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烤熟的鸭子〗

董锵锵留德记 · 佚名

董锵锵和佟乐乐迈入厨房的时候，雷兰亭正站在烤箱旁直愣愣地发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刚才在喊什么？」董锵锵边走近边问道。

「烤鸭……」雷兰亭一脸迷茫，用手指着烤箱，语气里带着困惑和恐惧，「就……一只了……」

「不会吧？」董锵锵往烤箱里看了一眼，果然吊杆上就挂了一只，他扭头看了一眼佟乐乐，打趣道，「不会是你一个人干掉了一只吧？」

佟乐乐轻推了一下董锵锵的手臂，小声说：「不，不是我。」嗓音里也带着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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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也不是他，难道是我吃的？」董锵锵疑惑地盯着除此之外两人，「最后转身离去厨房的不是你俩吗？」

佟乐乐和雷兰亭表情严峻，谁都没说话。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房子里肯定还有人。

问题是：有好几个人呢？他们怎的会不出来呢？

雷兰亭和佟乐乐心里想得更多：或者，对方根本不是人类？

相比另外两人，董锵锵反倒没特别慌。他打开烤箱，一股烤鸭香气扑鼻而来，他往里又望了望，烤箱里即便空间很大，但确实没有其他东西了。

合上烤箱门，他又打开烤箱旁的几处橱柜，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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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啥呢？」看着他的举动，雷兰亭忍不住问道。

「第二只烤鸭啊。」董锵锵关上一扇柜门，然后又打开旁边的一扇，往里观瞧，「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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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找了，肯定不在这了。」雷兰亭垂头丧气地说着，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佟乐乐望了望表，「19点还有一趟公共轿车，咱们立刻跑过去，可能还来得及。你们如果还想打扫，第二天早上再过来就是了。」

雷兰亭一拍大腿，拔腿就向大门走去：「那赶紧的，晚了就赶不上车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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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雷兰亭的响应，佟乐乐连忙冲了过去。两人步出厨房，听到身后没有跫音，一起回头看董锵锵。映入眼帘的他不慌不忙地打开烤箱门，把烤鸭轻巧地从里面取了出来，放到操作台上一个提前备好的铁盘里，然后把腌好的鱼又放入烤箱，再设置好温度和时间，转过身用刀熟练地片起烤鸭来。

董锵锵这个举动让除此之外两人大为诧异，雷兰亭疑惑地盯着董锵锵：「老董，你还不走啊？再晚可就没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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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俩回去吧，我不走。」董锵锵嘴上说着，手里没有止步来。

「你什么意思啊？」雷兰亭看了一眼身旁佟乐乐焦急的表情，往回走了两步，急问，「啥叫‘你不走’？」

「不走就是不走呗，」董锵锵止步刀，看了一眼雷兰亭，「我怎的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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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雷兰亭顿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拍球声，跫音，敲钟声，嗯，还有不翼而飞的烤鸭。」

「这说明什么？」董锵锵手上恢复了片鸭子的动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明啥？」雷兰亭急道，「说明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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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董锵锵摇了摇头，「一开始我还真有些含糊，但鸭子丢了我反倒不担心了。这别墅里肯定没鬼。至少偷鸭子的肯定不是鬼。」

听他这么一说，雷兰亭也二糊起来。佟乐乐插话道：「那……那你说没鬼，烤鸭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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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鸭我也没找到。」董锵锵耸了耸肩，看着雷兰亭的脸，「但如果真有鬼，为什么不把两只鸭子都拿走呢？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留一只呢？为什么不把鱼也吃了呢？怎么会不直接干掉我们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又不是大百科，你问那么多为啥我哪了解啊？你就说你走不走吧？」雷兰亭气呼呼地问。

「我不走。」董锵锵压低了声音，「要走你们走吧。」

「你……」佟乐乐一时语塞，瞪了一眼雷兰亭。

雷兰亭会意，即刻和佟乐乐走上前，一左一右去拉董锵锵的胳膊，董锵锵同时用手扒着操作台的边角，一边喊道：「雷兰亭，你俩要走干嘛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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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把你一名人扔这儿爷不放心。」雷兰亭很有膀子力气，眼盯着董锵锵就要被他从椅子上架起来了。

「你慌啥？」董锵锵忽然柔声言道，「我不走是有原因的。」

「你能有啥原因？」雷兰亭抬头问。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局来捉‘鬼’。」

「捉‘鬼’？」除此之外两人同时停止架董锵锵胳膊的动作，异口同声地问，「怎么捉？」

「你俩要不要先吃点烤鸭？」董锵锵边说边把一盘片好的连皮带肉的鸭肉推到操作台的前方，「我包里还有些调好的酱汁可以凑合当烤鸭酱用，只是准备好的鸭饼都进了野猪的肚子，现在没有鸭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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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先给我们讲讲，你打算怎么做局？」雷兰亭放开董锵锵的胳膊，打开自己的背包，边往外掏边说，「咱们边吃边讲。没鸭饼不要紧，我还有面包，就当吃肉夹馍了。来，乐乐，你也赶紧吃点。」

即便是头一次做烤鸭，但董锵锵的水平还真不赖。他没把温度设置的太高，而是用中温烤了近四十分钟。鸭皮外焦里嫩，色泽橘中泛黄，鸭肉虽然有些肥，但肥而不腻，董锵锵和雷兰亭两人吃得唇上都是油光，看起来很喜兴。

佟乐乐见两个男生都不走，她一名人也不好走，看来今晚注定是难熬的一晚。她叹了口气，松开董锵锵的手臂，闷闷不乐地坐到操作台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乐乐，你怎的一点儿都没吃啊？」雷兰亭用嘴吮了吮好几个手指上的油，意犹未尽地拿起一条鸭腿。

佟乐乐愁眉不展：「我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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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就是没口福。要说老董这手艺还真不错。」雷兰亭夸奖道，「可惜只有一只，要是那只还在就好了。」

「你心可真大。」佟乐乐叹了口气。

就在烤鸭将要吃完时，董锵锵把烤箱门打开，取出烤鱼放在两人面前：「你们再尝尝这样东西。乐乐，你要是一点儿不吃，入夜后可跑不动。」

「啊？我还需要跑？」佟乐乐吓了一跳。

「先吃了再告诉你。可惜这个地方没有葱姜蒜调料，这次就凑合吃吧，下次给你们露一手。」

佟乐乐用叉子轻挑起一大块鱼肉，先吹了吹，再放进嘴里，嚼下鱼肉的同一时间，一股鱼腥气立刻窜入她的鼻腔，她忍了一下，才勉强把鱼咽了下去，但她实在受不了这股味，说什么也不吃第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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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兰亭就没佟乐乐那么斯文了，他刀叉并用，熟练地把鱼刺剔除，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条鱼。他一边砸吧嘴，同时遗憾地说：「可惜不能同时喝红酒同时吃鱼，哎，遗憾啊……」

「你在国内还当过厨子吗？」佟乐乐好奇道。

故事还在继续

「出国前我啥菜都不会做，家里怕我到德国饿死，给我找了一名大厨，教了我一名月，好歹会做若干家常菜。不过我学得不认真，现在也就是饿不死的水平。」

「哎，老董，先别说厨子的事了，赶紧跟我们说说，你是怎的想的？」雷兰亭打着饱嗝，同时剔牙同时问。

「对对，赶紧说说。」佟乐乐也催问。

董锵锵关上厨房门，压低嗓音言道：「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听听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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