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夜谈心迹〗

大唐从赘婿开始 · 匪盗

「兄弟，你可知是何人下毒？」周通见王力服下汤药后，略有好转，低声询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大哥，我想不出来。」

体内毒被清理，王力脸色恢复些许红润，但一身气力却无法施展半分。

周通面露杀机，愤恨道：「兄弟放心，无论是谁，某都要让他付出同等代价。」

「大哥，你刚才喂我吃的是何药，为何如此腥臭」，王力有气无力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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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闻言，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剑眉一挑，示意身旁的两位亲兵上前搀扶王力，正色道：「兄弟，你大病初愈，先好生休养吧。」

「小郎君，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所求，周通万死不辞。」

周通向着徐明抱拳，神色庄重，眼神更是异常坚毅。

徐明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他所了解的唐晚期时代的大唐名将，在他的记忆里仿佛没有「周通」这一号人物。

「救死扶伤乃是医师的天职，周朗将不必挂怀。」徐明笑着答道。

经此一事，韩雨晴、吴严等人对徐明的态度多有好转，谁也没想到徐明在医术上的造诣竟比他们还要高上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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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许多人都大为疑惑，根据之前对徐明的了解，仿佛从未听说过徐明有过专业学习医术的经历。

「徐师弟，呃，徐兄弟，这位王力兄弟究竟是得了何种症状，为何我等皆无法查探出他真正的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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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学徒摸了摸脑袋，神色尴尬，他知道徐明是韩家赘婿，不知该以何种身份称呼他。

闻言，所有学徒都将目光聚焦在徐明身上，就连韩雨晴也眨巴着绝美的大眼睛，竖着耳朵想要听徐明的讲解。

「诸位师兄，在下请问，你们认为王力兄弟是何症状？」徐明环视四周，笑着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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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痹之症！」

「交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众学徒争先发表自己的见解。

「不对、我看最像力脱之症！」，韩朗认真道。

「冠心病、亚健康也就罢了，我这小舅子竟然认为是力脱之症，那可是21世纪人人都有的嗜睡症，真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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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徐明无奈轻摇了摇头，挥手指向地面上的那一滩污秽之物，缓慢地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诸位师兄判断的都是表症，胸痹乃内、外因果交替猛击而至，我最初按压他的脖颈处穴位时就已发现他的穴位硬而凝，此乃血毒流入血管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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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韩雨晴，继续道：「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行医治病，且不可急躁。」

「多谢姑爷赐教，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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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答案的学徒话音一落便一溜烟似的向着内堂药府跑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姑爷赐教！」

其余学徒齐声喝道，而后纷纷散去。

尽管很不愿承认这一点，但徐明和韩雨晴已经成婚，吴严也是无计可施，那几声姑爷让他十分难受，索性阔步转身离去。

韩雨晴又羞又气，怔怔望向徐明，几次张口欲言却最终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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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兄弟，艳福不浅啊，只是你年纪轻，女儿家心态你懂得不多，听老哥一言，求女子欢心，要如猛虎下山，快刀斩乱麻，不要扭扭捏捏。改天跟某去平康坊长长见识，保管你手到擒来。」

周通在一旁挤眉弄眼。

徐明一看这家伙模样，顿时就了解对方也是一位豪爽不羁之人。

「营中有事，某就不叨扰了，这块令牌送给你，有事可持此牌去南衙寻某。」

令牌表面刻着六道云纹，正反两面并无任何字样，徐明也看不出什么门道，随手放在了怀里。

接下来的大半天，徐明都在内堂药府内精读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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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医馆不愧为长安城第一名医馆，内堂药府的藏书包罗万象，徐明粗略看了一下一排排书架上的目录，几乎囊括古今所有的医术。

天色将暗时分，漫天红霞渲染了大半个天空，等到夕阳落下西山，皎皎明月攀升枝头，韩春方才带着一众医师赶回韩氏医馆。或许是听说徐明为韩氏医馆挽回了声誉，他特意嘱咐管家将徐明从府内西北角的一间破败房子里转移至内院，与其他韩氏族人居住在一起。

