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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直男的死亡询问〗
京兆尹领命办事,不久派人逮捕了蝶恋花的那个伙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伙计也很配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三言两语就给招供了。
至于动机,她说她多年来受到了赵沅沅诸多恩惠,这次柳云意非得抢织梦居,并开脂粉铺子和蝶恋花对着干,让她格外不满,所以才想到这么一出来对付柳云意,也算是为赵沅沅出气。
言辞间,暗搓搓地把柳云意骂了一遍又一遍,无非是骂她没心没肺云云,听得封承乾的脸色沉了下来。
京兆尹识眼色的很,赶紧命人把那老妇人给拘了,命她赔偿方家窑厂的损失,并判了三个月的牢狱之灾。
这自然也是柳云意授意的,那老妇人口不择言,想必蝶恋花那边也肯定会借此生事,说出些于她不利的言论,所以刑还不能判得太重。
若是这次事件,若是真的跟赵沅沅扯破脸,将蝶恋花抹黑的话,其实倒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但这势必得依赖封承乾,而这并不是柳云意所愿意见得的。
说到底,只能怪自己羽翼未丰不是吗!
可想必封承乾还是会给蝶恋花施压,赵沅沅再怎么肆无忌惮,还是要卖封承乾一名面子,因此这次只能算打了个平手。
出了京兆府,柳云意就认真地向封承乾道了声谢。
「今日格外感谢五叔帮我,日后五叔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倾尽全力……」
封承乾略略抬手:「云意可记起我方才说了啥?」
他指的自然是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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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柳云意却像是较上了劲,咧嘴笑笑:「五叔说了什么?我忘了呀。」
「你呀……」他低低地喟叹了一声,像是拿她没辙似的。
柳云意好容易平缓的心情,瞬间像落了石子似的,不自觉泛起了一阵涟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男人,没事生得这么好看算什么事!
不料下一瞬,面前蓦地一黑,封承乾那高大的身子竟像是站不稳似的,猛地朝她斜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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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黑四眼疾手快,猛地从一旁蹿了过来,在被旁人发现之前,勉力扶住了封承乾。
封承乾再次抬眼,柳云意不自觉愣了愣,只觉得他的脸色好像差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
黑四抿唇冷道:「外边人多眼杂,先扶主子进去。」
柳云意赶紧颔首,先跳上马车,朝封承乾伸出了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主子,你要是还没死就再撑一会儿。」黑四压低了嗓音,试图刺激封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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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还是成功的,封承乾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眼:「黑崖山剿匪,你去定了。」
「是是,等主子能中气十足地说这句话时,再让我去也不迟。」黑四的声音尚且有几分稚气,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成熟世故的大不敬。
封承乾却也习惯了他,并未生气,反而暗暗使劲儿,稳住了身子就直接钻进了车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可进去后他就再也绷不住了,身躯直接就往软榻上靠了下去,眉头紧皱着,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昏迷似的。
柳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到底怎的了?」
身后方帘子被掀起,是黑二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白瓷瓶子,一个写着外用,一名写着内服。
瞧了柳云意一眼,他才缓慢地道:「主子之前中的箭淬了剧毒,这些天成日缠绵病榻,毒素尚未全然去除,伤口却久久能愈合,已然溃烂。」
柳云意的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她刚才还奇怪,封承乾之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怎的今儿就能活蹦乱跳了,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是假装的?
只见黑四从后腰取出匕首,二话不说便切开了封承乾胳膊上的衣服,接着猛地撕开,露出精壮的胳膊。
只是那胳膊上的肌肤却令人不忍直视——由于毒素影响,胳膊的肌肤整体呈现出暗紫色,甚是恐怖。而伤口处正如黑四所言,由于久久不能愈合,鲜血依然透过了纱布,一片通红。
封承乾有气无力,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威风和傲慢,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柳云意简直目瞪口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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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今天整个人都懒懒洋洋的,甚至在堂上都坐没坐相。她还当他是在完善他的纨绔子弟人设,哪知道他是在忍痛!
封承乾懒洋洋地瞪了黑四一眼:「你何时学会了成语,还缠绵病榻?」
「主子看样子性命无虞,不然我还得担心要不要另择明主。」黑四还是肆无忌惮地气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四个近卫,也就黑四与他师出同门,也就黑四这样明目张胆无所畏惧了。
封承乾倒也习惯了,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还是担心一下吧,本王好了之后,指不定是否需要你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对话,倒是无端地添了几分人情味。
黑四挑眉,手腕转动着,直接贴着胳膊的肌肤将那纱布给切开了。
封承乾没喊疼,但那骤然拧成了麻花的眉头,还是看得出他疼得不行。
毕竟紧绷的纱布几乎已经和血肉糊成了一块,骤然扯开,不亚于将结痂的伤口撕裂。更糟糕的是,伤口处,血水和黄色的溃脓化在了一块,十分恐怖。
封承乾估计是疼得非常难受了,也想让别人跟着难受下。
映入眼帘的他抬起了另一只完好的手,慢悠悠地就朝着柳云意指了去:「他笨手笨脚,你来上药。」
黑四:「……」
若是不是为了给封承乾留点面子,黑四简直想问问封承乾脑子有木有毛病,是不是也跟着溃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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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姑娘不是娇娇滴滴的,干干净净的?又不是大夫,谁会愿意给你处理这种脏兮兮的伤口?
