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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占便宜的男人灰溜溜地跑了，他的春秋大梦忽然落到了周朔的头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今晚的周朔是死是活，得看顾清渠的心肠。
顾清渠没功夫想那么多，他乱了自己呼吸的频率，上下其手摸了周朔一通，生怕这毒药让他缺胳膊少腿。
不摸还好，周朔一触碰顾清渠的体温，差点原地爆炸。
药是好药，烈性春药，一触即发。
周朔觉着热，不是普通的身体发烫，是火山的岩浆顺着喉咙烧穿了五脏六腑，烧得神志即将灰飞烟灭。
周朔站不住，他扶着沙发想入座，可又坐立难安。
他看顾清渠不是顾清渠，是心魔下无边无尽的诱惑。
顾清渠靠得近，他捧着周朔脸的查看情况，「周朔！你没事吧？你说话！」
现在还能说什么？周朔恨不得一口把顾清渠吞了干净。
「清渠哥哥，我……」周朔断断续续，「我难受……」
顾清渠永远八风不动地淡定在悬崖边摇摇欲坠，「难受……怎的办？」
周朔的视野范围涌出剧烈的光，下一瞬间光斑如泡沫粉碎，周朔伸手却无法触碰，他遗憾又难过，只能在烈火只煎熬，熬得生出了幻觉，于是口干舌燥之际，一汪清泉突然涌入，干净得像春天的风，给了他短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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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抱住周朔，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
周朔想要推开他，却舍不得，他一咬牙，把后路盘算好了，便以退为进。
「清渠，酒我喝了，酒里有药，春药。你……你可以走，我自己想想办法，能解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清渠身体一僵，他问：「你怎么解决？」
「不了解，」周朔混乱的理智下还能想出解决办法，「去医院能解决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清渠捏着周朔的手臂，指甲透过衣服差点掐进皮肉里，他把自己的下唇咬出了印，开口说我不知道。
周朔的表情极为痛苦，像是在十八层地狱下的油锅里炸。有可怜不装就是正宗二百五，周朔全然不会在顾清渠的面前掩饰，开口便是压抑不住的声音。
「清渠，你要走吗？」周朔问。
顾清渠不在油锅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光着脚在刀山火海里走，确实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天能来的这么快。
措不及防。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渠，你对我有求必应是为了哄我好让爷爷开心，咱俩心知肚明这一点，故而我得寸进尺了。之前你对我的那些事，都是小打小闹地逗我玩儿，你这颗心岿然不动，自认为不会少两肉，彼此都没啥损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顾清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走，我当你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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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在这个节骨眼骤然真情流露，他把顾清渠捏在掌心，自己也惶恐不安。
他是在威胁你。
顾清渠一半冷静的理智在他脑子里摇旗呐喊，他缓慢地松开了周朔的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朔心底一凉，惊悸自己赌输的下场。
可下一秒，他却被顾清渠紧紧拥抱。
耳垂温热，是顾清渠的亲吻，周朔听见一名嗓音在温柔的说话——
「走，我们回家。」
顾清渠大脑里另一半狂热情感的冲动把理智一脚踩得粉碎。
去他妈的吧！
回家的路不长，出门就有车，顾清渠把周朔塞进车里，直接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周朔向来低着脑袋埋在顾清渠胸前，偶尔出个声音，他像个病人。
司机热心肠，甚是担忧地问：「这是怎么了？不用送医院吗？」
「不用，发烧了，」顾清渠答：「回家喂点退烧药就好，师傅，麻烦您快快点。」
司机听闻此言，油门一踩，把出租车开出了赛车的架势，差点没把欲火中烧的周朔颠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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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试图安抚周朔，他扶着周朔上楼，嘴里好话哄着。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究排除艰难万险，走到了五楼楼梯口，此时的周朔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周朔拦腰抱起顾清渠，微微仰头舔咬顾清渠的下颚。顾清渠双脚无法沾地，两手扶着周朔的肩保持平衡。他让周朔咬，让周朔亲，从下颚到喉结，止不住的颤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不在室内里，他没有安全感，始终不敢发出嗓音。
「周、周朔，先进去，进室内！」
周朔也不知晕没晕，居然还能很理智地问一句：「你钥匙呢？放哪儿了？」
「我……裤、裤兜里。」
周朔上手就摸，摸痛快了才找到钥匙。他单手抱顾清渠，另一手开门，进屋后反手把人压在门板上，一气呵成。
顾清渠终是压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周朔被顾清渠的声音刺激得神魂激荡。此刻他们无需言语交流，意识之下的动作皆是默契。
像场美妙的旅途。
