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防寇〗

三国之最风流 · 赵子曰

饮酒直到酒尽方散。当夜，荀贞与乐进抵足而眠，虽没畅谈通宵，却也直说到快到鸡叫之时。一觉睡到正午，两人方起。起来后，黄忠早就做好了饭，吃罢，乐进提出告辞。他是奔赴师丧的，荀贞不好久留之，便取出一袋金钱送给他，并将坐骑赠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乐进哪里肯收？坚决推辞。奈何拗可荀贞，只得收下，他动容地言道：「在下此去，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必回。待我回来时，必将君之骏马原样奉还。」

荀贞与文聘、陈褒、程偃、杜买直将乐进送到本亭边界，依依惜别。

眼望着乐进去远，文聘终於将闷在心里了一夜的话说出：「此子千里独行，虽有胆勇，但出身寒门，又无名师，昨夜席间交谈也不闻他有何惊人之语，可是个寻常的剑客之流，与江禽、高甲、高丙诸辈并无多大的差别。……，荀君，你又为何对他高看一眼，百般亲近？」

自见乐进以后，荀贞百般拉拢，文聘又不是瞎子，早将他的这些举动看在眼里，迷惑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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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偃亦道：「是啊！这个乐进身材短小，其貌不扬，怎么看也不像豪桀、壮士。昨天碰见他时，他说在来的路上杀过几个蟊贼，说不定只是吹牛！……，荀君，昨晚招待他吃肉喝酒倒也罢了，你却怎么又送金钱给他？甚至把坐骑也送给他了？他嘴上说长则一月，短则半月必回，可真要不赶了回来，又去哪里找他？」

荀贞笑而不语。

他的表情落在陈褒眼中，陈褒若有所思，试探地问：「可是荀君之前闻听过他的名字？」荀贞即便慷慨，但绝不是滥好人，往日他在亭部中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深意的。因此，陈褒有此一问。

荀贞打个哈哈，也不回答是不是「之前闻听过他的名字」，只言道：「文谦固然身材短小，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别的不说，只冲他数百里冒雪独行，赶赴师丧，便是一名重恩尊师的人。如此人物，岂能以寻常视之？」见文聘、陈褒等还要再问，他斩钉截铁地言道，「文谦说长则一月、短则半月必回，那么他就肯定会在这期间归来！你们若是不信，等着看就是了。」

诸人见他这么拿得准，面面相觑，都不知他的自信是从何而来。立在雪下说了会儿话，文聘因不知荀衢他们回来了没有，不敢再多住留，便也告辞离去。

荀贞驻马在亭部的边界，看着文聘的身影慢慢消失雪中，官道上没有行人来往，只有乐进和文聘先后留下的两列马蹄印。乐进先走，蹄印被飘雪覆盖，比较浅；文聘后走，蹄印还没被飘雪覆盖，比较深。他出神地看了会儿，直等到雪花渐将两列蹄印尽数覆盖，方才惊醒过来似的，扬起马鞭，在半空打个响音，言道：「文谦、仲业已去，咱们也回舍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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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褒、程偃全然莫名其妙，不了解他为何刚才骤然出神，但也不好问，一名在前牵马，一名在侧侍从，簇拥着他回亭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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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走后的第二天，连下了多日的雪停了，但天气却更加地寒冷。这一天刚好也是接连两天的休息后又一名操练的时间。荀贞没有穿文聘送来的狐裘，由于这不符合他一向来勤俭亲民的形象，依旧往日的普通打扮，冒着严寒，早早地来到了操练场脚下。

手搏、刀剑、射箭的训练已分别都有好几次。荀贞打算在月底的时候，组织第一回的手搏、刀剑比试。

不过这都是过几天后的事情了，从今天起，他给里民们增加了一名训练的项目：跑步。理由有两个：首先，天寒地冻，而里民们大多衣衫单薄，长久地待在场脚下怕会冻出毛病；其次，寇贼渐多，大家伙各携带兵器，成群结队地在亭部内跑上一跑，也可起到若干震慑宵小的作用，所以每次操练开始之前，由他带头，大家一起先跑上一阵。初步定下，一来一回十里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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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民们都是乡人，不是吃不得苦的豪门公子，一次跑个十来里地，实在不算什么。且有荀贞带头，众人自无意见。跑完一圈下来，每个人的头上都是热气腾腾的，的确暖和不少。因怕受风着凉，荀贞又带着他们在操练场地上缓步行走，直等到汗水下去这才开始正式训练。

一日训练无话，次日下午，县里来了人。荀贞认得，乃是上次随同县尉来过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足下今来，可是尉君有何令下？」

「如今渐渐冬深，前些日又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县里各乡、亭多有寇贼案发，乃至有贼相勾结、攻打亭舍的。」

「攻打亭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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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入夜后，一群寇贼潜入北乡沙亭，一面剽掠里落，一面围攻亭舍。」

「竟有这样的事情？……，结果如何？可有伤亡？」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死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沙亭的求盗。尉君因此派遣我等分别给你们诸亭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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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不知尉君有何命令？」

「尉君令：各乡、亭务必提高警惕，多加谨慎，巡查亭部不得怠慢，若有寇贼不可退让。若有违令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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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凛然应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来人送走之后，他立即把杜买、黄忠、陈褒、程偃诸人召来，许仲前一天就赶了回来了，也陪坐在侧。他把县尉的命令给诸人转达，并说了北乡沙亭发生的事情，环顾诸人，严肃地言道：「寇贼接连而起，竟至攻打亭舍，可谓穷凶极恶，实为亡命之徒，不可轻忽！……，杜君，从明天起，操练的事情你就不必参与了，与繁家兄弟两人专意巡查亭部。」

「是。」

「阿褒、阿偃，你两人立刻去各里中，通知诸里的里长，交代他们多加谨慎，若是见到啥陌生的面孔，立即来亭舍汇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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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你等会儿再去大王里许家一趟，把阿母和幼节都接来舍中。寇贼凶残，不可不防。」

交代完毕，荀贞跪坐榻上，展目望向室外，早已雪过天晴，冬季的天空如冰蓝透澈，一望无云，但是，他却分明感到了一种比下雪时更压抑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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