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十五岁考大学〗

重生之衙内 · 不信天上掉馅饼

「你怎么就答应了呢？我不同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妈得知老爸答应回红旗公社做革委会副主任，立即明确表示反对。

眼见老妈斩钉截铁的态度，我脑袋「嗡」地一声，变得乱糟糟的，心下暗暗叹了口气。什么偏差？兴许压根就只是我的幻觉，历史，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按照固定的轨迹前进。

这样的大事情，老爸历来很重视老妈的意见。

「回公社工作也没啥不好嘛，到哪都是革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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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言道。

听老爸这么说，我倒安下心来。越是如此不徐不急，大将风度时，说明老爸的主意拿得越稳。上辈子数十年父子相处的经验，不会错的。

「去去去，少跟我讲大道理。讲这个我比你在行。」

老妈一脸不屑。

这倒是实话。老妈参加工作的时间即便不如老爸那么长，却向来在基层公社工作，整日里大会小会，对上级对下级，听的讲的，都是教科书似的宣言，正是耳熟能详，都不用经过脑子，张嘴就是一套一套的。

「那好，我们就来算算细账。我现在工资是三十六块五毛，若是到公社上班，行政级别提了半级，工资当也会涨几块钱。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补助，每个月要多出十来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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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地十块金钱。绝对是个大数目。相当于后世一千元以上。我记得到县城上小学后。一名学期交五块钱学杂费。到期末还可以退还几毛钱呢。这几毛金钱全然归我支配。正是最开心地时候。

「哼。十块金钱是十块金钱。可是也不划算……别人都是削尖脑袋往城里钻。你倒好。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偏偏又要跑回乡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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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依旧不开心。可是语气明显缓和许多。这倒也不怪老妈势利。一大家子地吃喝拉撒。开销不小。都在她脑袋里打转转呢。压力能小得了？这一家伙每个月多出十块钱来。手头立即要活泛不少。

我暗中偷笑。不提防被老妈逮个正着。

「小俊。你笑什么笑？小孩子懂得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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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一辈子没对我真正生过气。我从来都也不怕她。当下笑嘻嘻地说道：「妈。工资高了好。工资高了我每个月能多吃几餐肉！」

话一出口，我便在心里强烈鄙视了自己一把！真是没出息，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整日念叨的就是个吃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知这么随口一说，差点将老妈的眼泪引了下来。

老妈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歉疚地说：「苦了我的乖崽宝呢，妈妈明天就去买肉来吃。」

我吓了一跳。哪有儿子逼着妈妈要肉吃的，这也太不成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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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跟你开玩笑呢。爸爸前几天买了肉赶了回来吃。我吃了五六块呢，都涨肚子了！」

「小俊乖，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别说，我这么一插科打诨，原本不安的气氛，立刻便缓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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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笑着说：「我知道你忧心啥呢，小孩子读书的事情是吧？」

「你了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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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其实早已开始倾向于同意老爸的选择，只是还有点抹不下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东西问题我也认真想过了。华子过两年上高中，如果那时我们还没有调回县城，就让华子读寄宿。叶子明年上初中，就在红旗中学读好了，我也能就近照顾她……」

老爸依旧是有条不紊，好整以暇。

呵呵，这样东西副主任还没正式赴任，就把领导架势摆下了。

「那小嫣和小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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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嫣还在读三年级，早呢。至于小俊，就更不用担心了，周先生说了，依照小俊的接受能力，他至多用半年时间，就能将小俊教到小学毕业的水平？」

「啥？半年读完小学五年级？」

老妈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依我看周先生的估计还是很保守的……」

老妈撇撇嘴：「你就放肆吹牛吧……」

「我一点都没吹牛。告诉你吧，小俊用一名晚上的时间，就学完了整本《电工原理》，一百多页呢。如今他还能用英语和周先生对话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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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老妈又惊又喜。

「当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爸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俊乖崽宝，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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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再度搂住我，就是一顿狠亲。

我只得微微侧过脑袋，躲闪着老妈雨点般的亲吻，心中又是幸福又是无奈。唉……我这个老妈啊，真是十足可爱。她才不管儿子的天才从何而来，只要这样东西天才的家伙是她阮碧秀的儿子就成了。

「小俊，跟妈妈说说，你有啥打算？」

老妈狠亲一阵，笑眯眯地问。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三年小学，三年初中，两年高中，十五岁考大学！」

