，等着给我们看？要是感染发炎了，就像你脚上肌肤一样，穿玻璃袜都不好看。手上可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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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灵单纯，可是极为爱美，脚上的伤是她心头痛楚，听到慕容画楼这话。泪珠子滚落得更加甚了。
画楼忙叫了周副官拿药箱。
她略微给白云灵上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了显示伤的很重，她裹了厚厚纱布，还道：「可千万别沾了水……这要是弄不好，就会留疤……跳舞的时候一伸手，就是一条狰狞的疤痕……」
白云灵脸色微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不安地望着自己的手。在大嫂的掌心细细裹着……
大嫂蹙眉的样子……真的会留疤吗？
旁的地方伤疤很藏住，可是手上的……
吃饭时要伸手，拿东西要伸手，跳舞也要伸手。【.】
一伸手就……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又忍不住想起脚上那条被陆冉玻璃杯掉下去烫得狰狞的伤疤，害得她穿玻璃袜坐在沙发里就会忍不住把脚往后面缩，生怕旁人发现。原本的落落大方，由于这点残缺，变得好似畏手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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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手上也……
手上的伤疤。怎的藏？
适才划伤的时候，陆冉就哭着说：「怎的办，要是被夫人和督军发现了，定要责骂我的……由于我和五少的事情，你才伤的，他也会被责骂，灵儿，怎的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云灵也吓得哭了……
「要是督军发现了。一定会心疼死的，一定会为此责骂五少的……」
白云灵直到此刻。才恍然间想起，自己说不上药之后，陆冉只顾啼哭她的不幸，不再看她的手，亦不提醒她尽快处理。免得感染。
白云灵便道：「那正好啊，不责骂他，他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扛起事情……」随后就不顾林副官的阻扰，执意不上药，叫大哥和大嫂看看心疼，好责骂五哥一番。
像陆冉那么爱美丽的女孩子，怎的可能想不到疤痕？
更何况，再认真回味陆冉的话，她好像在故意暗示自己，不要上药，把伤口给督军和夫人瞧瞧，好让五少爷受到惩罚，然后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她只顾她的不幸，丝毫没有想到白云灵。
陆冉好自私啊……
这样东西念头一起，白云灵慌忙摇头：自己怎能把陆冉想得那么坏？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都奔溃了，表现失常也是当的。自己不应该这样想陆冉……
可是这样东西念头好似藏在角落里的野兽，睁着一双血红的眸子，只要她不防备，就会扑过来。她想着自己的手和脚，竟就生出陆冉很自私这个念头，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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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想，抢剪子的时候，为何没有划了林副官，偏偏划了她？陆冉会不会是故意的？
「还疼吗？」耳边有温婉的嗓音再问，白云灵才恍然回神。
大嫂眼里的疼惜和关切，她在陆冉眼里从未见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云灵又觉着自己太过于执着外貌，似乎对外貌的要求有些苛刻，苛刻得对朋友都心生间隙。
这样不好。
她摇头，嘟囔道：「不疼了……」
画楼叫周副官把药箱拿下去，便搂住白云灵削瘦肩头，恬柔道：「你刚刚同时哭一边说，我和督军都糊涂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说……」
「别哭了，有话好好说……」白云归已经点了雪茄，此刻才缓慢开口。
