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衙内扎堆〗

重生之衙内 · 不信天上掉馅饼

从人民饭店的包厢出来，我昂在前，梁巧落后半步，却是跟我手拉着手的，陈局长殿后。快到拐角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包厢里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行啊，你们不付钱不能走的……」

这是一名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朝气，有些惊恐，料必是饭店的服务员。

「怎的啦，记账不行啊！」

一名同样很朝气的男声，拍着桌子叫喊，气势很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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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记账的……」

服务员的嗓音越惶急。

我不觉略感奇怪。一九七九年，敢于吃霸王餐的人可不多见。因为所有饭店基本都是国营，最次也是集体的。私人性质的格外之少，要有也就是个小排挡。人民饭店可是向阳县规模最大的饭店，正经国营单位。

说得上纲上线一点，在人民饭店吃霸王餐，就是跟县委县革委过不去，搞不好要进局子里头去的。谁吃了豹子胆在这个地方闹事？

想来一顿饭钱都掏不起的人，就算有点背景，也大不到哪里去。

「我说记账就记账，跟你说不清，叫你们经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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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两个男人急匆匆上楼来。瞧穿着打扮该是饭店地厨师。其中一人手头甚至操了根擀面杖。另有一名三十几岁地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

这个中年男人我不认识。陈局长却跟他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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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经理。」

原来是人民饭店地徐经理。据说跟原石马区革委会主任。现任县工商局副局长徐国昌有些亲戚关系。向阳县地情况。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通常都是三两个大姓聚居。因而徐经理和徐国昌之间地这个亲戚关系。也不了解远近。

「陈局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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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经理点点头。眼睛直盯着楼上。显见得没心思与陈局长寒暄。

我摇摇头，微微一笑，没打算去理会，拉着梁巧准备下楼。却映入眼帘的除此之外一名包厢的门打开一条缝隙，我刚抬起的一只脚又渐渐地放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局长也站住了，征询地望着我。

我微微一笑，淡淡道：「看一下。」

徐国昌这鸟人，乃是王本清的铁杆亲信，由于指使手下的宣传干事为自己侄儿剽窃江友信的文章东窗事，被严玉成从权力很重的石马区主任位置上拿了下来，放到工商局做了个副局长，算是结下了梁子。倒要看看，这天这事情里，有没有他的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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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局长自然不了解我为何忽然改变心思。原因很简单，我在另一名包厢里看见了徐国昌。这老小子一脸坏笑，正陪着一名四十岁出头，穿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在包厢里说话。

「怎的，要打架吗？哼哼，谁怕谁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先头向来在闹的小子口口声声要叫经理进来，不成想进来的是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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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啥人，敢在这个地方白吃白喝不给金钱？」

为头的厨师粗门大嗓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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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给钱了？记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哪个单位的？记账？哼，一句记账就想吃白食？快给钱，不然对你不客气！」

这样东西厨师也是个狠的！几句话一说，就上前推搡。

「你敢打我？你Tm的敢打我？你了解我爸爸是谁吗？我爸爸是方金德，县检察院方检察长……」

呵呵，方检察长，果然是个有来头的。没不由得想到他儿子在这个地方吃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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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乱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显然那厨师不知道这些吃白食的混小子里面，有一个居然是方检察长的儿子。方金德担任检察长有段日子了，算得向阳县政法系统的积上了年纪手，地方上势力不弱。

「怎的，怕了吧？告诉你，这个地方的人没一个是你惹得起的。你知道他爸爸是谁？他爸爸是唐华勤，财税局的唐局长……」

又是一名狠的，不想里面都是一帮子衙内啊！

这时候徐国昌陪同的那样东西干部略微「哼」了一声，皱着眉头道：「不像话！」

人民饭店的包厢隔音效果也就一般，隔壁吵吵闹闹，这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徐国昌微笑着言道：「小孩子胡闹，不值得当真的，杨部长不必生气。」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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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部长？

我眉毛微微一挑。

陈立有此时也看到了徐国昌和那位干部，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哎呀呀，是杨部长啊？什么风把你刮来啦？」

那杨部长握着陈局长的手，有些诧异地向着徐国昌道：「国昌，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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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我们县农业局的陈立有局长……陈局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啊？」

陈局长含笑道：「和朋友一道吃个饭……杨部长，幸会幸会！」

听陈立有的语气，这样东西啥杨部长该当是地区下来的了。地区下来的干部，通常是在一招待所用餐。当然，也不排除人家换换口味的可能性。可今天这样东西情形，看来是徐国昌私人招待杨部长，论的是私交不是公谊。这也很正常，官场上的人谁没有几个关系户？

奈何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徐国昌的笑容实在是太暧昧了。

「……他爸爸是文化局的周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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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方金德的小子还在狂报字号！

