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消失的父亲〗

心眼窥凶 · 别客君

星夜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毛小毛两个蟊贼在对话。

「哥，咋整嘞？」

「俺哪知道咋整嘞？恁没摸错袋子吧？」

「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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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这帮龟孙！」

「哥，恁的意思徐家哥俩故意来这么一手防着咱？」

「嗯。」

「但绑个孩儿风险岂不是更大？」

「信球！恁咋了解他们不是为了要赎金？」

「也是嘞……哎，哥，要不咱问问这个孩儿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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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恁小子这回脑子转得够快嘞！」

小毛听了表扬，笑嘻嘻地去撕粘在孩子嘴上的胶带。那孩子满头大汗，像是昏迷了很久以后刚苏醒过来，全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也不敢抬头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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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凑过去用普通话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孩可能是被吓着了，始终不敢抬头。

大毛又问：「你怎的会在袋子里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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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还是不做声。

大毛无法地看了一眼小毛，随后转身对那孩子说：「那我只能再把你装回去了，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小孩见大毛拾起麻绳急忙大喊：「不要，不要。」

大毛见状乐了：「咦，会说话呀！」

那小孩用余光扫了一眼两个面相凶恶中透着一些滑稽的男人，随后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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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阮金花死死地抱着一只嵌着阮小豪照片的相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出事以来，这位商界女强人、金店女老板就魔怔了，一会哭，一会闹，一会又笑。陈年说，她是不是疯了？方瑾瑜说，没有，只是悲伤过度，大多数人在面对悲伤的时候，都会经历拒绝、盛怒、协商、沮丧、接受这五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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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阮金花哭闹够了，终究慢慢接受金店被劫、儿子被绑的事实。

这时，方瑾瑜俯下身来，轻柔地问：「阮女士，能跟我们讲讲你的家庭吗？比如小豪怎的会跟您姓，孩子的爸爸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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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金花松开手里的相框，从牙缝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窗上的冰霜花开始融化。

十年前。

一男一女挽着手臂走在繁华的城市街头。一片枫叶落在女人波浪一样的头顶上。正好高她一头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为她把叶子摘下。夕阳下，他们相视而笑。女人的一袭红色呢子大衣在秋风中格外艳丽。

他们来到百货大楼的橱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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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搓着手说：「哇！这条项链真好看……这支手镯也好看……还有这样东西也不错……」

男人静静地盯着女人美丽的侧脸。

女人仿佛察觉了什么，挽住男人的胳膊说：「我就看看，我不要！」

女人依旧笑着，男人却湿润了眼眶：「失礼，金花，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女人娇羞地回道：「没有啊，这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我真没不想要。」

男人把女人拥进怀里，眸子则望向橱窗，语气坚定地说：「总有一天，我会整个店送给你。」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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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坏笑：「那你整吧！」

六年前。

一间破败的老屋。朦胧的月光撒在窗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男人女人做完缠绵之事相拥着靠在床头。男人点了一根烟。女人流着泪偎在男人胸前。时针嘀嗒嘀嗒地在墙上走过。

许久，女人说：「这两年，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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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熄灭了烟蒂：「金花，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女人偶然想起他们刚结婚的那年秋天，他们在百货大楼橱窗前的对话，不由得轻声说了一句：「嗯。」

男人又说：「你还记起我说过，会整个店送给你吧？」

女人说：「嗯。」

「我做到了。」

女人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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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做到了。」

「嗯。」

故事还在继续

「你不开心吗？」

女人坐起来，穿好睡衣，随后骤然用一种质问的语气对眼前这样东西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说：「你一句话都没留下，一走就是两年，我连你是死是活都不了解……现在，你骤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开不开心，你说我开不开心？……」

女人说着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男人再次拥女人入怀。女人用饱含思念与嗔怪的拳头不停地捶打男人的胸膛。男人深感有愧，连连说着「对不起」。

女人目光诧异：「为啥？……你究竟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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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重复了几次，男人抚住女人的肩，说：「我该走了。」

男人话到嘴边，又咽下。待转过身完成将行李箱拎起、放到桌子上、打开拉链这一系列动作之后，男人望着流泪的妻子说：

「我说过的……我做到了！」

女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满满一箱子的现金，满眼的恐惧：「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干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可以拿这些钱去开一个金店，干你喜欢干的事儿。」

「这钱你不说清楚，我哪敢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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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男人停顿了一下，「这金钱没有问题。」

「那你呢？你还要去哪？」

「我还有点事没办完，过几天就赶了回来。」

「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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