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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终究响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天课总算上完了！」胖子高大海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凑近王雷，压低声音，「别忘了入夜后的事！到时候我来接你。」说完，他背着书包匆匆转身离去，仿佛还有别的安排。
王雷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没几步，身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雷，等等我。」
是周雨晴。她小跑着追上来，书包在肩头略微晃动。夕阳的余晖给她微红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王雷注意到她这天扎了新的发绳，浅蓝色的，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言。午后走廊上那微妙的气氛似乎还在延续。
「上午的事……」王雷清了清嗓子，「你考虑得怎的样了？」
「你是说胖子的生日会？」周雨晴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王雷略显不安的表情，才轻轻点头，「嗯，我去。」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王雷心头一松。两人相视一笑，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走到分岔路口，他们约好时间，各自回家。
傍晚，胖子家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王家门口。王雷跟父母打过招呼，上了车。车子先绕到周雨晴家附近，接上她后，便朝着市区驶去。
夜色渐浓。车子驶过跨江大桥，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周雨晴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王雷察觉到了，低声说：「别怕，我在。」
车子最终停在「新世纪酒吧」门口。霓虹招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重低音音乐。
王雷下车时，目光扫过停车场，瞳孔骤然一缩——那辆鲜红色的跑车，车牌「维C·B6688」，正嚣张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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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差点撞到他的车。还有那个红发。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握了握周雨晴的手：「跟紧我。」
一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旋转的彩色灯光扑面而来。舞池里人影攒动，空气里混杂着烟酒和香水的气味。周雨晴下意识地往王雷旁边靠了靠，脸色微微发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胖子，你怎么选这种地方？」王雷皱眉。
「见识见识嘛！」胖子扯着嗓子喊，但发现周雨晴不安的样子，也收敛了些，「放心，我爸订了包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三人穿过喧嚣的大厅，迈入308包厢。门一关，外面的嘈杂被隔开大半，周雨晴才稍稍松了口气。
胖子招呼服务生送来零食饮料和蛋糕，自己却坐不住：「刘亚茹她们当到了，我出去看看。」他朝王雷使了个眼色，独自出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王雷和周雨晴。点唱机的光映在两人脸庞上，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唱首歌吗？」王雷问。
周雨晴摇摇头，小声说：「这个地方……我不太习惯。」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我们坐会儿，等胖子赶了回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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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十分钟后，胖子还没回来。王雷心头隐隐不安。
「我们出去看看。」他拉起周雨晴。
重新踏入酒吧大厅，喧嚣更甚。王雷环视一圈，不见胖子身影。他带着周雨晴快步走向门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外面的景象让王雷眼神一冷。
胖子倒在脚下，嘴角渗血。刘亚茹和刘亚蕊姐妹蹲在他旁边，满脸惊慌。对面，三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围着一名红发青年——正是跑车的主人。那青年明显喝多了，身体摇晃，脸上挂着嚣张的醉笑。
「妈的，走路不长眼？」一个黑衬衣男人朝胖子啐了一口。
王雷松开周雨晴的手，低声说：「去照顾胖子。」
他走到胖子旁边蹲下，快速检查伤势——手臂擦伤，嘴角破裂，但骨头没事。「能起来吗？」
胖子咬着牙点头，在刘亚茹姐妹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王雷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四人。他的视线在那辆红色跑车上停留一瞬，然后落在红发青年脸上。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先前动手的黑衣男嗤笑。
王雷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熟悉的热流开始涌动——经过梦境潜修，如今引导内力已如呼吸般自然。但他克制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真正实力。
「道个歉，赔医药费，这事算了。」王雷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夜风。
好戏还在后头
「道歉？」红发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踉跄着上前，酒气扑面，「你了解老子是谁吗？你……」
话没说完，王雷动了。
不是眼花缭乱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前，右手如电探出，食指在那最先动手的黑衣男肋下某处一触即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男人浑身一僵，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倒下去，瘫在地上，目光瞪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嗓音。
点穴。一阳指第七品的基础应用，精准控制，不伤性命，却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剩下的两个黑衣男脸色大变，本能地后退。红发青年的酒也醒了大半，惊恐地盯着倒地的同伴，又转头看向王雷。
「你……你做了啥？」
王雷没回答。他身形再动，这次是左边那样东西一直盯着周雨晴看的男人。同样的一触，同样的僵直倒地。
只剩最后一个保镖和红发青年。那保镖喉结滚动，冷汗从额角滑落。他看得出，面前这样东西少年绝不是普通学生。
红发青年彻底慌了，转过身想往车里钻。王雷脚下一勾，一块小石子飞起，精准地击中他膝弯。红发青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红发青年惊恐地抬头，对上王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的冲动盛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王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早上在农贸市场，你差点撞到我。这是第二次。」
「再让我发现你在镇上飙车，」王雷一字一顿，「下次倒下的就不会只是你的手下。」
故事还在继续
他站了起来身，不再看地上的人，转过身走向胖子一行人：「走。」
胖子被姐妹花搀扶着，周雨晴紧紧跟在王雷身边。五人迅速拦了两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车上，周雨晴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王雷抓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
「失礼，」他低声说，「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
周雨晴摇摇头，嗓音很轻：「你……刚才那是啥功夫？」
王雷沉默片刻，只答：「防身用的。」
前排的胖子回头，肿着嘴角却还在笑：「雷子……你啥时候……这么能打了？」
「少说话，」王雷打断他，「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车子驶离酒吧街，窗外的霓虹逐渐被寻常路灯取代。王雷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点穴时内力的微妙触感——控制得很好，没有过度，也没有暴露。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那样东西红发青年，那辆跑车，还有他出手时旁边可能存在的眼睛……
「基石」带来的力道，此时正一点点将他拖离普通学生的轨道。而今晚，只是一名开始。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医院方向驶去。后视镜里，酒吧街的霓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但王雷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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