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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驾车回到局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见高放和丁晓白在逗嘴，陈年问交代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高放摇摇头说：「没啥新发现。」同样的话，丁晓白也说了一遍。
「那你俩还在这说相声？」陈年似笑非笑地说。
丁晓白此刻表现得像个孩子：「陈队，这不又要过年了吗？我俩此时正讨论咱们组出个啥节目好，高放这孙子竟让我演反串！不带这么侮辱人的，您快说说他……我觉着还是您的主意好，说相声，说相声！」
「谁要和小白脸说相声？」高放把唇一撇。
丁晓白也不示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启了欢喜冤家的模式。
「啪。」陈年把一个透明证物袋往桌上一扔。
「陈队，这是什么啊？」高放问。
「证物，在案发现场找到的。」
「厉害了，我的年哥！昨天物证科大刘他们把翠峰山翻了个底朝天，毛都没发现，您是怎的找到的……」
「行了，别拍马屁了！」陈年说，「快把这支口红送去检验一下。」
高放打了个响指就往物证科走，出门前不忘偷袭了一下丁晓白。
丁晓白吃了亏，冲陈年撒起娇来：「陈队，你看他呀，您也不说说他，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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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假装要去卫生间，走了两步止步来回头对丁晓白说：「还是反串好。」
就在这时，方瑾瑜和周克俭赶了回来。
方瑾瑜喘着气说：「不是李兴伟干的。李兴伟前一天晚上5点钟约了林阳看电影，6点半俩人去火锅店吃饭，7点50分李兴伟开车送林阳回家。走到环山路小道，李兴伟把车止步来想和林阳发生关系，林阳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由拒绝了李兴伟的要求，为此二人发生争吵。林阳一气之下开门下车，声称要自己走路回家，李兴伟当时也在气头上，就没有去追林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更何况，这哥们有不在场证明。」大周接着说，「林阳8点10分左右下车，李兴伟心情不好，就去找开串屋的同学张明亮喝酒，后来喝多了就睡在了店里，整晚都和张明亮在一起。」
「人渣！」丁晓白自言自语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故而……和林阳发生关系的不是李兴伟？」陈年这话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求证。
「不是。」方瑾瑜肯定道，「这哥们现在很后悔，向来说若是不和林阳闹别扭就不会出事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陈年转过身对丁晓白说，「丁晓白，为了确保准确无误，你将从林阳尸体上提取的凶手的残留物，与李兴伟的DNA做进一步比对。」
「明白。」玩闹归玩闹，一涉及到案情，丁晓白却是出奇地麻利。
到了下午，口红和DNA比对都有了结果。李兴伟的嫌疑被彻底排除了。而那支口红，检验科的结论是：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指纹信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线索中断。众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呆坐在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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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瑜让高放把装着口红的袋子递给她，待接过来后趴在桌子上反复地盯着。骤然，方瑾瑜调整了坐姿，像想起了啥似的连说「不对啊，不对啊……」
丁晓白最受不了别人打哑谜，急切地说：「哎呀，我的博士姐姐，你发现啥了赶紧说呀，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吊大伙胃口了！」
方瑾瑜把头一歪：「这个死者林阳身上的婚纱是廉价的，鞋是廉价的，就连那枚戒指也是在路边2元店里买的。但这支口红却是真的，更何况是两百多一支的名牌。这说明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明什么？」众人齐声问。
「说明这支口红不是凶手自己购买的，凶手应该是一个没什么收入来源，或者经济条件很差的人。为了满足某种仪式感，凶手置办了纱裙、戒指等，而这支口红本来不在计划之内，有可能是拣来的，也有可能……」
方瑾瑜的话还没说完，陈年便开口问丁晓白：「死者的遗物确认过了吗？」
「早已再三确认过了，啥都没有丢。」丁晓白说。
「口红当不是林阳的。」方瑾瑜阐释，「凭林阳的收入水平和消费习惯，她应该不会购买这种口红。」
「会不会是他男朋友送的呢？」高放在一旁补了一句。
「不会。」方瑾瑜肯定地说，「李兴伟只是个出租车司机，更何况据说平时抠得要命，案发当晚他和林阳吃饭是林阳付的金钱，而电影票是单位发的，就是后来和林阳吵架心情不好想喝酒也是找开串屋的同学请的。」
「呸，这厮是咋找着对象的？」高放咬着牙抱怨。
「尽快查清口红的来源，还有那枚玫瑰花瓣戒指，虽说是假的，但对凶手来说一定有什么重要寓意。」陈年说完将目光投向窗外。
夜晚再次降临。
好戏还在后头
一扇漆着绿色铁框的老旧窗前。
玻璃上的霜花此时正慢慢消融，水珠流淌成串，冲散了原本印在玻璃上的玫瑰花形图案。窗台上，半截红梅牌香烟静静地燃烧着。
三天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桦江二中对面的文化用品店来了个小伙子。
女店主在看韩剧，没有抬头。
过了很久，店主见顾客还没有来前台结账，就走到货架旁问：「你找啥？」
小伙子低着头，轻声说：「戒指。」
许是嗓音太小，女店主没有听清：「买啥？」
「戒指。」男孩重复了一遍。
「是那种小姑娘戴的饰品吗？」
「嗯。」
「是这样的吗？」店主说着从身后方的货架摘下来一联饰品。
「嗯。」
故事还在继续
「2块钱一名，随便挑。」
小伙子始终低着头，挑了约有五分钟，店主不耐烦了：「选好了没有？」
「不是这样的。」
「啥玩意？」
「不是这样的。」
「一名小孩戴着玩的东西，你还想要啥样的？这不都挺好看的吗？」
「不是这样的。」
「那你想要啥样的？」
「带花的。」
「这不是带花的吗？」店主拿起一名戒指说道。
「不是这样色儿的。」
「那我这就没有了，你再去别处看看吧！」
女店主说完夺过男孩手里的一联饰品，重重地挂回到货架上。
男孩就默默地转身离去了。走到门口时，男孩侧目看了一面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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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主顿觉一股凉风钻进后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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