在长久的拉扯之下，他们默契地完成了一场仪式。
周朔的双手能完全把住顾清渠的腰，他低头亲吻顾清渠，得到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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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说：「清渠哥哥，怎么这么瘦，我能吃了你。」
顾清渠说：「吃啊。」
「吃不饱。」
顾清渠轻笑一声：「那多吃几回。」
这是彻底答应了，周朔能疯。
顾清渠在周朔怀里，他们在惊涛骇浪里面却毫无惧色。
筒子楼隔音欠佳，顾清顾不能发出太大动静，只能小声地说话。可周朔太喜欢这种样子了，能刺激着他愈发野蛮。
周朔明显不熟悉这些，他横行无忌。房间的窗前没有关上，窗帘虚虚掩掩地被风轻轻吹动，也吹着影影绰绰的人，周遭一切都带上了清香。
「哭啥？」周朔舔干净顾清渠眼角的泪。
顾清渠伏在周朔肩上，微颤的指尖在他后背挠出几道红痕。他耳鬓厮磨，又轻声细语地对周朔说：「小处男，轻点儿。」
「好，轻点儿。」
顾清渠被折腾够了，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浑身都是软的，有种日夜颠倒的错觉。于是艰难地撑开眼皮，顾清渠被窗外的阳光迷了目光。
「几点了？」顾清渠开口问，嗓音哑得厉害。
他浑身又湿又黏，被周朔擦干净了，可周朔却舍不得撒手，转身离去一会儿又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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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
天亮了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渠太困了，困到盘在头顶的起床气也撒不出来，他任由周朔亲亲抱抱，眼皮越来越重。
周朔听见顾清渠说话，很小的声音，没听清楚，又贴得近了若干，问：「你说什么？」
顾清渠梦呓似的说饿，又说累，腰酸。他胡言乱语地说了一通，终于睡过去了。
周朔倒是神清气爽了，他出门买早饭，想了想觉得不够，把中午和入夜后的饭全买齐了，周末嘛，不用出门也行。
顾清渠一觉睡到入夜后，周朔消停了，安沉寂静看书，他即便心里痒，但到底舍不得把人弄醒。
他想，反正夜很长，也来日方长。
等到夜幕黑沉，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显得温情蜜意。顾清渠醒了，醒得不算彻底，身体比大脑先有了反应。
不疼，就是酸。
酸进了心里，昨晚的记忆密密麻麻地卷了过来。
顾清渠抬眼就能看见周朔，他在光里，美好且周正，前途自然一片坦荡，非得走这条路吗？
光是想一想就难受，被扎了好几刀，眼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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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朔却容不得顾清渠胡思乱想，他好像后背长了目光，顾清渠一动，他就发现了。圣贤书被扔到了脑后，这种温情脉脉的时刻，该跟心里的人在一起。
「清渠，」周朔坐在床沿边，「锅里给你热着粥，吃一点吗？」
顾清渠捏着被子蒙住了脸，只留出一双目光，但也不敢直视周朔，他摇头，闷着嗓音说不吃。
「不饿吗？」周朔轻笑，「清晨还跟我说饿。」
顾清渠眨眨目光，他记不起来了：「我说过吗？」
「忘了？」周朔挑眉，「那我们昨晚干了啥你能忘吗？」
该来的还是会来，顾清渠轻叹，他摇头，说忘不了。
周朔得意洋洋，也有恃无恐了：「起来吃饭。」
顾清渠往侧面一翻身，「我起不来。」
周朔一愣，问：「我……弄疼你了？」
「还行吧，」顾清渠拧着眉，他试图起身，腰酸的一股劲让他直接放弃挣扎，「你这样东西半吊子的功夫以后就别现眼了。」
周朔不以为然，「半吊子地功夫才更应该好好学习。」
顾清渠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那一桌子的书还不够你学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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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不一样，」周朔不遮掩了，他话里话外说得无辜，可都是情趣，「清渠哥哥，做爱这种事，我盯着影带学掌握不了要领的，实践才是出真理的标准，你说是吗？」
顾清渠的太阳穴一阵阵地抽，「……你可闭嘴吧！」
周朔那嘴闭不上，只能让顾清渠堵上了。
事已至此，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顾清渠有愧疚，还有更深的复杂情绪。关于周国盛和周朔，一边是养育的恩情，另同时成了慢慢舍不得的生活。
顾清渠举步艰难，他在周朔的围堵下，底线退到了犄角旮旯。
这事不能让周国盛了解。
别让他知道就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末休息两天，顾清渠下床的时间不多，累的，他也懒得下床。屋外下大雨，屋内却翻云覆雨，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来了。」顾清渠抬脚踹周朔，没踹开，他问：「姜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吗？」
周朔摇头说没有。
顾清渠被能他气笑了，「祖宗，赶紧去写吧。」
「不急，入夜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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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
早恋影响学习，晚上也写不出啥故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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