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踏破铁鞋无觅处〗

董锵锵留德记 · 佚名

董锵锵不明故而，瞪大目光盯着汉斯：「你还有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汉斯指了指担架上的野猪：「这猪真是你打的？」

「对呀。如假包换。」

「嘿嘿，」汉斯看了一眼野猪，「那你打野猪有持枪证和狩猎证吗？」

董锵锵一怔，心说坏了，嘴里含糊地说道：「嗯，我又不是打猎的怎么会需要那两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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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没有两证，那按德国法律来说你打野猪就属于非法捕猎。」汉斯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言道。

「可我没用枪啊，再说我也是自卫，我又不是进山来专门打野猪的。」董锵锵辩解道。

「那你也没有狩猎证啊。」汉斯意识到董锵锵说得也有道理，立刻换了一名说法。

「我已经说了，我根本不是打猎。我是自卫：野猪进攻我和我的朋友们，我们逃跑，但是它紧追着我不放，最后把我逼到了树上。我的背包不小心掉到树下，野猪拱开我的背包，误喝了我带的酒，这才自己倒下的。对，是它自己倒下的。我虽然捆着它，但可不是为了打猎好玩，而是为了防止它再伤害其他进山的旅游观光客的。」董锵锵义正言辞地言道，「而且我有人证和物证啊。再说了，若是我是为了打猎，你见过徒手进山打野猪的人吗？就是警察也不敢断定我的动机就是为了打猎吧？」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逻辑上滴水不漏，除了一些德语动词说得有些张冠李戴外，基本意思表达得还算到位。

听说野猪是被酒放倒的，汉斯吃了一惊，连忙蹲下身扒开野猪的嘴，当他闻到猪嘴里扑鼻的酒气时，这才信了董锵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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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汉斯似乎还是有些怀疑董锵锵的解释，「它真是自己误喝的酒吗？」

「当然，」董锵锵从背包里掏出了空酒瓶，假装气愤地言道，「而且它把我的午餐和水果全都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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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还想说野猪吃了鱼，但话到嘴边忽然忧心起来：万一在德国捕鱼也要啥捕鱼证的怎么办？

「你说得也有道理，」汉斯顿了顿，「但你不能拖着野猪这么走，万一碰到警察，你是有非法捕猎嫌疑的。」

「嗯，那你觉着怎的办合适？」董锵锵也觉着汉斯说得不无道理，他即便不怕和警察打交道，但也不想耽误自己去做清洁挣外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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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猪卖给我。」汉斯看着躺在脚下的野猪，骤然说道。

听汉斯这么说，董锵锵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问：「卖给……你？」他本来以为，眼前这样东西其貌不扬的德国小伙子会趁机敲他一笔竹杠，没不由得想到对方却提出了这样一条建议，一时之间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的，我是合法猎人，持有德国狩猎协会颁发的中级狩猎证，今年是我作为猎手独自行动的第一年。同一时间我也拥有持枪证，可以合法捕猎。更何况这片野猪林也属于我所在的狩猎俱乐部的狩猎范围。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农庄和田地，故而也不会涉及到赔偿农户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你抓到的是一只公野猪，不属于违禁的母野猪，故而我能购买。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董锵锵听得似懂非懂，他疑惑地盯着汉斯：「狩猎协会？中级狩猎证？野猪林？赔偿农户？母野猪不让打？我……」

汉斯了解董锵锵没听懂他的话，他摆了摆手，言道：「算了，我其实有除此之外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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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汉斯面露难色：「即便我愿意买下来这只野猪，但我这天没带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果换做平时，董锵锵肯定会一个耳光扇上去，这种人摆明了就是来占便宜的。但现在，他相信这样东西同龄人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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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紧，我能把这只野猪送给你。毕竟我不是为了打猎。」董锵锵特别又强调了一遍。

汉斯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我买这只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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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锵锵不想和他纠缠，也不想说服他，便点点头：「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你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