这么缺心眼,就不怕人家姑娘被你气跑了?
偏偏柳云意还真蹲到了他身边去。
黑四:「!!!」
黑四:「你强,你来!」
说罢,赶紧把药朝柳云意递了过去,干净的纱布就搁在车厢的柜子里,也取出给柳云意放好,接着干脆就掀开帘子溜了。
不是他想逃,他觉得他家主子现在肯定觉着他碍事,他很有自知之明的。
殊不知刚跳下马车,就听车厢里传出柳云意的嗓音:「我也不了解你怎的就产生了我会温柔的误解,总之等下你咬咬牙,挺过去当就好了。」
「噗嗤……」黑四突然就觉着,这女人太有趣了。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主子的脸色会变得黑漆漆的了。
一旁车夫见他终于出来,赶紧探了探脑袋问:「黑四,咱们启程嘛?」
就这么停在人家京兆府门前,挡着府尹大人的生意也不大好。
黑四寻思着,主子既然要卖苦肉计,那他就好人做到底。
「当然启程,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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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得令,一鞭子就朝马屁股抽了去,马车吱呀着晃动起来。
虽说幅度不大,但却无疑增大了上药的难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封承乾的血肉早已和纱布糊在了一起,还得先将这两者分开……
「唔……女人,你认真点!」封承乾咬着牙关,额间以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柳云意咂嘴:「别吵,你越吵我越心烦,等下你就更疼。」
京兆尹在城西,王府在城东,这两边的距离可有点远,任凭血向来流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只能由柳云意这个新手强行上药了。
但特么的简直是种折磨。
柳云意说她「不温柔」,不是在客气,她是真的不温柔,下手的动作没轻没重,比黑二还狠。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三次四次还弄疼了他,就算柳云意铁石心肠,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要不这样……」她想了想,从怀里抽出条帕子就要往封承乾嘴里塞。
封承乾眸子瞬间冷冽,满脸都写着拒绝:「不要,本王有。」
说罢,单手在自己怀里摸索着,还真抽出条帕子来。
柳云意心道王爷正如所料是王爷,人不风流枉少年,旁边随时都能携带女儿家的帕子,结果定睛一瞧,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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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绣工丑丑的帕子,怎的看起来这么眼熟……这不是她的嘛!
之前在茶馆,他逼她卸妆后,她气愤之下丢的,竟被他给收起来了?
「这……」
封承乾无视了她的震惊,将那帕子对折了两遍后,咬在了嘴边,而后眼神示意柳云意动手。
柳云意只能将话咽回肚子,但下手的力度却比之前利落了许多。
先是将和入血肉的纱布挑开,确定挑不开了,才示意封承乾做好心理准备,而后猛地一用力,将纱布摘了下来。
封承乾的脸色又是一白,眉头锁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缓和了些,但身上却已被汗水湿透。
柳云意则趁机用纱布拨去溃脓,再将药粉洒在伤口处,而后快速将新的纱布缠上。
药的效果不错,血水少了许多,但整个车厢里还是弥漫了浓浓的血腥味,挥散不去。
柳云意忍不住打趣:「那些刺客不应该挑在怡红楼杀你,若是今日,你这副模样被围攻的话,肯定全然没法抵抗。」
说罢,又打开外服的瓶子,里头倒出来一颗乌黑色药丸,闻着就是一阵浓浓的苦涩味道,熏得柳云意小脸皱起。
「吃了吧。」她将药推到了封承乾嘴边,整个身子不停地像后撇。
天不怕地不怕,她就怕苦,血腥味她都能忍,但这样东西真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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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心传来一阵湿热,柳云意感觉到封承乾的嘴碰到了自己手心,将那颗药给吃了去。
痒痒的感觉让人心慌慌,她像是被烫着似的,赶紧要把手给抽赶了回来,怎料他却未卜先知一般,竟不由分说就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给扯了过去。
柳云意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回过头的瞬间,他的手就顺势扣在了她的后脑勺,状况如同那晚一样,将她的头推向了他。
唇瓣相贴,温度交融,虽然他早已将药吞下,但他的口中还残留着一丝丝苦涩的味道。
松开她的时候,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仿佛又沁出了鲜红。
可奇怪的是,那抹苦涩随之便被一抹甜味盖住,继而烟消云散。
柳云意是好气又好笑:「王爷打算做鬼前也要风流一回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封承乾并未说话,星眸却直勾勾地望着她,从她的眼到她的鼻子到她的嘴,像是要将她刻在自己脑子里似的。
骤然,他伸出大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
道:「奇怪,你的妆粉怎么擦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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