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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宋明的算计〗
第二天一大早，金南区政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明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胳膊底下夹着那个黑色公文包，手里捏着那份前一天林渊交给他的项目计划书。，敲响了区长办公区的门。
「进。」
许卫国此时正批阅文件，见是宋明，放回了手中的笔。
自从上次经济座谈会后，他对宋明的态度明显亲厚了不少。毕竟能挖出林渊这块宝，说明这老小子眼光还是有的。
「区长，这么早打扰您。」
宋明一脸恭敬，把那份厚厚的计划书略微放在台面上，「是关于林渊那个小伙子的事。他最近在学校里又搞了个新项目，说是想搞二次创业，这不，方案刚弄出来，我就拿来给您把把关。」
「哦？」
许卫国来了兴致，拿起计划书翻了翻，「这小子动作挺快啊。可我不是给了他我的私人电话吗？怎的？他没有直接过来找我？」
这是一道送命题。
领导给你面子留电话，你居然不打？这是看不起领导，还是不懂规矩？
宋明后背微微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露出一种「那孩子不懂事」的无法。
「区长，您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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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这孩子实诚，他说您日理万机，管的都是全区的大事。他这样东西小项目刚有个雏形，怕不够成熟，直接找您汇报是给您添乱。」
「故而他先找到我，让我帮着参谋参谋。我看这想法着实不错，就是有些细节还太嫩，这几天我跟他反复推敲，帮他把把方向，觉得稍稍能见人了，这才敢拿来给您过目。」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既捧了许卫国，又夸了林渊，最关键的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突出了自己的作用，指导有方。
许卫国听完，颔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年轻人嘛，稳扎稳打是对的。你也费心了。」
他翻开计划书，认真看了起来。
本来以为又是搞啥高大上的软件，结果一看核心内容：卖水果。
许卫国眉头微皱，但随着发现「O2O模式」、「大数据助农」、「解决高校生活成本」这些词，眉头又舒展了。
听不懂、看不懂的，那就是高大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明觉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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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
许卫国手指敲着桌面，「即便切口小，可是个民生工程。特别是这个团购的概念，要是做好了，确实能聚拢不少人气。」
翻到最后一页，他发现了那样东西特意用红笔标注的《关于申请开放校园网身份验证端口》的请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技术问题……」
许卫国转头看向宋明，「涉及到学生信息安全，教育局那边可能会有顾虑。你怎么看？」
「区长，这个林渊专门跟我解释过。」
宋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这叫黑盒验证。技术部那边我都打听过了，林渊的企业不经手任何数据，也不存储学生信息。就像拿着钥匙开门，门开了，但钥匙还在学校手里。」
「更何况……」
听到「全国首个」这四个字，许卫国的目光亮了。
宋明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这模式目前在国内高校还是空白。如果咱们金南区先搞成了，这就是全国首个高校智慧生活试点，到时候报到市里，这可是实打实的创新政绩啊。」
当官的怕啥？怕平庸。
哪怕是卖水果，只要卖出了新花样，卖成了「全国首例」，那就是政绩。
只要自己敢吹，春秋笔法写得好，升职加薪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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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许卫国合上计划书，干脆利落，「这样东西思路是对的。我让区里信息科的技术人员再去核实一下安全性。只要不会泄露当事人的个人信息和个人隐私，这个项目我批准了。」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明本以为这事怎么也得走个三五天的流程。
没想到，当天下午，许卫国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提电话上。
「宋局长，那样东西方案我看过了，信息科那边也测算过了，理论上可行，风险可控。」
许卫国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既然是朝气人创业，咱们就要鼓励创新。这样东西试点工程，区里批了！」
「我已经跟教育局和金南财经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全力配合。」
「你转告林渊小同学，步子能迈大一点！争取在年底前搞出点声响来，咱们区里的年度汇报材料，我还等着他的新数据填空呢！」
「是是是！感谢区长支持！」宋明握着电话，腰弯得像只虾米，「我一定督促他，绝不给区里丢脸！」
挂了电话，宋明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他又立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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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踌躇，宋明立刻拨通了林渊的电话。
「喂，小林啊。」
语气瞬间切换成那种「我为你操碎了心」的慈祥长辈模式，「你那样东西端口的事，有着落了。」
「你是不了解，为了这样东西事，我可是出了不少力，一开始区里还是很犹豫的，毕竟涉及到信息安全嘛。但我跟区长反复担保，立了军令状，把你的技术原理掰开了揉碎了讲，总算是把领导给说动了。」
「区长发话了，把你这个项目定为区级重点试点工程！教育局那边马上就会发文给学校！」
电话那头，林渊的嗓音听起来很惊喜：「真的？太感谢您了宋局！要是没有您，这事我肯定办不成。」
「嗨，咱们谁跟谁啊。」
一套官话，那是行云流水，林渊听得头皮发麻。
宋明乐呵呵地说道，「不过你小子也得给我争气。年底了，大家都盯着呢。你一定要好好干，做出成绩，再创辉煌。」
「放心吧宋局，绝对给您长脸。」挂断电话，林渊总算放回心来。
得到了区长的认可，那真是再好不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渊打开笔记本，看着那样东西还略显粗糙的「聚划算」网页雏形。
端口通了，学校的背书有了，网页的美工太土了，得改，要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便宜又正规」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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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供应商。
那天只是到了众彩物流中心，简单地考察了一下，并没有确定跟谁合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能做到每天几吨的量级，估计价格还能再便宜，可这一切都需要经过市场的验证。
项目落地还需要不少细节，可能还会遇到很多的困难。
可这一切，林渊有信心把它们都解决。毕竟第一步是最难的，只要这第一步跨出去，剩下的只要肯干，方向对了，那一定就会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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