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一悟十三篇〗

翻开这份资料，牧原心里颇有点哭笑不得，由于这竟是用正规的A4指打印的，即便纸张有些发旧和皱褶，表明这份资料早已有些年头了，可是牧原百分百肯定，这是现代印刷品，更何况近几年的制作品。这倒不能怪牧原急功近利，只是刘老爷子那份慎重的姿态让他还以为刘老爷子要出一本武林秘籍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看过周星驰的《功夫》嘛，就连街头的乞丐在骗小孩子零用金钱的时候，还拿出一摞仿制版的便宜货，并配上一副慎重的表情，和一大串尊尊教导的台词出来呢。

《一悟十三篇》这样东西名字应该是刘老爷子总结出来的，和什么《棋经十三篇》、《佛说四十二章经》、《了凡四训》之类的一样，都是根据章节来命名的。由于里面这十来页纸并没有什么总纲、绪论之类的序语，只是分为十三个章节，分别为宇、宙、宿、人、神、冥、阵、符、器、术、卜、丹、咒，牧原随意翻了一下，每篇的长度都不大，短的几百字，长的也可两千字，用古汉语撰写。只是不了解这个「一悟」到底指的啥意思，是人称名词还是感悟动词。

「这样东西东西也是我当年在下乡的时候得到的！」刘老爷子介绍说，「今天碰到你，才骤然想起来的！」

当年，在经过婴灵拖拽的事情之后，刘应渠就对鬼神之类的东西上了点心思，可是在当时的农村很少有相关的东西，最多就是哪家的孩子丢了魂儿，哪家的汉子夜里干活赶了回来的遇到了鬼打墙，更何况这些事情大部分又都是传闻，经过以讹传讹之后，除了颇有点惊悚小说的色彩之外，就没啥可参考的价值了。刘应渠也曾想找点资料来看看，在那样东西物质匮乏的年代，吃饭都成问题，还哪有那么多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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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转过来的第二年，那场席卷全国上下的浩劫到来了，这倒给刘应渠提供了一名机会。

在那样东西年代里，庙宇、道观，甚至连宗祠都没能逃过，都被无数的热血青年扛着锄头和铁锹推倒拆掉，在三天一名小运动、五天一名大运动的浪潮中，不少古籍旧本、瓷器古董都被扫荡出来，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其中的类目让刘应渠这样东西大城市出来的青年都看的直咂舌，从佛像到古碑、书画到瓷器，从家俱和装饰品，甚至连复古的门窗都被拆下来砸烂、烧掉。由于刘应渠负责看守这些四旧物品，他利用职务之便，很是从中偷偷藏匿了一些书籍，而这份一悟十三篇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刘应渠随手藏匿了几本道教方面的书籍，后来偷偷翻阅时才在一本道家经典的书籍中发现了这几页手抄纸张，他试着通读了一下，通篇晦涩难懂，只能是一知半解。这几篇类古汉语撰写的文章似乎是一篇理论方面的著作，从十三个方面论述宇宙万物，其中包含若干神仙鬼怪方面的阐述，与《太玄经》这样的论述性著作有点近似，却又不尽相同，因为其中引述的内容要近了很多，像是近代所著。

返城后，书籍市场逐渐繁荣，刘应渠之前藏匿的书籍都不是什么孤本残卷，很容易购买的到，但却从未发现这样东西一悟十三篇的出处。因为担心这几页纸张丢失，刘应渠又重新将其整理了一番，慎重的保存了起来。

这天，遇到了牧原，与牧原的一番谈话，让刘老爷子想起了这几页资料，于是就翻出来送给了牧原。隐隐的，刘老爷子觉着牧原似乎能读懂这些，至少能比他理解的更为透彻，让这几页内容能够流传出去，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个心事。

「刘老，小子在这个地方谢过了！」牧原说道，并将这份资料小心地收好，无论如何，这都是刘老爷子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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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物尽其用嘛！」刘老爷子摆摆手，言道。