黑夜最让人伤感，也最让人沉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咚、咚」耳畔间陡然传来一阵沉闷而又微弱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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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苦笑，以为是外面的风声在击打房门。

「徐明，你、你睡下了吗？」韩雨晴悄然问，声音中蕴含着一丝不安与不安。

徐明轻推开房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韩雨晴那张如凝脂般嫩白，而又略带红晕的脸蛋。

「韩大小姐子夜造访，有何贵干」，徐明见韩雨晴欲言又止，忍不住打趣道。

「徐明，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今天判断那人中毒的详细方法，还有……」，韩雨晴鼓足勇气，又继续道：「还有那副清毒汤药以及换气之法，为何如此简单有效。」

徐明本以为韩雨晴子夜登门是为表明心迹，赶他转身离去韩府，见她竟是为了白天的事情而来，不自觉感叹她不亏出身医门，正如所料有钻研毅力，他收起轻薄之心，认真道：「换气之法是我祖传的方法，我也不曾实践过，不知竟有次奇效。至于，解毒汤药，甘草、绿豆速来有解毒奇效，以韩家医术高明，当懂此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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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白天当着众人他已交待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遗漏，他疑惑的盯着韩雨晴，似乎感觉到夜访问药显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韩雨晴听他此言，并未意外，银牙紧咬，脸色绯红，仿佛是在下某种决心。良久，她终究轻声问：「徐明，你对我们两个之间的婚事怎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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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有些意外，也有些局促。他孤孤单单的来到这样东西世界，又稀里糊涂的成了韩家姑爷，关于婚事和未来，他还来不及认真思索。

前世他与奶奶相依为命，几乎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只有读书和学习，从未尝过恋爱的感觉。今生好不容易有了一位娘亲，也完成了成家大任，可仿佛瞬间又要失去，不自觉黯然神伤。

既然被人嫌弃，不如早做了断，他斟酌着语言道：「你我之间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名义上我已是你的夫君，可我了解你极不情愿，若是此事着实难为，我也不会强留韩府。」

韩雨晴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忽地发现徐明那双空洞的眼睛，不禁踌躇起来。过了许久，她叹息道：「雨晴自幼学医，也知情字无药可解，既然你我已有婚配之名，你就暂且留在韩府吧，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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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没不由得想到她竟会松口，兴奋道：「只是什么。」

韩雨晴叹息道：「只是或许我需要若干时日，才能接受......」

徐明没等他说完，抢先道：「我懂了，给我半年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接受这门婚事，我会主动转身离去韩府。」

韩雨晴蓦然抬头，盯着徐明，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话。

徐明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对韩雨晴的轻薄动作，有些后悔道：「今日在药堂，我一时心急才将你抱起，并非有意轻薄。」

韩雨晴红着脸轻摇了摇头道：「此事不要再提了，半年以后，若是我心里还是装不下你，我会跟父亲言明，你不必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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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过身离去，竟没有一丝留恋。

月色如水，徐明倚在门前，仿佛心中忽然被抽走了啥。

这世界，正如所料对我依旧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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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城位于长安城北，附近王公贵族聚集，城南则多为百姓居地，鱼龙混杂，昌乐坊已属长安城最南端，旁边就是启夏门。

天色已晚，此时临近启夏门街的一处宅院内灯火通明，叫喊声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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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外表看，此宅与寻常宅院相仿，前后两间堂室以回廊相连，如若走进，则会发现此宅房室相连、占地极广，院中间还专门加盖了一处门厅，上书天赐鸿福四字，叫喊声正是从此处传出。

「天风地火、八卦归元」，一声咒令自桌案旁站立的一名中年男子口中发出。

那男子一身青灰道袍，年逾越三十，手持长剑，赫然作法。

门厅东西首各坐两人，此时正皱眉观看。其中东侧上首是名仙风道骨的中年汉子，旁边端坐了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道姑，风韵无限，西首上侧是名模样俊俏的年轻道士，下侧则坐了一名妙龄女子。

那女子身材窈窕，微风吹来，掀起蒙面素纱，竟是与徐明有一面之缘的骆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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