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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红军不杀俘虏?老子今天杀的就是畜生!〗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 喜欢黄翅鱼的朱伯瑜
柳树巷的院子里,好几个通知各部的传令兵走了以后,陈锋向来望着低沉的铅云,没有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初升的阳光想要刺破厚重的铅云,哪里有那么容易!
陈锋冷笑一声,理都懒得理。他转向徐震,后者正佝偻着腰,一副随时准备听吩咐的样子。
刘建功被两个补充团的士兵死死按住,嘴里发出「呜呜」的含混嗓音,眼睛里全是怨毒。他那十好几个投降的亲信,被缴了械,蹲在墙角,还在叫嚷:「长官!陈长官!你说过不杀我们的!」
「徐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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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在!团长您吩咐!」徐震一名激灵,腰杆下意识挺直了半分。
「让你的人,换上那些保安团的黑皮,跟着汪队长去维持治安。」陈锋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外死寂的街道,「再去敲锣,挨家挨户通知。就说,通匪叛国的刘建功、鱼肉乡里的黄四郎,这天要在菜市口公审。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
「中!中!俺这就去!」徐震领了命令,转过身就去安排。
汪富贵跟在徐震屁股后面,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那身黑布制服。他同时跑,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悠:还好老子除了好赌,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大事……最多……最多就是帮黄老爷收租的时候,多要了三斗五升的耗米……这,这应该不算啥吧?
锣声很快就在死寂的县城里响了起来。
「咣——咣——各位父老乡亲,开门听信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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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匪的刘建功、恶霸黄四郎,要被公审咯——有冤的都去菜市口啊——」
一扇扇紧闭的门板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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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新花样了?」
「八成是变着法子收捐。」
「嘘……小声点!黄老爷都被抓了,这伙人,凶得很。去看看吧,别不去,回头惹祸上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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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心里七上八下,有畏惧的,有觉着解恨的,但更多的是麻木。在他们看来,无非是来了一伙更凶的土匪,赶走了原来的土匪。
菜市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云龙人还没到,那股子金金钱的「富贵」味儿,就先飘了过来。
他带着十好几个兵,用板车拖着好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孔捷和丁伟老远就看见了他那副暴发户的嘴脸。
「他娘的,老李这趟是把黄四郎的祖坟都刨了吧?」丁伟好笑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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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一见陈锋,立马凑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壳怀表,献宝似的塞过去:「团长,你瞅瞅,这个赔你!瑞士货,比你那块还好!」
陈锋看了一眼,「不用,我自己这块挺好的!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云龙拿着金表的手一僵,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大咧咧地往自己兜里一揣:「得!马屁拍马蹄子上了!咱老李自己留着,将来给媳妇当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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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打开身旁的小箱子,里面码着一排崭新的怀表,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都闪着贼光。
「见者有份!都过来领!」李云龙大手一挥,对着丁伟、孔捷、徐震他们喊,「以后对表,谁他娘的再不准时,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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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和孔捷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云龙看着唐韶华,犹豫了一下,拿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表,半威胁半拉拢地塞过去:「唐少爷,这玩意儿陈锋让一人发一块。拿好了,以后那几门炮要是打歪了,老子把这表塞你喉咙里!」
唐韶华捧着表,烫手又不敢扔。
李云龙一边发,同时偷偷往自己兜里又揣了两块,准备回头给自己的警卫员和副手留着。
公审大会的台子,就设在菜市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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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功和黄四郎被五花大绑地跪在上面,嘴里塞着破布,他们身后还跪着十几个蔫头耷脑的黑皮狗腿子,有几个人的胳膊不自然的扭曲着。台子下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缩着脖子,表情复杂。
赵德发带着十好几个三十四师的老兵,站在人群最前面,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黄四郎身上。
陈锋走上台,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只审两件事。一,通匪叛国!二,鱼肉乡里!」
他一招手,士兵扯掉了刘建功嘴里的布。
「陈锋!你不得好死!你假传军令,私自带兵哗变!你才是叛徒!」刘建功嘶吼着。
陈锋没理他,目光转向台下的百姓:「谁有状要告,现在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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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赵德发排开众人,一步步走上台。他指着黄四郎,嗓音因兴奋而颤抖,带着浓重的闽西口音:「这个人!在前些天,我们三十四师有三个重伤员掉队,躲在城外的土地庙里,是他!带着保安团的人,把他们拖出来,用铡刀……用铡刀活活铡死的!」
「那三个红军战士,最大的才十八!最小的……才十五岁!」赵德发吼着,眼泪淌了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红军?他们是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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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一个老妇人骤然冲出人群,跪倒在台前,嚎啕大哭:「长官!青天大老爷啊!就是这个黄四郎!他看上了我家的闺女,逼着我们拿闺女抵债,我闺女不从,投井死了啊!」
「还有我!我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他家的狗腿子抢了我家的地!」
一时间,哭声、骂声、控诉声响成一片。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保安团狗腿子,也被盛怒的百姓从人群里揪了出来,拳打脚踢。
台上的黄四郎面如死灰,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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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盯着群情激奋的场面,了解火候到了。他拔出刘建功那把勃朗宁,对着上空「砰」地开了一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故事还在继续
「所有罪大恶极者,包括刘建功、黄四郎在内,就地正法!」陈锋的声音如同寒冰,「其余帮凶,一并处决!」
‘住手!’孔捷一名箭步挡在陈锋身前,脸色铁青地压着嗓子,‘陈锋同志!我党我军的纪律你不知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虐待俘虏!你怎么连从犯也要杀。你这么搞,跟何健那帮屠夫有啥区别?!’
‘老孔,’陈锋目光平静地盯着他,‘我问你,我们现在在哪?在敌后!旁边是何健十几万大军,难道要养着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白眼狼吗?优待?我们拿啥优待?拿弟兄们的命去优待吗?’
他指着那些被揪出来的黑皮,‘这些人,手上哪个没沾过血?这天放了他们,第二天他们就敢给敌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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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的手死死按在驳壳枪的机头上,指节由于用力而发白。他盯着陈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喷出火来。
‘老孔!’陈锋没有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嗓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看看下面!那些老乡!你今天讲纪律放了这帮畜生,第二天死的就是这些老乡,是赵德发,是李云龙,是你我!’
就在这时,台下那个死了女儿的老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冲破人群一口咬在一名保安团丁的小腿上,鲜血淋漓,那团丁惨叫,老妇人却死不松口,满嘴是血地哭嚎。
孔捷的目光触电般从陈锋脸上移开,落在那老妇人身上。他按在枪套上的手,颤抖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刑场,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搞快点。」
陈锋转向唐韶华,把枪递给他:「唐少爷,刘建功的命交给你了。你家人的安全就在你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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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韶华的脸色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他盯着那把枪,又看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不住地颤抖。他了解,开了这一枪,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不杀刘建功......
他一咬牙,举起枪,颤抖着对准了刘建功。
黄四郎死到临头,反而不抖了。他恶毒地盯着陈锋,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的笑:「杀吧……陈锋,你杀得越痛快,死得越惨。你以为杀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嘿嘿……」
刘建功也咳着血沫子怪笑:「宫县长在我刚进城的时候就走了……带着我的十好几个亲信去找黄旅长了……陈锋,我在黄泉路上走慢点,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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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他心里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是他负责带先头部队追踪封锁的,却漏掉了这么重要的目标,仓促之间,人手还是太少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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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声枪响,打断了刘建功的狂笑。
是唐韶华,他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
子弹正中刘建功的眉心。
紧接着,枪声大作。
菜市口的铡刀,这天换成了枪。铅灰色的云层中,有一道阳光穿破层层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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