站在楼梯口的徐经理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故事还在继续

「砰」地一声，那厨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你哄谁呢？小孩，我警告你，不要以为知道好几个局长的名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乱充字号！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快给金钱！」

「就是，啥周局长唐局长，哄鬼的吧？你爸爸真要是这些局长，会连顿饭也吃不起？快点给钱，我们收拾一下要下班了……」

那样东西服务员这时也插了进来。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在包厢里的时候，嗓音怯怯的，如今来了后援，语气立马就不一样的了。

「……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喝酒，像什么样子？跟街上的流氓差不多，还局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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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谁呢？啊？你骂谁流氓？你个**，你才是流氓……」

里面随即又吵成一团，间或有碗碟摔碎的声音和女孩子尖叫的嗓音。

「不像话！」

杨部长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别吵啦……」

包厢里响起另一个年轻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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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们，我叫严明，我爸爸是县委书记严玉成！我们这天同学聚会，到这个地方来吃饭，忘了带金钱，第二天给你们拿过来行不？」

我猛然一惊。

严明也在？

由于包厢的门向来关着，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严明向来不出声，我不了解他也在里面。可听这嗓音，我就了解确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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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上高二么？眼看就要高考了，怎的还到这个地方来喝酒闹事？

「哟嗬，严书记的旗号也敢打？告诉你，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今天不给金钱就休想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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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哄鬼的呢。这样东西女的，我了解是老街的混子，啥学生？哪有半点学生的样子？哄谁呢？胖头，别听他们吓唬人，徐经理已经打电话给公安局了，治安大队的同志马上就到……哼哼，吃白食还打人，就叫他们尝尝吃牢饭的味道！」

「好啊，治安大队的人来了更好，我看谁Tm吃了豹子胆敢铐我！」

方金德的小子还在叫嚣。

「方奎，别说了……」严明的声音有些紧张：「师傅，我们真的没骗人，是着实没带钱，要不，我们叫一名人回去取行不？」

严玉成家教甚严，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混吃混喝，还跟社会上的女痞子混在一起，非得抓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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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明自然知道这事闹大了给严玉成了解的后果。

「这时候知道怕了？告诉你，迟了。嘿嘿，小子，我看你也太胆大了，连严书记的儿子都敢冒充。严书记能有你这样混吃混喝的儿子？笑话！」

那厨师根本不为所动。

隔壁的杨部长本来是想要过来干涉一下的，听严明报出了严玉成的名字，又慢慢坐了回去，一言不了。无论财税局长、商业局长还是县检察院的检察长，自然都不可与县委书记相提并论。这事既然涉及到严玉成的儿子，不管真假，都不合适随便插手了。

我暗暗蹙眉。

那厨师说严明胆大，我看他胆子也不小。严明已经服软了，愿意叫人回去拿钱结账，他还是这么不依不饶，铁了心要闹大，万一对方真是严玉成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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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严玉成真要动了肝火，他一个小小的厨师，焉能抵挡得住？

恰在此时，楼梯下一阵纷扰的跫音响起。

「徐经理，什么事？谁Tm敢在人民饭店吃白食不给金钱？活得不耐烦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我一听嗓音就笑起来。

程新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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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徐经理还真报了警。

发现程新建大踏步上楼来，后面跟着那几个我熟悉的联防队员，我脑海里灵光闪现――了然了！

这根本就是故意的，布好一名局叫严明去钻，连程新建也搭在里面。这样东西事情只要闹大，不管结果如何，严玉成都会脸庞上无光。这个杨部长不知是何来路，但徐国昌特意请他到这个地方来看戏，想来在地区是说得上话的角色。他亲眼见到严玉成的儿子在人民饭店胡闹，回地区一传，一个「教子无方」的大帽子便稳稳戴到了严玉成头上。说不定还有些更难听的话会传到地区领导们的耳朵里去。

尤其要命的是，严玉成不知道有杨部长这号人物「适逢其会」，假如一怒之下对徐经理或者人民饭店的工作人员做出啥处分，那么「纵容儿子横行霸道」、「打击报复革命同志」的罪名更是难以推脱。人家借此做点小文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算严玉成不做这号混账事，也难保方金德和唐华勤这几个局座大人不溺爱儿子，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给徐经理穿个小鞋之类的。传扬出去，这笔烂帐自然都会记到严玉成头上。

谁叫他是县委书记呢？

至于程新建不明就里，傻乎乎闯到这个地方来，秉公执法就得罪了严玉成等一大帮子实权领导，要私下放水，须放着杨部长和徐国昌就在隔壁，指责他纵容包庇那是一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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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不讨好！

只可徐国昌千算万算，可也算不到本衙内恰恰也在这个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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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部长是「无巧不巧」地碰上了，本衙内那也是无巧不巧就碰上了！

「程叔！」

「咦，小俊，怎么你在这个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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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新建就吃了一惊，以为我有牵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