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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将军伤势凶险,您还是拿个主意,将军这伤,可是等不得了!」江镇以向着轻舟拱了拱手,声音中蕴着焦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轻舟脸白如纸,她盯着塌上的万重山,在她心里,万重山一直是凛然如神的男人,没有任何事能够打倒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让自己去决定他的生死。
轻舟压下了泪水,她向着那好几个军医看去,逢上她的目光,不等她开口,便有人上前一步,将万重山的情形尽数告诉了轻舟,军医的话与唐明生所说的并无二致,只道箭蔟太深,若是此时拔箭,万重山极有可能会因失血太多丢了性命,可若不拔,军医无从医治,到时候也仍是难逃一死。
「少夫人....」江镇以又是开口。
轻舟深吸了口气,她压下喉间的颤抖,与那几位军医道;「有劳诸位,为叔父拔箭。」
她的话音刚落,帐子里的人都是神情一震,连翘最先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姐!」
「叔父的伤早已不等再等下去了,既然拔会死,不拔也会死,那不妨拔了,叔父还会有一线生机。」轻舟眼含热泪,向着江镇以与唐明生看去。
「少夫人想清楚了?」江镇以眸光炯亮,向着轻舟道。
「我想清楚了,」轻舟的声音已是渐渐地平静,与万重山的部下们道;「我愿承担所有的后果。」
「少夫人言重了。」江镇以连忙道,说完便是与军医吩咐;「快去准备,为将军拔箭。」
「是,大人。」好几个军医有条不紊,将小刀,白药,棉布,药酒,一一罗列整齐。
「大人,东西已是备下,还请各位稍稍回避。」
「好。」江镇以点了点头,与诸人一道站远了些,轻舟与连翘也是立在帐口,眼睁睁的盯着那好几个军医围在万重山的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小心翼翼,凝神屏气的样子,为首的军医定了定神,终是抬起手,将箭蔟从万重山心口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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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时,滚烫的鲜血自万重山的胸口喷涌而出,军医们手忙脚乱的在伤口上敷上白药,可要不了多久,便会被鲜血冲走。
轻舟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丝毫的嗓音,唯有大颗大颗的泪水,争先恐后的从那一双绝美的眼瞳中滚落下来。
「小姐,您别怕,大将军会没事的。」连翘眼见轻舟如此,心里也是难过,她扶住轻舟的身子,在她耳边温声安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轻舟颔首,很小声的呢喃;「是的,叔父会没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则又是向着塌上看去,待盯着万重山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的躺在那处,她只觉心里难受极了,说不清是怎样的难受,竟是让她无法再看下去,只得移开目光,唯有泪水仍是一颗颗的落下,犹如一场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轻舟在主帐里守了一夜。
万重山的血已是止住,可情形仍是甚是凶险,许是因着血流太过的缘故,男人的嘴唇干裂的厉害,轻舟取来了棉花,在清水中沾湿,甚是小心去为万重山润湿唇角。
军中的人都知晓她是万重山的亲侄媳,大齐历来以孝为先,见轻舟在万重山旁边照顾,唐明生等一干武将倒都没觉出啥,倒是江镇以过来时,见轻舟守在病榻前,她的侧颜肌肤如瓷,虽将长发盘起,可一举一动间,仍如未出阁的少女般清丽逼人。
江镇以瞧着,眸心便是微动,万重山说起来虽是万梓安的叔父,可毕竟正值而立之年,而轻舟则是二八年华(十六岁),长得也是貌美娇柔,让这娇滴滴的侄媳妇在这守着,委实有些不妥。
念及此,江镇以上前说了句;「少夫人一路辛苦了,这个地方有老朽和军医守着,还请少夫人先去歇息。」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老先生,」轻舟也是开了口,她心知江镇以是万家军中的军师,之前在军营时,她曾听万重山唤过江镇以「先生」,而她作为晚辈,自然不能与万重山一道唤「先生」,便只能加了个「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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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请说。」江镇以作了个揖,言谈间也颇为恭敬。
「您让轻舟留下吧。」轻舟迎上江镇以的眼睛,她的嗓音很轻,透着令人不忍的祈求;「叔父救过我的命,我想为叔父尽若干心意。」
江镇以闻言,便不好再说啥,他的眼眸一瞥,就见轻舟的婢女站在主子身后,而军医带着药童也是守在一旁,帐子里不论何时,也总不会只余万重山与轻舟二人,是以,江镇以点了点头,恭声道;「那就有劳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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