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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刘奶奶这么一说，程大海跟顾秀莲合计了三天，才同意招弟去上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约法三章，第一，早晨要做饭；第二，正午立刻赶了回来做饭看孩子；第三，入夜后要弟弟妹妹睡了你才能写作业，能认个字儿就行了，不要把那个当正事！」
这是程大海给招弟的上学条件，招弟一口答应。
「招弟，回家，有事。」
招弟以为，上学后就能少挨训了，可并没有。
有一天下午，她此时正上课，顾有莲拉着天佑和天爱去叫她回家。
老师诧异问，「什么事儿这么急啊？用得着小孩子吗？还没放学呢？对了，我得跟你说说，你家招弟眼圈都黑了，这孩子睡眠不足啊，影响生长发育的——」
招弟触到顾秀莲眼里略带恐惧的神色时，便明白是程大海的‘旨意’，这是万万不能违抗的，由于关系到她能不能继续上学，牺牲一堂课时间换来上学，还是很值得的。
老师看着顾秀莲瞪了几眼招弟，知道孩子在家不好过，只好摆摆手让她回去。
不等顾秀莲开口，就跟老师说，「老师，我没事，是我自己入夜后贪玩。我先回去了，晚了我就不能上学了。」
果不其然，程大海喝多了，正歪歪扭扭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们赶了回来。
「都给老子过来，入座开会！」
娘儿四个刚进门，程大海撑起了身体，喷着酒气就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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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招弟，上学了就啥也不管了是吗？」
盯着他们四人排排坐在自己面前，一名个大气不敢出，程大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点起一支烟，眯着眼就开始了。
「爸，我的活儿都干完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招弟小声说，不敢抬头。
「干完个屁！老子要开会还得去请你，这叫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程大海将打火机啪地一声扔到茶几上，凶狠地抽了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
「要不，我先给你倒杯水吧。」
顾秀莲试探性地问，并欲起身离开。
「坐那儿！不准动！」
程大海边咳边吼，咳得更厉害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咳完，便还是老一套，找些有的没的把顾秀莲娘好几个又骂又训了一通，说到着急还把茶几一脚踹飞，一时之间，哭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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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是又要开始哭丧了吗？」
当顾秀莲、招弟、天爱抽泣着抹泪时，天佑眨着眼睛问道。
「小兔崽子！说啥呢？什么叫哭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大海瞪着眼睛抬起手就要打天佑。
「楼下的阿姨说的啊，我听到她跟别人说，咱家天天哭丧。」
天佑实话实说，让程大海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后又扯着嗓子吼顾秀莲，「老子就特么说你们几句，你哭个屁啊？咒老子是不是？」
邻居的话还是有点儿用的，自那以后，程大海无缘无故‘开会’的次数少了许多，就算是酒后找事儿，也是把窗前关得死死的，并勒令他们谁也不准在外面胡说八道。
当他们都以为程大海变好时，他没过几天就变本加厉，并扬言谁爱说爱说去，我又没有训他们，自己老婆孩子训一下犯法啊？
「那又怎的了？老子是你爹，我有这样东西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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