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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瞧我像有钱人嘛?〗
柳云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柳云意:「您不觉着,您这句‘尽快’和后面那句‘下个月’放在一起,非常的不和谐嘛?」
一名月还能叫快?她这是打算用脚雕刻嘛!
妇人已经将孔明锁搭回去一半了,听到柳云意的抗议,她的表情又无辜又理所当然:「没办法啊,谁让你要我做的这玩意太简单了,一点动力都没有啊。」
看样子,这女人还真不了解‘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怎么写,也亏她开店至今还没饿死!
便道:「小姑娘你也别生气,或者说你还有别的有趣点的东西要做嘛?若是能让我也觉得有趣,那我肯定用最快的身法帮你搞定,你说行不?」
见柳云意满脸写着郁闷,妇人大概总算意识到自己毕竟是个开店的,不该这样怼客人。
这还真是要多任性就有多任性,全然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了。
柳云意本来还打算给她加点金钱,但听她这语气估摸着她也不差钱。
也对,京城里开银铺的,能有谁是真的差钱的?
想了想,柳云意蓦地挑起了眉头,还真想到了什么。
「咱们可先说好了,我现在就给你画件有趣的东西出来,这玩意和你手里玩的这样东西孔明锁,可谓是异曲同工之妙。」
妇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亮了:「当真!你快说说是啥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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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迫切的语气和神情,活像是讨要糖果吃的小孩儿。
柳云意睨了她一眼,却卖了个关子道:「是什么我先不告诉你,反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只可……」
「只可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可你连孔明锁都解不开,我怕你没法帮我把这玩意做好,到时候可怎的办?」
妇人怔了怔,这才意识到柳云意竟然在质疑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本来就严肃的脸顿时煞气重重,她猛地一拍桌,怒了:「小丫头你也莫小瞧了我!这样吧,你画的那东西我若是做不好,你方才要的那些刷子我定全都给你做得漂亮稳妥,且一文不收!」
柳云意原本只想激一激她,却没想到这妇人看起来年纪挺大,却说出些小孩子才说的气话,一时间是哭笑不得。
「这倒不必,刷子是你我之间的买卖,不管怎样我都应付你报酬,只是希望你能尽快帮我做好。这样吧,你若是不能完成我画的东西,那就除此之外再帮我做一名小玩意儿,至于做啥,这样东西咱们能到时候再商定。」
那妇人没不由得想到柳云意这么客气,一般人听到能占便宜,估计早迫不及待答应了,这小姑娘倒是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成!」她利索答应了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云意也不啰嗦,随即让妇人取来了纸币,往柜台后边一坐,就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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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稀记起,以前给某公司的产品做广告的时,曾画过该产品的解析图,正是化妆品收纳礼盒。
礼盒的形状是半镂空的,外边看起来只是个漂亮的小盒子,但只要扭动礼盒上方的机关,礼盒瞬间就能开出漂亮的花来,每个花瓣都是一名收纳区,能放置各种形状的化妆品。
即便说稍稍有一点华而不实,但头一次见识的人,肯定还是会被吸引到的。柳云意要的就是这样东西效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了防止妇人看不懂,柳云意特意画成了透视图,这样就算妇人做不出来,以后还可以拿给木匠师傅瞧瞧,兴许他们会有办法。
但妇人显然不这么觉得。
她拿着柳云意的草稿图,是越瞧越喜欢,越瞧越兴奋。
「女子的梳妆盒从来都都是一个模样,谁也没不由得想到要改一改,没想到还能做成这样子,这当真是你想出来的?」
面对外人,柳云意理所当然不至于拿「江南的好心婆婆」来搪塞,当即得意地点了点头:「那还有假!」
妇人总算露出了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名笑容:「成,这生意我接了,七天……不,五天后你尽管过来找我!」
说话时候,满眼都是跃跃欲试。
柳云意被她感染了,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但踌躇片刻,还是不忘叮嘱:「刷子和这个梳妆盒,你可得先替我保密,不管是谁来问,你都不能告诉。」
妇人睨她一眼:「那是自然。我林榆又不是第一天开店做生意了,这样东西不需你提醒,你尽管放心!」
柳云意笑笑:「那就提前多谢林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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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暗暗念叨:你也了解你不是第一天开店啊,一般客人哪受得了你这脾气,也就我柳云意粗神经不在意了好嘛!
