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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只有两秒!书生翻脸比阎王还凶〗
临时指挥部内,剩下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的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有的则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狞笑,那是刘建功的几个同党,正为即将到来的权力真空而窃喜;一名年长的参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啥,但发现何健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将头埋得更低。
刘建功领了命令,躬身退出指挥部,冷风一吹,让脑子冷静了不少。
谁都知道何健的手段。这些年,为了巩固地位,被他以各种名义「清剿」、「正法」的异己军官,没有一个营也有一名加强连了。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黄埔门生,是校长赐过字的人!这都敢动杀心,还有谁是他不敢杀的?一时间,指挥部内众人心思各异,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是一样的。
「安全」地送到?这话说得真他娘的艺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办好了,补充团的人马装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办砸了,让陈锋那小子活着到了后方,他刘建功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活儿得找个靠得住的狠角色。
他脑子里过了三个人选。
第一个是他的警卫排长,张大牛,忠心够但脑子直,会留马脚。
第二个是一营长,李德明,黄埔四期,关键时刻怕他念同门之情。
第三个……刘建功嘴角勾起,就是他了。
王麻子,他的亲兵队长,早年间是湘西土匪,后来被招安,手上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这家伙没啥主意,只认钱和拳头,谁给的好处多,谁拳头硬,他就给谁当狗。关键是下手黑,嘴巴严,杀个人对他来说,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别。
刘建功打定主意,不再踌躇,径直朝着亲兵队的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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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跟前,就听到帐篷里传来「嘭、嘭」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声。
「嬲你妈妈别!跟老子顶嘴?老子教你啥叫规矩!」
刘建功掀开帘子,一股汗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王麻子正光着膀子,一身虬结的肌肉在炭盆的火光映照泛着油光,他一只膝盖抵在一个鼻青脸肿的下级军官心口上,蒲扇大的巴掌正反开弓,扇得那人满嘴是血,眼瞅着出气多进气少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团座!」
看见刘建功进来,王麻子脸上狰狞瞬间化为谄媚,一脚将人踢开,搓着手迎了上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您怎么来了?嘿嘿,这狗日的敢质疑老子的操练法子,我给他松松皮。」
刘建功扫了一眼,拍了拍王麻子肩上,眯着眼压低了声音。「有个事,需要你去做!」
「团座您吩咐!」王麻子抬起眉梢。
「去,挑两个嘴严的弟兄,」刘建功凑到他耳边,「把姓陈的那个……在路上悄悄地办了。手脚干净点,做成被赤匪流窜的散兵给劫杀的模样,懂吗?」
王麻子舔了舔嘴唇,用力点头。「老大放心!我晓得!保证让他走得‘体体面面’,连根毛都找不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另一边,被关起来的陈锋,根本没指望何健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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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只是一间废弃杂物房,阴冷潮湿。他靠着墙壁入座,合上了眼,眼睫毛不住的颤动。
根据原身的记忆碎片和自己对历史的了解,何健这种人,猜忌多疑,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自己这天让他当众下不来台,这梁子已经结死。所谓「交由军事法庭审判」,可是堵悠悠众口的缓兵之计。从指挥部到后方,路途遥远,中间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意外死亡」。
他非得自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之前那两个卫兵,而是三个面相凶悍的陌生士兵,为首的一名满脸麻子,眼神凶恶。
陈锋心猛地一沉。
换人了!还是刘建功的人!
他认得那样东西王麻子,原身记忆里,这家伙是刘建功手下最凶的一条狗。
「陈团长,上路了。」王麻子皮笑肉不笑地言道,两个兵一左一右架起陈锋,动作粗暴。
陈锋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哎哟……不行,几位兄弟,容我先上个茅房,刚才被踹了几脚,这会儿肚子疼得厉害。」
王麻子不耐烦地想拒绝,陈锋却悄悄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块银色的怀表,这是原身父亲留下的遗物,做工精致。
他趁着被架起来的空档,不动声色地将怀表塞进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手里,同一时间压低嗓音,「哥好几个,行个方便。除此之外,能不能把绳子绑前面?我这上茅房不方便。」
那士兵谄媚地双手递到了王麻子面前,「大哥,您看,成色还不错……让他去吧,拉裤兜里更他娘的晦气。量这书呆子也翻不出浪花。」
王麻子一把抓过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清脆的走针声,挥招手。「快点!别他妈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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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得了令,便给陈锋在前面松松垮垮系了个扣。
陈锋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他被押到不天边的简易茅房,那是一个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子。他一边假装解裤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就是那处!在茅房的木头立柱上,有一根用来挂东西的、长约四寸的铁钉,早已锈迹斑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由于常年受潮气侵蚀,钉子周遭木头早已发黑腐烂。他用身体架住外面人的视线,手指发力,将那根钉子掰了下来,紧紧攥在了手心。
这就是他的武器!
重新被押上路,王麻子走在最前面,与后面三人隔了大概五米的距离。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押着陈锋,枪都背在身后方,显然没把他这个「文弱书生」放在眼里。
他们走到一处山脚拐弯处,下方就是树林,正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
陈锋了解,不能再等了。
「几位兄弟,」他忽然开口,「你们看,那边山坳里是不是有烟?该不会是赤匪的哨点吧?」
王麻子和两个士兵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就是现在!
电光石火间,陈锋身体猛地向左一沉,右手攥着铁钉,用尽全身力气,凶狠地划开了左边士兵的咽喉!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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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捂着脖子,身体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一时间,右边士兵听到异响,愕然回头。他发现的,是一枚迎面飞来铁钉!
「啊!」
铁钉精准地钉在了他的眉心和鼻梁之间,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手一松!
「砰!」
他背上步枪落地后猛地跳了一下,子弹打向上空,枪声在寂静山谷中炸响。
在枪响的同电光火石间,陈锋早已如猎豹般欺身而上,挣脱绳索,右拳紧握中指指关节凸起,凤眼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凶狠地捣在了对方喉结上!
「咔嚓!」
一声软骨碎裂闷响,那士兵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暴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两秒,两条人命。
陈锋心口剧烈起伏,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他刚想去捡脚下的步枪,一抬头,却浑身一僵。
前方五米处,王麻子已经转过身来。
他眉梢轻挑,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意料之外的精彩好戏。
一只黑黝黝的枪口,正平稳地对准了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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