说完我就挣脱老妈的怀抱，往后退开两步，省得老妈又搂住我亲个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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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大学？国家停止高考很多年了。上大学都是推荐的。」

一直默不作声在边上旁听的小舅突然开口言道。

故事还在继续

妈妈有兄妹六个，三男三女，小舅是最小的，年龄比妈妈小十七八岁，比大舅小整整三十岁。大舅和大姨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两个表哥，年纪都比小舅大好几岁。因了这个原因，小舅在老爸老妈心目中，也就和小孩子差不多。在家里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小舅历来是只听不说话的。

老妈不由怔愣一下。

小舅说的是事实，当时推荐上大学，叫作工农兵大学。需要根红苗正，表现优异者，才能获得这样的特别青睐。

老爸却摆摆手，很笃定地说：「四人帮垮台了，中央的政策一定会变的。一名国家也好，一个民族也好，要富国强民，终归要靠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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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点头赞同，心里对老爸凶狠地仰慕了一把。

正如所料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严主任调老爸去公社主管宣传和文教工作，还真是选对了人。因为一九七七年，也就是明年，那位党内元老一复出，教育战线头等大事就是恢复高考。老爸虽然没有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却是凭着对国家大势的分析作出了正确无比的判断。

「你还别说，我以前没做过基层行政工作，心里还真是没底呢。严主任说了，组织部近几天就会找我谈话，不久调令就会下来。」

老爸言道。

嘿嘿，瞧不出老爸玩起这种谈话的把戏来也是很有水准呢，不显山不露水，略微松松就将话题引到自己的意思上来了。

看来老爸从政，大有潜力可挖。说不定咱今后很有可能成为柳衙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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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立即上当，大大咧咧地一招手，说道：「这有啥为难的？做基层工作嘛，最主要的就是领会上级精神，吃透党的政策。尤其你是负责宣传工作的，更要弄懂弄透，千万不能出现偏差。只要大政方针不出差错，底下的工作很好做。有多少事情，要轮到你这个副主任亲自去动手的？」

一念及此，我又开始鄙视自己。人家都是望子成龙，到我这竟成了望父成龙。真有点像《笑林广记》里面说的那个问「封君与公子孰乐」的家伙了。（所谓封君是儿子做了官，父亲沾光得到朝廷封赠，公子则是父亲做官，儿子享受。《笑林广记》记载某人问「封君与公子孰乐」，别人回答「封君虽乐，年齿已高，不及公子之乐也」，那人急忙买了一大堆书跑回去，叫他老爸去考进士。）

「嗯，多总结经验，多树立典型，多正面宣传。」

「对啊，这不条条是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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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一拍手掌，望着老爸的眼里，充盈着浓浓的爱意。

老爸老妈一辈子感情甚笃，相亲相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和睦幸福的根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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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爸笑笑，不说话。

这个「三多」的经验总结，可不是随口说说的。自打接受了严玉成的邀请，准备出任红旗公社革委会副主任，老爸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尽管参考资料少得可怜，他还是尽最大努力找到一切能找到的各种报纸，文献认真研究，力图掌握宣传工作的要点。

「主席教导我们，不打无准备之战。」

这句话，老爸向来都挂在嘴边的。

既然大局已定，我也就不再随意插言。关于党的宣传舆论导向，今后十几年内，一直存在着保守与改革的两种意识形态的冲突，时急时缓，但从未止歇过。许多干部，不单是宣传口的干部，包括许多重要的党政领导，都在这种意识形态的冲突中付出过严重的代价。直至长南巡，表了著名的「步子再快一点」的讲话，意识形态的冲突才逐渐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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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无疑我肯定能助老爸一臂之力。由于每次较为激烈的冲突，从诱因至论战过程至最终定论的时间与方式，我都一清二楚。老爸若是向来负责宣传工作的话，大的方向错误是绝对不会犯的。

当然，我也不希望老爸一辈子主管意识形态的工作，毕竟这样东西方面出不了实实在在的政绩。可这却不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

我早思考过，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官场上应用要受许多约束。

最后小舅说了一句话，老爸调任红旗公社的事情就算尘埃落定了。

小舅有些兴奋地说道：「姐夫，你到我们公社工作，我们这些亲戚都跟着沾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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