咦,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接着就是商量价金钱,交付定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榆是个爽快人,即便柳云意说了价钱按照市场价就行,但她却表示只收四分之一的定金,盒子若是做出来了,那再收取全部,若是没做出来,那便只收一半的钱。
听她这么坚持,柳云意也就不客气了,道谢后便痛快地出了林记银铺。
店外两个丫鬟早已探头探脑不知道多少次了,奈何柜台方向有货架挡着,她们看不见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柳云意出来,两人赶紧追问:「小姐,您这是买了啥东西啊,耽搁这么久?」
柳云意从怀里掏出个银镯子,张嘴就扯:「大夫人也不了解会不会给我置办嫁妆,我先挑几个好看的首饰呗。」
这两丫鬟现在虽然看起来对她恭敬,说到底却还是赵沅沅的人,且指不定在她这边卖乖,却时刻拿了她的情报送去给赵沅沅,所以柳云意可不敢推心置腹说实话。
夏菊单纯些,并没多想,乐呵呵地就笑了:「小姐果然对诚王殿下很满意呢,不过小姐尽管放心,诚王殿下身份尊贵,大夫人定会给小姐准备丰厚的嫁妆,让小姐风光出嫁,并让诚王殿下满意的。」
春莲这丫头却迟疑了一下:「这镯子,小姐可是自己付的银子……」
原主这小丫头多年不受待见,甚至吃穿方面都倍受委屈,以至于十七岁了还是看起来没发育的模样。
柳云意之前打扫原主那小院子时,在屋里搜刮了一圈,却只找到几十个铜金钱。别的值钱的东西倒也不是没有,毕竟她亲妈当年的遗物她还是留了若干的,却都被赵沅沅和原主那俩姐妹给顺手牵羊了,所以身上可谓是一穷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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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意直直地朝春莲看去,皮笑肉不笑:「你瞧我像有钱的样子嘛?」
春莲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像是为了遮掩,她赶紧敛眉解释道:「大夫人主持中馈,府里吃穿用度都有账目,小姐若是记了府里的账,大夫人可能会生气的……」
满脸写着「奴婢都是为了小姐好」。
柳云意便也同她装傻:「难道咱们府里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竟连这个镯子钱都付不起了?真是好可怜啊……可这镯子我已经买了,实在不行的话我给哥写个信好了,哥应该会借金钱给我的。」
春莲闻言,赶紧摇头道:「别、别,小姐误会奴婢了,奴婢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奴婢只是想说,小姐下次要买东西,最好还是和大夫人打声招呼为好……」
二小姐和四小姐每月都有五十两银子的用度,三小姐明面上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都被大夫人扣下了,这是谁都心照不宣的事实。
春莲当然不敢再拦。
毕竟以前的三小姐,是府里出了名的好欺负,可今时不同往日,有了大少爷给撑腰,三小姐但凡受点委屈都告诉大少爷的话,大夫人估计要气死,到时候府里上下都没好日子过。想必这点镯子金钱,大夫人也是愿意付的。
柳云意勾了勾嘴角:「春莲想的真周到,正如所料是忠心耿耿呢……」
春莲被噎了一下,强行接话:「奴婢自然对三小姐忠心耿耿,盼三小姐好!」
柳云意笑了笑,转过头没再理她。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明月,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回到府里了嘛,真是想死她了。她不在,自己身边连个能说点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正要走,骤然迎面走来一个醉汉,衣衫不整,脚步跌跌撞撞。
更糟心的是,他脸上还挂着数个唇印,显然是刚从温柔乡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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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当心。」春莲提醒道。
那醉汉却早已撞上了柳云意的肩头,脚步一顿,吃吃地笑:「小美人好香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云意眼皮子跳了跳:来古代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听人喊她小美人,即便对方是个醉汉,但莫名有点开心是怎的回事!
倒是春莲自觉刚才表现不佳,想让柳云意改观,急忙伸手挡开了那样东西醉汉:「敢对尚书府千金无理,同时去!」
那醉汉听到尚书府三字,却露出了满不在乎的表情,嫌恶地骂了起来:「尚书府怎的了,这条街又不是你们尚书府的,是你们挡着爷的道了,滚开滚开!」
同时说,同时伸手推开春莲,大步就朝林记银铺钻了进去。
春莲被推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夏菊慌忙去扶,随即就听银铺里传出了争执声。
几人就站在银铺门外,那嗓音想听不见都难。
原来这醉汉正是林掌柜的丈夫,这一大早的是喝醉了酒,来找林掌柜讨金钱去赌博的。
林掌柜的说了他几句,他便大发雷霆起来,直接推倒了店里的货架,将东西丢得到处都是,盯着便让人来气。
更令人讨厌的是,他对林掌柜傲慢至极,一口一名丑八怪,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
林掌柜仿佛对此习以为常了,冷眼盯着男人撒泼耍赖,最后还是选择妥协丢给他十两银子。男人却嫌不够,从货架上又抢走了几样银饰,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词汇肮脏至极。
主仆三人在门口看得是目瞪口呆,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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