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重要〗

轻舟已过万重山 · 韭菜子

轻舟已过万重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场满月宴，直到夜色漆黑方才结束。

李云召喝的酩酊大醉，只让内侍一路搀着上了龙撵，万重山领着部下跪地恭送，直到圣驾转身离去了镇北王府，众人方才起身。

万重山回到卧房时，就见轻舟正坐在摇篮前，烛光下，她的面庞晶莹如玉，脸颊处浮着隐隐的红晕，仍如闺阁的少女般动人。

听到万重山的脚步声，轻舟抬眸向他看去，待万重山走近，轻舟站了起来身子，轻声喊了句他的名字；「重山，皇上是不是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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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重山淡淡「嗯」了一声，他揽住轻舟的细腰，眸光则是向着襁褓中的孩子看去，见儿子已是睡熟，肉呼呼的样子分外可爱，只让他盯着便是忍不住，俯身在儿子的脸颊上亲了亲。

「轻点，别弄疼他。」轻舟忍不住叮咛。

万重山听着，便是淡淡笑了，他支起身子，盯着轻舟白净清纯的小脸，他看了许久，直让轻舟不自在起来，问他；「怎么了？」

万重山抚上她的面容，小声道；「月儿，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回到边疆，去诛杀大辽余孽。」

轻舟一怔，忍不住问道；「大辽不是已经灭国了吗？」

「国是灭了，人却还在。」万重山在椅子上坐下，将轻舟抱在膝上，继续与她道；「我想带着你和小宝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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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与他历经艰辛，才得以相守，自然也不愿和他分开，可盯着摇篮中的稚儿，轻舟又哪里能舍得，让孩子还在襁褓中，就要随父母受这颠簸流离的苦头？

可若要将孩子丢下，交给乳娘，轻舟又是一千一万个放心不下，她想了许久，终是对稚子的母爱占了上风，只让她迎上万重山的视线，柔声道；「小宝还这样小，等他再大若干，我再带他去边疆找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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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般说来，万重山微微叹了口气，他抓住了她的柔荑，与她道；「将你们母子留下京师，我放心不下。」

「不会有事的，我会照顾好小宝，也会照顾好自己，等过些日子，天气暖和了，小宝也大点儿，我就带他去找你。」轻舟眸心带着祈求，让万重山盯着只觉不忍。

「我会把乳娘，大夫，丫鬟全都带着，这样多人，你还怕照顾不好一名孩子？」万重山微微皱眉，只盼能说服轻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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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轻舟声音很轻，这三个字刚吐出口，眼眶便是微微红了起来，她想起了宁氏的那些诅咒，时下不论是皇宫还是民间，婴儿夭折的多不胜数，即便没有宁氏的那些话，轻舟也不敢让刚满月的儿子去遭这种折磨，她去过边疆，她了解那儿有多远，也知道一路上要吃多少苦，就连大人都经受不住，又何况是娇嫩的婴儿？

万重山听着这三个字，一颗心便也是软了，他紧了紧轻舟的身子，终是答允了下来；「我会让唐明生留下，等小宝满三个月，就让他护送你们母子去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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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微微一惊，一句话已是脱口而出，「等他满周岁，不行吗？」

「月儿，」万重山盯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与她道了句；「相信我，他是我的儿子。」

「可是」轻舟仍是揪着心，不等她将话说完，万重山已是抬起下颚，吻住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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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可是浅尝即止，慢慢地，万重山的呼吸却是变得粗重了起来，忍不住的越吻越深。

轻舟透可气，又不敢太过挣扎，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儿子，她的小手抵上万重山的胸膛，不知何时，只觉身子一轻，万重山已是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向着床上走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轻舟了然他要做啥，念起两人当初在别院的那些日子，轻舟的脸庞便是忍不住红了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小宝会来的那样快，而当她有孕后，万重山几乎也再没碰过她的身子，他忍了这样久，轻舟了解，眼下，他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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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低下眼睛，柔顺的倚在他的臂弯，由着他将自己放在床上，在他欺身而下时，轻舟的声音娇柔绵软，很小声的呢喃了句；「你轻些，不要吵醒小宝。」