「刘老，还有一件事想求你！」牧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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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直说，别提啥求不求的，小家伙，经过今晚这一番际遇，老头子我可是把你当成了忘年交！」刘老爷子说，「以后有事尽管登门，一来让老头子我也能有些消遣，二来也长长见识，只要不违背原则，能帮上一把的我一定尽上一份微薄之力！」

「老爷子，是这样的，刘叔叔目前处理的一个案件中，有一道灵符我很感兴趣！」牧原见刘老爷子如此耿直，也就不转弯抹角了，「如果不违背什么原则，我想讨要几张照片！」

「嗯！」刘老爷子点点头，想了想，言道：「这个案子还在侦破当中，证据的确不宜外漏，可有一名办法当能做到，不过你要委屈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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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牧原问。

「做我的学生！」刘老爷子说，「对于一些复杂的案件，我是有参与权的，有时候在案件侦查过程中，我也会随身带几个学生，毕竟，刑侦调查是无法完全从书本中学习到的，现场参与至为重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太好了！」牧原眼前一亮，有了刘老爷子弟子这样东西身份，他以后就更加的便利了，至少不会再让人觉得他那些高深莫测的行为是邪门歪道了。

发现牧原的这副神情，再联想牧原在之前两个案子上的行为，刘老爷子不免有点后怕了，急忙叮嘱道：「小家伙，即便能够认下你这个徒弟，老头子我也算是烧了高香了，可，你以后也要注意点，别弄的我晚节不保！」

「老爷子，您放心！」牧原嘿嘿地笑道，「我保准不给你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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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子苦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牧原的话，估计他剩下的这点时日是有的玩了，弄不好，要次次跟在牧原的身后方替他擦屁股。老了老了，他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你啊，倒的确是个刑侦方面的料，我就是不明白你大学怎么报了个信息管理的专业。」刘老爷子笑着说，「可，你也别得意，既然你想顶着我的名字在外面折腾，就要抽点时间来旁听我的课，做戏也要有个做戏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要去旁听啊！」牧原的脸即刻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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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肯定的，不然，老头子我一下子冒出来这么一名学生，别人也要信啊！」刘老爷子有些好笑，「我也不指望你能学到点啥，你来我的课堂不吃亏，多认识些人，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牧原点点头，这一点他倒是忽略了，刘老爷子的学生估计有不少都在刑侦、公安方面工作，有了这层关系，多认识些面孔的确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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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同刘老爷子聊了会儿，牧原便带着资料起身告辞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送走了牧原，刘一航就跑去敲响了书房门，整整一个晚上，他都不了解牧原和父亲在书房里密谋些什么，以至于连他都要排除在外。晚饭后的事情他还是历历在目，凄厉的叫声、满屋子的烟雾，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这反常的一幕幕，就连一名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这一老一小只是在书房里聊天、喝茶，更何况是有着多年刑侦鉴定工作经验的刘一航。

「爸，你和牧原今天晚上……」刘一航试探性地问道。

「没啥！」刘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询问，「我和牧原就是聊聊天，实验了一些刑事鉴定方面的手段而已，这个小子很有潜力，我早已打算收他做学生了！」

「收他做学生？」刘一航一惊，很多人可是排队等着父亲能够指点一二，可从来没见他上过心，「您不是看过他的档案了吗？牧原现在是配读大学的学生，就读信息管理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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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我知道！」刘老爷子说，「算是个几名弟子吧，他会抽课余时间去听听我的课，置于以后他自己如何打算，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刘一航点点头，既然这是父亲的决定，他也就不好阻拦了。

「一航啊，牧原是个好苗子，以后的潜力不可限量！」刘老爷子说，「只要不违背原则，以后能照应的，就照应下吧！」

「行！」刘一航一愣，随即应承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刘一航还是头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可见，他对牧原的袒护已然非同一般了。只是，经过这一晚，老爷子不但没有解开他心中的结，反而让牧原在他心中变得更加的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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