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生财有道〗

有了官方的认可，林振华再制造滚齿机就容易得多了，他只要提供图纸和关键环节的技术指导即可，各个零部件都可以直接交给各个工种的工人去加工出来。汉华机械厂是一家化工设备制造企业，无论是机械加工，还是压力容器制造，都有很强的实力，制造一部山寨版的滚齿机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由于有了专业化的加工，加上使用的材料也不再是林振华先前所用的边角料，新制造出来的几台滚齿机看起来比林振华制造的那台好了不止一名档次，最起码所有的部件都经过了打磨、抛光，看起来赏心悦目，装配在铣床上，简直就像是原本就有的配件一般。

林振华做的那台滚齿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光荣地退役了。一台新的滚齿机装在杨欣的铣床上，林振华做的那台，则被扔在同时，只等着由他这个搬运工给运到废铁堆里去了。

「唉，这可是我在汉华机械厂做的第一件产品啊。」林振华抱着这个铁疙瘩一般的滚齿机郁闷地言道。

车间主任骆沁生走过来，鄙夷地说道：「小林，你设计的图纸是不错，可是加工的工艺太糙了，这样的东西，放在我们车间里，不是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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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华争辩道：「骆主任，你可冤枉我了，若是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能把各个零件都做得漂漂亮亮的，问题在于，我是用业余时间做的，更何况材料也不行。」

「好了，这个东西就扔了吧。这种废铁，咱们车间里有的是。」

「多可惜啊。」林振华叹着气道。

杨欣插嘴道：「我倒是想把这台滚齿机留着，能做一名纪念。」

「纪念？」林振华一惊，不会吧，人家追小姑娘送的定情信物是戒指，我就送一台滚齿机？

「不是啦。」杨欣仿佛看出了林振华在想什么，连忙红着脸纠正他的不良想法，「我是说，我是用这台滚齿机头一次**完成了这么多的任务，还得到了骆主任的表扬，故而，我想把它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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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留着吧。」林振华为自己的滚齿机找到了一名好归宿而开心。他把这样东西死沉死沉的玩艺扔到杨欣脚下：「你抱回家搁床底下吧，要不，放到厨房当个锅架也挺合适的。」

几台新制造出来的滚齿机不久就安装到位了，骆沁生把所有的铣工都召集在一起，让林振华给他们讲解滚齿机的用法。这是一名甚是诡异的场面，一群年龄在三十岁至六十岁不等的技工，围着一名18岁的搬运工，听他讲如何设置铣刀的转速，如何调节分度头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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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你这是跟谁学的？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所有的铣工都发出了同样的疑问，虽说林振华是工厂里的孩子，懂一点机械是很正常的，但他的表现，显然早已不能用这种遗传因素来解释了。但若是要说林振华是什么天才，恐怕大家都不会相信的。

「这样东西，我是在部队里学的，在各位师傅面前献丑了。」林振华向师傅们作着揖，以示谦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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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振华在培训的时候，也沉沉地地体会到了深藏在工人之中的智慧，当然，这只限于一部分工人，像姜铁梅这种脑子里只有锅台灶台的家庭妇女，那基本上就是得过且过，不会过多思考的。在其中，又尤以彭钢的悟性最好，林振华说的东西，彭钢总是能够举一反三，提出一些新的想法，有些想法是如此精妙，让林振华都觉得自惭形秽。

滚齿机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好几个星期后，管生产的副厂长朱铁军兴冲冲地来到金工车间，找到骆沁生，对他言道：「老骆，你们搞的那个滚齿机，能不能再加工20套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干什么？」骆沁生吓了一跳，他们加工一千多个齿轮也只用了三台滚齿机，现在朱铁军一张嘴就是20套，莫非他又揽了几万个齿轮的加工任务过来？

「你听我说，前一天我去轻化厅开会，在会上说起我们自己搞出了滚齿机，结果好好几个厂子的领导会下都来找我，说要麻烦我们也帮他们搞几套出来。」朱铁军言道。他的脸庞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在头一天的会上，汉华机械厂由于滚齿机的事情而小小地出了一名风头，让兄弟企业都艳羡不已，朱铁军直到现在还处于兴奋之中。

「不给他们搞，教会了他们，我们岂不是饿死了。」骆沁生也笑着言道，他这番话理所当然只是开玩笑而已，轻化厅下属的这些机械厂相互之间关系都不错，平时也有不少协作的，像滚齿机这样的东西，汉华厂不可能自己捂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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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我们不但要帮他们搞出滚齿机来，还得派人去给他们培训。我听说这样东西滚齿机的设置还是有一些讲究的，如果没人去给他们培训，他们不一定会用。」朱铁军补充道。

骆沁生道：「这个事情，就只能让小林去了，他对滚齿机是最清楚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怎么，你们车间这么多技工，就没人比小林更懂这个滚齿机？」朱铁军诧异地问道，他光了解金工车间搞了一项技术革命，是自己研制出了滚齿机，却没想到这项革新的核心人物竟然是林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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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师傅的操作比小林要熟悉，不过，滚齿机是小林设计的，所以，这种安装和培训的事情还是让他去吧。」骆沁生道，去外厂做培训是有出差补助的，算是一名美差，骆沁生心中决定把这样东西美差派给林振华，以示奖励。

林振华被叫来了，朱铁军拍拍他的肩上，称赞道：「小林啊，你不错，我都听骆主任说过了，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地，技术学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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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嘛，其实我只是曾经看过这东西，然后就模仿出来了。」林振华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有了成绩还不骄不躁，这样很好。」朱铁军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我们有一个光荣的任务，就是派你到好几个兄弟企业去，给他们安装调试一下滚齿机，同一时间还要培训一下他们的操作工。怎的样，有困难吗？」

「怎的，咱们的滚齿机已经卖到兄弟企业那里去了？」林振华喜道，他可从来没想过这样东西东西还能卖金钱。

「不是卖，只是帮他们造几套。像丰南机械厂，他们日常的齿轮加工任务也很重，又买不起专门的滚齿机，一听说我们能够把万能铣床改造成滚齿机，他们厂长乐坏了，拉着我非要让我们帮忙不可。」

「给钱吗？」林振华关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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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会给，你到丰南机械厂去给他们进行技术指导，有出差补助的，一天有五毛金钱哦。」骆沁生在一旁插嘴道，他以为林振华问的是自己的待遇问题。

林振华摇摇头：「不是，我是问，我们给丰南机械厂造滚齿机，还派人去给他们安装、培训，他们给不给我们厂子钱？」

朱铁军道：「钱的问题没法解决。咱们这样东西滚齿机算是搞技术革新，不算我们的产品，所以也不能销售，这样我们也就没名目收金钱了。」

林振华恼道：「这么说来，咱们岂不是亏了？咱们出材料，出设备，生产出来以后还要派人去给他们安装、调试，还要培训，最后一分钱都落不着，这不是白干了吗？」

朱铁军呵呵一笑：「我才没那么傻呢。我们即便不能收金钱，但也不能白白给他们干啊。丰南机械厂答应了，事成之后，给我们两车当地特产的蜜桔。他们和蜜桔加工厂有协作关系，桔子有的是。」

「两车是多少？」林振华没这个概念。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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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吨啊。」朱铁军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咱们全厂500职工，一人能够分到30斤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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