万重山浑然未觉，他迫不及待的褪去了轻舟的衣衫，领着身下的女子一道，沉浸在情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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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们要把小宝带去边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晨起，万重山与轻舟一道来万母的屋子请安时，万重山刚提起此事，便被万母一口回绝，「孩子还那样小，你们就要把他带去边疆，这世上怎有这般狠心的爹娘？」

「母亲」万重山刚欲开口，万母便是斥道；「你把轻舟带去我老婆子断不会说什么，可是小宝，你别想着把他带走！这一路千里迢迢的，小宝若有个闪失，你是在要娘的命啊！」

「母亲，儿子眼下不会带走小宝，等他再长大些」

「那也不行！重山！」万母声音沙哑，既是着急，又是难过，她只盯着儿子的眼睛，与他道；「娘早已没了一名孙儿，再不能失去小宝，你就算发发慈悲，将小宝给娘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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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母说着，想起早逝的万梓安，浑浊的泪水便是落了下来，她心知儿子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更改，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了身子，竟是要作势向着万重山拜下去，「就算娘求你！」

「母亲！」万重山眼皮一跳，顿时扶起了万母的身子，眼见老母若此，万重山心下一叹，终是道；「儿子会将小宝留下，母亲放心。」

听他这样说，万母仍是不能安心，只拽着儿子的衣袖，又是问；「你说真的？」

「儿子不敢欺瞒母亲。」万重山开口。

直到此时，万母才算是舒了口气，她忙不迭迟的举袖擦干了泪珠，从乳母手中接过了孙儿，盯着孩子肉嘟嘟的小脸，万母心下百感交集，只贴了贴孙儿的面颊，道；「咱们不去边疆受苦，小宝就跟着祖母在家，祖母会好好儿疼小宝」

见母亲如此，万重山只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回眸转头看向轻舟，就见轻舟也此时正盯着自己，两人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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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待轻舟将小宝哄睡后，万重山起身，自己也是走到摇篮前，从身后环住了轻舟的身子，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重山，其实老夫人也很疼爱小宝。」轻舟凝视着儿子的小脸，想起日后的离别，心中便是酸涩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万重山只应了一名字，小宝是万家的独苗，万母自是怎的疼都不够。

「所以，将小宝交给老夫人，我也就放心了。」轻舟回过身子，向着身后的男子看去，她的眼底含泪，轻声道；「只是，我还像再陪小宝若干日子，就像咱们说的，等小宝满三个月，我再自个儿去找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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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轻舟的话，万重山一震，他盯着轻舟的目光，低声问她；「你要去边疆找我？」

轻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万重山心中顿时一柔，唇角亦是忍不住浮起了笑意，他抵上轻舟的前额，说了句；「我只以为，小宝留下，你也会留下，不会再去边疆找我。」

轻舟闻言，便是垂下了目光，她的眼角浮起几分赧然，缓慢地握住了他的大手，而她的声音分外轻柔，一字字的告诉他；「小宝固然重要，可你才是最重要的。」

万重山眸心一动。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轻舟，扪心自问，在有了儿子之后，轻舟的心思几乎全放在了孩子身上，他只以为，在轻舟心中，自己早已被孩子压下。

「我还以为，那小子在你心里，早已把我比我下去了。」万重山微微苦笑，心中却是欢喜的，忍不住抱住了轻舟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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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回抱住他的腰，她的眼瞳柔软，将脸庞埋在他的胸口，轻声道，「重山，我不能没有小宝，可我更不能没有你。」

「我也是。」万重山的声音透着怜惜，眸心满是温柔之色，他一手环着轻舟的腰身，另一手则是抚上了她的秀发，嗅着她身上的甜香，只觉心中满是静谧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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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着对不起小宝。」轻舟话音微颤，一想着孩子还那样小，自己和万重山便将他丢下，眼眶便是经不住的蓄满了泪珠。

「母亲会照顾好他，」万重山捧起她的脸，「等我灭了辽人，咱们就赶了回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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