白云灵只觉心间暖暖的，刚刚的盛怒与委屈所有消弭，反抓住画楼的手，低低将事情的经过说了：「陆冉说，她去书局，看书就不知时间，打烊了才回去。偏偏一出门，提包叫人抢了，没钱坐车……正好看到五哥和朋友从酒吧出来，她百般无奈，只得求了他。五哥喝得醉醺醺的，还是认得陆冉，就叫了汽车送她回家。陆冉见五哥醉成这样，就问他要不要去陆家喝杯醒酒汤。五哥就说好，进了她家的客厅，五哥就把她按住了。当时女佣们都在后院伺候她母亲打牌，没有一个在跟前，陆冉又不敢大声喊。怕被家人看到一名男人扑在她身上，以后说闲话，对五哥名声不好。五哥却趁机把她……」
画楼与白云归对视一眼，两人心底愕然不已。
这么荒唐的故事，白云灵与白云展为何信以为真，丝毫不怀疑？
去人家做客，然后在主人家的客厅里把人家大小姐给……
白云展向来不肯细说，画楼叫人查了。只知道跟同事喝酒，随后同事付了金钱出来，就见白云展搂住一个漂亮女郎走了。那同事说，那女郎美丽又性感，一看就是做那种事的。他就不好上前坏了白云展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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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时他也醉了，故而画楼对他说不是甚是相信。
但是觉着事情有些蹊跷。
如今一听，哪里是蹊跷，简直是荒唐！
怪不得白云展不肯说。他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难以启齿？
可笑陆冉向来自以为聪明，以为白云展会跟她一样将事情全部说了，故而主动把经过告诉白云灵，让白云灵来帮着她闹。
殊不知她根本不了解白云展孤傲清高又别扭的性子。弄巧成拙了！
画楼可是让白云展在家装了五天病，哪里都不去，陆冉就这样沉不住气。她心机再深，也是有限的……
「大嫂，五哥太过分了。他还是不是男人？陆冉可是名门淑媛，才貌双全的，他们都这样的，难道他不当给陆冉一名名分吗？」白云灵问画楼。
画楼眸子里淡淡的。声音有些不经意：「名门淑媛可不会半夜三更一名人在外面，身边连个男伴都没有，如今世道多乱啊！」
白云灵听了，心中一凛，适才心头的那只怪兽，又蠢蠢欲动了。
画楼却继续道：「你下次一定要注意啊，千万别一名人在外。白天都不行！五弟也太过分，出了这样事情，居然一句不说……」
白云归却微微笑了笑：「你哭得这样，就是为了这点芝麻小事？年轻男女**的，不是太正常了？谁朝气时不犯点错。以后注意就是了。放心吧，我会让五弟去给陆小姐赔罪的。」
「只……只是赔罪？」白云灵错愕瞧着白云归的云淡风清，他这般不在乎，「大哥，你懂不懂我说的？他……他是把陆冉……那个……那个了！」
结结巴巴，一张小脸绷得通红。她一个没有结婚的闺秀，哪里说得出那么直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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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了解是啥！」白云归忍俊不禁，被白云灵的窘态逗乐了，「不就是睡过了？你们新派的小姐们，不是不在乎这样东西？」
白云灵震惊般睁大了双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哥怎能说的如此轻松？
「要是陆小姐真的在乎，回头让五弟抬了她做姨太太吧！」白云归道，「我们白家，历代可没有失了身进门的媳妇！」
最后一句，嗓音威严肃穆。
白云灵只觉得哄的一声：她怎么忘了？大户人家娶媳妇，哪里能容得下失了身进门的？
那么陆冉，只能是姨太太？
白云灵望向画楼。
画楼有些难过：「灵儿，如果陆小姐心里不舒服，不想做姨太太，只要她能看得出条件，我们尽量满足她。你总不能让你大哥为了她破了祖宗的规矩，将来无颜面见列祖列宗吧？」
白云灵好似受了很大的打击，转身离去的时候浑浑噩噩的。
她一走，白云归便蹙了蹙眉：「你让我这样说，会不会出事？这样的话，对于哪个女子都是极大的侮辱，陆小姐会不会受不了？五弟是我弟弟，闹大了舆论对我们不利……」
他怕陆冉受不了自杀。
画楼莞尔：「督军放心，一个女人了解自己要啥，更何况为之用尽手段，她是舍不得死的。她只要最大利益！」
翻页继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依稀记起，陆冉以前的目标是白云归，如今怎的缠上了白云展？(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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